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信任，請求，交付於我（1 / 1）
“【親愛的……聖能的詛咒，已經開始……應驗了……】”
“【如果，在今後的日子裡，你依舊保持著，像擊敗納海瑪的那時的狀態一樣，聚集過於龐大的聖能的話……】”
“【到第六次的時候，你的肉體與靈魂，便會被……龐大的聖能撕成碎片……】”
“【在那之後，你便會變成……虛無縹緲的碎片，並魂飛魄散……】”
伊琳娜對著自己的愛人，訴說出有關於他的‘真相’；名為‘聖能’的神力，並不是全無代價的恩賜。
它既是恩賜，也是詛咒，在不同的情況、環境下，它有著不同的名稱與用途。
艾爾傑一時未能回過神來，他雖能猜到，自己的狀況不容樂觀，‘聖能’確實在損傷他的身體。
但令他意外的是，他卻未能想到，他所謂的‘健忘’特性，竟也是由於聖能所致。
他快死了——這一既定的結局，已經被他的摯愛，以最明確的方式轉告於他；他所能展示‘神力’的次數，是有限的。
“師傅……對我說過……聖能和我的靈魂，是很相似的能量，我……應該不會受傷……”
艾爾傑再次想起往事，大天使曾親口為他講述‘真相’，他是天降下來的特殊存在，與世間萬物比起來，截然不同。
“艾爾傑，看來你對於自己的力量，還是不夠清楚。來，讓我來為你仔細解釋一下……”
伊琳娜隨即以靈能托起粥碗，又以手指指向了它，對著艾爾傑發問：
“艾爾傑，我問你，你面前的這個飯碗，是不是有著它獨特的‘尺寸’？，你能看清楚這口飯碗的容積，對吧？”
“是……這怎麼了……？”
“我來拿它舉例，一口飯碗，它是不是隻能，裝下相當‘一碗粥’容量的東西？”
艾爾傑聽著伊琳娜的解釋，點了點頭；任何容器都有‘容量’與‘尺寸’，這是對的。
“那我再來問你，如果說，我現在強行地，往這口飯碗裡面，倒進去超過‘一碗粥’標準的某種液體……”
“那麼，無論我倒進去多少液體，總會有‘裝不下’的部分，被浪費掉，灑在外面，沒錯吧？”
“是，是這樣的……”
“好，那既然你明白這個道理，我們以這個邏輯，按照同樣的比例，放大到你的身上來說……”
伊琳娜將空中的飯碗放下，又向著他湊近了些，伸手輕戳著他的肌膚，繼續向他做起解釋。
“現在，仔細想象一下，自己就是一個‘飯碗’，而‘聖能’就是碗裡的‘粥’，仔細想想……”
“你是說……我每次使用【二式】的時候，都是在將‘過量’的聖能，強制地塞進了自己的身體裡嗎……？”
談到此處，艾爾傑便已醒悟，她的比喻簡潔易懂，他能聽懂她的話外之音。
“對了。艾爾傑，你作為‘人類’的這具身體，其可承受的‘聖能’容量，是有限的。”
“不僅如此，包括你現在那個……我不知道算什麼東西的，變異的靈魂，也是一樣。”
“‘黑暗’和‘聖能’，這兩種至高無上的神力，雖然幾乎隨處可見、無處不在……”
“但在你之前，沒有任何一個人，能以如此般……近乎變態的規模，聚集如此大量的聖能到場的，誰也不行……”
“你現在的情況，是在以‘人類’的軀體，去強行地呼叫‘神’的力量，這是極度危險且瘋狂的舉動！”
“按照其他世界的標準來說，你就像是一個孩子，隨身攜帶著一顆核彈，與敵人搏鬥。”
“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確定你身上的‘聖能’，會在何時將你撕成碎片，當然也包括你自己在內。”
“但是，伊琳娜，你說了……”
艾爾傑嘗試開口反駁，她才剛剛對他說明，他所剩餘的、可呼叫【二式】的機會，還有五次。
“我知道……但我所說的那些，也只是推測而已，只是推測。你的存在性質太過特殊，是我所掌握不了的。”
