第312章 原罪之源，君主之言（1 / 1）
“你們會贏，這是大機率既定的‘事實’，但又有一定的機率，你們會輸。”
“只因為，我不能確定，這一次蒙蒂斯所帶來的軍團之中，究竟有幾個‘君主’存在，你懂我的意思……”
別西卜微微挑了挑眉，對著莎莉婭出言暗示，提醒著她；
亞斯塔祿——那魔鬼親自出手與否，將直接決定戰局的勝負走向；只因為，她就是如此的‘強大’，是不可理喻的‘怪物’。
不可戰勝之物、無敵的帝王、‘無敵’之詞的締造者，早在日月星辰、無盡維度誕生之前，她就已經是‘無敵’的了。
除去那最早誕生的神子，名為‘撒旦’的完美之靈，再也沒有第二個靈，能在她的面前取勝，最多不過是與她持平，但無法超越。
身為古老的君主，別西卜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如今，那個恐怖的黑眼怪物，還遠遠沒有發揮出，她應有的三分實力……
“……亞斯塔祿……那個女人，就那麼的強悍嗎……？”
“她已經退位讓賢，難道說，如今在位的你們……這些真正的君主們，也拿她沒有任何辦法嗎……？”
“既然如此，她又為何退位？我……不能理解……”
莎莉婭緩慢搖了搖頭，以那極為不解的神色追問道。
她已是‘真神’，便已知曉，‘神’與‘神’之間亦有差距，哪怕是所謂的‘上帝’，在世界上也有無數個概念、無數個存在。
無數種文化、文明、傳說、史詩……在這無數個可能與不可能之中，誕生出了無數個‘神’，有的天生本質為‘無’，有的則向‘無’而生。
而名為【七君主】的七大魔鬼，是最近於‘維度造物主’的存在，與那偉大的‘虛無’最近，他們怎麼會因一名同僚，而心懷畏懼？
然而，真正的內情，唯有別西卜這樣的君主，才能知曉——蠅王繼續開口，解釋起來。
“唉……你可知道，亞斯塔祿她……那對黑色的眼睛，是怎麼來的嗎……？”
別西卜對冰神提問，莎莉婭繼續搖頭否定，她不清楚。
別西卜再次轉頭，面朝冰神，抬起左手，伸出其中的兩根手指，並令其彎曲，對準了自己的雙眼，勾了一下。
“那對黑色的眼睛，並非她天生如此，是她自己……挖空了自己的雙眼……”
“她的眼睛，是被她自己所戳瞎的……”
莎莉婭愣在原地，此番結論如晴天霹靂，令她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她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四肢微微抽搐，透明色的雙瞳不停顫動。
後輩的那番震驚之色，令別西卜盡收眼底，她並不意外，只是繼續自顧自地說著，講述有關那個魔鬼的過往，為她的後輩解除疑惑。
“眾所周知，在無盡維度之外，有‘聖能’與‘黑暗’兩大神力永恆存在。”
“而在最古老的那個年代，所有的靈，都出生自兩大神力之中，各自為不同的意志，隨‘無’同在。”
“不知多少個千萬億年前，那個時候，所謂‘創世’的過程，已經被重複數萬次以上了。”
“亞斯塔祿，如我們一樣，是最早誕生於黑暗之中的天使之一；我們八個‘靈’，又在後來被地獄諸魔，稱作【八大始源惡魔】。”
“其含義，象徵著我們最為古老、最為強大，是在地獄、天堂、無數維度誕生之前，就已存在的黑暗之靈。”
“現今居於天堂上的‘八大天使’，與我們一樣，誕生自無盡的‘聖能’之中，是謂聖光之靈。”
別西卜抬起頭來，望向頭頂碧藍的蒼天，欣賞著一望無際的美景，神色惆悵地繼續說著。
那些個停留於回憶中的，傳說中的過往，一旦逝去，若想再度尋回它們，就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在無數個‘起始’與‘終結’之前，我們近乎永恆地觀察著，名為‘人類’的物種。”
“因為它們弱小、無知，但又喜好攀比鬥狠，令撒旦頭疼不已，亞斯塔祿便會出手，賜予些許的恩賜。”
“不光是她，就連我也不例外，在人類窺見‘主上’的存在之前，我們總會自主下界，幫助人類繼續繁衍生息。”
“那時的我們，被許多教派稱之為【神】，當然，他們所說的那些傳說，其中真假參半，即便是我們也記不清了……”
“不過，那個時候，是一段很美好的時光。大多數人類，還沒有像如今這般，不知是非、自甘墮落……”
別西卜露出一抹淺笑，眺望著萬里長空，回憶起往日時光；她看見了那些早已逝去的文明、傳說，在不知名的未知之中，它們永存不朽。
曾經，誕生自黑暗之中的神靈們，也有著偉大的名號，它們的偉力，令世間萬物得以受益。
正如她所說，那是一段美好的、值得懷念的時光，但那並不是永恆的。
而對於真正永恆的‘無相之神’來說，這百般變幻，不過只在眨眼之間，並不奇怪。
“亞斯塔祿，看夠了人類的歷史，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之中，反覆重演著醜陋的過程。”
“她曾經的信徒們，隨著時間推移，漸漸失去了過去的‘信仰’，在‘無神論’的世界中，選擇了將她遺忘。”
“曾經的她，對人類寄予厚望，期待著這個弱小的種族，在進化的過程中，走出屬於自己的特殊路途。”
“但她所看見的東西，其中‘邪惡’遠比‘美德’更多，她因此而失望透頂……”
“她失聲痛哭，大哭七天七夜，黑色的血淚染黑了她的臉頰，在她的臉上，留下了永恆的印記——兩道黑色的淚痕。”
“她又挖去了自己的‘眼睛’，與凡間的生靈就此斷絕聯絡，期望看不見低維萬物的罪惡行徑，成為‘遠離塵世’的神靈之一。”
“雖然說，我並不能理解，她的這番作為是否值得……”
別西卜仍眺望著上方的蒼穹，神色微變，她無法理解，身為高維的魔神，又為何會為人類如此行事。
為人類而哭泣，真的值得嗎？
“曾經的我們，不知有多少年月，也曾心甘情願的作為【善神】，對人類百般呵護。”
“也正是因為我們，百般勸阻，撒旦一直躊躇不定，對於是否毀滅低維宇宙的這一決定，無法拿定主意。”
“人類，是個不明是非、膽大妄為、自以為是的物種，是數萬億個菌種之中，最惡劣的一種……”
“但他們仍舊是我們的後輩，無論我們如何厭惡人類，我們將依舊尊敬規律，尊重人類的選擇與罪孽……”
“因此，所謂的【七原罪】，便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