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凝視（三）（1 / 1）
安娜的房間，黑白裝扮的少女緊緊抱著黑袍的男孩，通透的碧眼帶著紫意，霜的哀傷伴隨淚水滑落，甜的微笑伴隨紅唇嘴角。
“安娜！你不能再用魔語來施法了，惡魔的符號會毀了你。”小黑的聲音出現在安娜心中。
“安娜不要！”少女依舊微笑，靈魂之語傳遞。
“如果你繼續使用魔語施法，你遲早會逐漸失去你自己！”小黑依然勸說道。
“安娜不要！我現在很好，擁抱的感覺很好！”正滿足於內心的安娜極度邪魅的說道。
看著這樣的安娜，小黑一頓，擺了擺手，無奈道：“我記得你跟瑪哈德有過約定，現在的你保護他，以後他來保護你。”
“如果你不再是你，與瑪哈德的約定怎麼辦？”
“你還有很多的時間，你也可以每夜擁抱，為什麼要滿足於這短暫的時間？”
“安娜……安娜不要！安娜不要變成別人，但是……安娜真的好想擁抱主人。”淚不斷落下，無法控制的是她的微笑。
“安娜，從今往後你還會去使用魔語嗎？”小黑沉重的聲音在少女耳邊響起。
“不……安娜不會了，但能讓安娜就這樣擁抱主人嗎？”少女說著，話語之中已經帶上了祈求，“就一天，從以後開始……安娜不會再這樣了！”
小黑看著如此痛苦的少女，不由得被她的祈求打動，轉過身，嘆道：“就今天，以後無論什麼時候你都不能再使用魔語了！”
“嗯！安娜保證！”少女說著祈求之意全無，而她也已經換上了一張幸福的小臉。
蘭氣吐露，眸中充斥笑意，微紅的臉龐緊貼瑪哈德耳邊，黑白的裙裝隨意散落在地面，她就這樣坐著擁抱著，這一刻再也沒有煩惱與壓力，有的只是滿足與幸福。
小黑穿過屏障離開了這裡，他無奈嘆氣，似乎今天又要餓肚子了，不過小黑並沒有懷疑這樣的安娜會遵守約定，因為他還相信這個少女。
小黑身後，純白的靈魂混沌，這一刻品嚐到滿足的少女，似乎變得不再一樣。
在不為人知的靈魂深處，金眼看著少女的顏色變得純粹，金眼凝視瑪哈德才知道，純粹的情感帶來純粹的靈魂，無論罪孽，這無非是源於本能的東西。
至於少女是否會遵守約定，瑪哈德已經有了答案。
“惡魔的語言……”靈魂的語言在無法名狀的色彩中迴盪，除此之外，是一個正在汲取知識的靈魂與一個緩緩發散虹光的靈魂。
“如果惡魔的語言能夠影響弱小的靈魂，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用這種語言控制我的人格與靈魂？”瑪哈德不由得自問。
“猜測是這樣，那也還需要研究，嗯……安娜。”
“你會願意為我低語魔咒的對嗎？”
“安娜永遠都是主人的安娜。”在這溫馨的房間中，一個少女緊緊的擁抱著瑪哈德，她用惡魔的語言在這裡許下誓言。
——靈魂的符號會相互吸引，但靈魂的符號只有一個主人。
飢餓的一天伴隨星月轉動，小黑終於能夠一頓飽腹，天才剛亮，安娜也一如往常的開始研究奧術。
同時她也收到了一筆虹，即便不足五位數的虹還不如她排行的獎勵，但是這些意外的驚喜讓少女的一天有了美好的開始。
黑白裝扮的少女浮空坐著，雙手在空中揮舞，她正同時解構兩個奧術之鎖，奧術的符紋伴隨變幻的幾何展開，最後學識湧入安娜雙眼。
重複解構幾次之後，今天的目標已經完成，少女雙臂抬起緩緩舒展身體，“我解構奧術的速度是不是比前天以前快了許多？”
“虛！時間。”
一行文字在女孩面前展現，看到時間的少女眨巴眨巴眼睛，隨著思索安娜又道：“虛，有沒有與奧術有關的書？”
話音剛落女孩面前就懸浮了許許多多的書籍。面對這些，女孩問道：“把這些書中有所重複的部分刪去。”話音剛落書籍開始一本又一本的消失，“再將內容偏向與奧術塔和惡魔族的書籍放到前面。”
女孩等待一會兒，碧眼掃過，一排又一排的書名映入眼中，接著少女隨意的選出了幾本書：《創造奧術塔》、《惡魔的規則》、《奧術塔的解構》。