“所以，不要百分之百地信任我的‘推測’，我只是說，你很大機率，會在‘第六次’解放聖劍的時候，變成一顆炸彈。”
“但具體情況如何，還有很多因素需要考慮，包括有關於你的、主觀與客觀上的各種因素……”
伊琳娜搖了搖頭，並抬手打斷了他，再次強調。
她雖已較比之前，變得更強，但她依舊無法掌握他，她的愛人太過特殊、太過怪異。
哪怕，只單單提及一件事情，例如名為‘艾爾傑’的男人，自從降世之日開始，至今已活過了十六年有餘。
就這一件事情，一件看似普普通通的事情，在知情者的眼中看來，都足以被視作‘奇蹟’。
“不要抱有僥倖心理，親愛的，時刻小心，儘可能減少使用‘聖能’的頻率，學會儲存實力。”
伊琳娜抬手輕拍著他的肩膀，刻意地加重語氣，提醒著他；不要過度地呼叫‘二式’，除非準備自尋死路。
“但是……我……我需要它，我需要這股力量！如果沒有了它，我又該拿什麼去與惡魔交手？”
艾爾傑焦慮不已，在她的注視下大聲反駁，他需要這股神力，不管是他，追隨著他的每一個人，都需要‘聖能’的存在。
迄今為止，他所擁有的一切，幾乎都是拜‘聖能’所賜；正因為神力存在，他才能數次脫險，死裡逃生。
正因神力勢不可擋，惡魔們才對他有所畏懼，會在聽聞到‘艾爾傑’之名時，退避三舍。
現如今，艾爾傑十分確定，無論他最終的結局是生是死，但只要他現在捨棄了‘聖能’，選擇退縮的話……
所謂的‘未來’，以及有關劫後餘生的一切設想，都將成為虛無縹緲的一番夢話，在黑暗之中銷聲匿跡。
“艾爾傑……冷靜……仔細聽好，我並沒說，讓你徹底地捨棄‘聖能’，聽好……”
“我只是說，在今後的戰鬥中，儘量地減少使用‘二式’的次數。”
“你明白我的意思，就是那招……讓鋪天蓋地的強光，在一瞬間淹沒對手的……足以嚇死惡魔的招數……”
“我說真的，若非迫不得已，就再也不要那麼做了。”
伊琳娜神色嚴肅地低下頭來，與床上的愛人四目相對，格外堅毅的目光，如同能刺穿肉體，深入靈魂之中。
艾爾傑於暫且的遲疑之中，主動地躲過了她的視線，向著另一側的牆壁看去，他並不想接受她的提議。
“……我知道，你擔心那幫人類，若沒有你來保護、指引他們，在地獄面前，他們一點勝算都沒有。”
“你更擔心，在今後的戰鬥中，出現更多違背常理、無法由人類所對抗的‘怪物’出現。”
“因此，你不想接受我的提議，畢竟我瞭解你……你這個人，很注重承諾與信義，也不喜歡違背誓約……”
伊琳娜看著他，眼眶中的紫瞳上下跳動，又靈活地轉了一圈；在此之後，她便用力地拍了下手。
“這樣吧！艾爾傑，讓我們更改一下‘條件’，我想你會對新的內容，更加滿意。”
“從今天起，除去最強大的幾個惡魔以外，例如‘斯伯諾克’、‘亞斯塔祿’、‘阿斯蒙蒂斯’這三個怪物……”
“其他的惡魔，那些微不足道的邪靈們，無論他們或多或少、或大或小，皆由我來處理。”
伊琳娜自信地微笑著，伸出拇指，對著自己的方向指了幾下，她有意為他分擔重擔，對抗群魔。
“那怎麼行！西海……西海那邊……如果沒有領袖……”
艾爾傑聞言焦急不已，差點要從床上爬了起來，卻又被伊琳娜以靈能制住，按了回去。
“看把你急的，如果我沒有準備的話，我還會親自到這裡來嗎？”
“西海帝國的政務，已經有其他的人選，來代替我處理了。”
“等等……伊琳娜，除了你之外，還有誰能……”
伊琳娜看見焦急萬分的皇帝，伸出一根手指，放在面前，比起噤聲的手勢。
“放心，我安排下來的幫手們，要比我想象的更加‘專業’。”
——————
（*西海帝國——會議廳*）
會議廳中，兩名男子坐在貴賓席上；兩個惡魔——費伊諾德、貝爾芬格，兩名‘蓋提亞’出身的貴族公子，正在辦公。
來自‘亞斯塔祿’的專業協助，兩名負責傳話的信使，卻因為聽從了皇后的指令，在此地代理皇權，處理政務。
“文件，拿來。”費伊諾德伸出右手，以食指敲了敲面前的桌面，示意一旁的官員提交檔案。
“請您查閱，費伊諾德大人……”一名下級貴族隨即上前，將一摞檔案放上桌面。
“哈——檔案……拿來……困死了……”貝爾芬格打著哈欠，斜身側躺在座椅上，對著貴族們抬手示意。
“大人，請……”
兩名惡魔，帶著各自不同的‘專業素養’，以超乎想象地速度查閱檔案，對其中的細節進行批改、修正，並給予指示。
隨著戰爭打響，前方、後方同時產生了大量支出——人員、兵器、貨幣、藥品……
只這一次戰爭，就令極為富庶的西海帝國，將過去近數十年間，由數代人積攢下來的財富底蘊，在初戰之中耗去大半。
“……這些內容，有問題，自己去看。”
知曉治國之策的惡魔，費伊諾德先生，以簡潔、有效的語言，對著凡人們下達指令。
他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幾乎近一百多件檔案，以屬於惡魔的‘超凡速度’，盡數查閱完畢，並給予改正。
所有的步驟與細節，以及對應的方法，都被他精密、整潔地寫在了檔案之中。
“是，大人……”
下級貴族即刻領命，將處理完畢的檔案收回，並在不久之後，再次帶來新的檔案。
貝爾芬格則與之相反，速度略慢，睡眼朦朧的年輕惡魔，只是將許多張紙張以靈能抓起，懸在空中，來回查閱。
而後，便會隨機地抓來一名官員，將其中應該‘改正’或‘更新’的內容，告知對方。
“這裡……錯了，自己去看……”
“這裡，改了。改的越多越好，我不管怎麼改，隨你的便……”
兩個惡魔，正憑藉著貴族出身的經驗，替代暫時離去的皇后與皇帝，執掌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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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惡魔？伊琳娜，你是認真的嗎，交給他們……？”
艾爾傑幾乎無法相信，那兩個來自於地獄深處，被亞斯塔祿派遣到此的兩個惡魔，居然替代了他與他的愛人，管理一切。
現如今，伊琳娜已經不在後方坐鎮，這恰恰說明——此時，處於後方的、那兩個貴族出身的惡魔，是‘無敵’的。
“別擔心，艾爾傑。我說過了，我有準備。”
“準備？還有什麼準備？”
“寒霜之神·莎莉婭，要回來了。”
“在不久之前，我收到了她的訊息——自今日算起，再過三天，她便會帶著‘同伴’歸來。”
“我們這邊，將會有兩名‘無相邪神’共同到場，同時坐鎮於冰海與西海兩地，守衛我們的家園。”
“所以，艾爾傑，不必驚慌；現在，後方的安全度，要比我們所處的前線區域，高得多~。”
伊琳娜緩緩抬頭，伸手指向兩人的頭頂，回應道。
那個強大無比、屬於冰海人的無上神靈，將在不久的將來，回到這裡。
保證後方的安危，這一重擔，已被處於更高維度的神靈，攬了下來。
“所以，讓我們談回正題，艾爾傑……”
“我先前所說的，那些專門對你提出的‘條件’……請你相信我，接受我的好意，親愛的。”
“請你將蚊蟲般的敵人，以及不必要的爭鬥，都交給我。”
伊琳娜再次對他發問，以屬於惡魔的聲音，質問著他：他能否接受她的條件，儲存實力，拯救自己。
並徹底地，將不必要的諸多爭鬥，交給她來全權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