安娜先是拿起《奧術塔的解構》，翻開書面，書封寫了一行文字：我將奧術塔·卡歐塔西茲內的所有奧術全部寫在了這本書中。——輕語
“卡歐塔西茲？這是這座塔的名字嗎？”安娜的思緒流轉，“有名字是不是就意味著生命？”
帶著這樣的疑惑，安娜開始閱讀這本書籍。
當少女合上書的最後一頁，心中已經對奧術塔有了大概的瞭解，這是一座有生命的塔，只要給予奧術核心靈魂與生命，就能創造出擁有靈魂的奧術。
不過光是要給予生命這一點就已經淘汰了世上幾乎所有的生靈。
“靈魂之語還有野人的語言，現在才知道這座塔上完全沒有人說野人語，至於靈魂之語……好像遇到過一個妖羽，不過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說呢。”
少女思考著，記憶回到昨天釋放魔咒的時刻，“力量伴隨靈魂爆發，那麼使用魔咒，是不是也能讓奧術產生靈魂，不過這個靈魂單純是為了破壞？”
少女這樣理解，微微一笑，“等到晚上再跟主人分享這個吧，他一定會很開心的，嗯……為了確定還是需要實驗呢！”
“去哪裡呢？嗯……虛空戰場就很不錯！”少女想到這裡又開始微笑，“聰明的安娜！”
安娜思緒流轉，再一次拿起另一本書《創造奧術塔》。
開啟書封，入眼是一段文字：我將創造奧術塔·卡歐塔西茲時的所有靈感與想法全部記錄在了這本書中。——輕語。
再次翻頁。
2310.01.01，我成為神的使徒已經過去一個轉輪（十年）。
今天我一如往常與姬溯相伴，似乎是我的悲傷讓祂憂鬱，祂對我說出了一個轉輪以來的第一句話：“語，你的奧術能不能創造生命？”
祂的話語讓我有了新的方向。
時隔一個轉輪，我又一次開始研究奧術。
……
2310.01.02，我花了一天的時間去追憶祂帶給我的知識，神的知識森羅永珍，讓我知曉了許多我不曾涉及的領域。
……
少女一頁又一頁的翻閱，透過奧術的紙面，奇思妙想與奧術相得益彰。安娜時不時還會詢問虛，輕語的某些構思是否已經被實現。
2314.05.17，
“奧術的本質源於幻想，可要實現幻想那就需要真實的奧術。”
曾經我以為我已經瞭解它的全部，而現在越是瞭解這個領域，我越發感到自己知識的空虛。
……
2316.03.26，
我發現世界上多了兩種前所未有的種族，不死族與惡魔族。
這天我去尋找不死種族的蹤跡，從早到晚一連幾天，我才知道他們無法見到光。
真是可悲，光給他們生命卻拒絕了他們在白日行走的權利。
不死族的語言是靈魂之語，他們存與世間，不用食物就能永世生存，他們漫無目，只為遵循生前的習慣。
我行走與山嶺，黑夜之中我看到了野人戰士的影子，我跟隨他們來到了他們的家園，斷壁殘垣，這裡曾經是野人的家園，而現在他們變成了不死的屍骸。
透過這個不死屍骸的肌肉與符紋，我知道他是野人王戰士瓊恩。他已經忘記了曾經，即便這樣，他也一直手握飛鐮單膝跪在被冰封的遺體之前，那是妖精王妃艾薇安，即便已經過去兩個轉輪，艾薇安她也依然微笑。
——如果我死了，姬溯會我為這樣悲傷嗎？
2316.05.13，
惡魔族，不敢相信他們的語言居然是我的母語，我找到了魔皇，我問他為什麼會生活在我曾經的家園。
他給我講述了一個聞所未聞的故事，這一刻我才知曉我的父母來自哪裡，而我的家人又去了哪裡。
如果祂還是我的家人，那應該是我除了姬溯外最後的家人。
魔皇教會了我惡魔的語言，源自血脈，我感受到這些符號的強大，我不敢想象，如果這種力量來到光的世界，我所創造的奧術完全不堪一擊。
這樣的力量會讓世界重新迴歸原始，不過好在惡魔的力量還是最為原始的模樣，沒有人去引導，他們就不會去掌控魔咒。
當我寫下這段文字，我只希望這個世界不要有任何生靈去研究惡魔的力量，所以我不會允許任何惡魔進入奧術塔學習奧術。
——我背叛了我的家人，但我知道我體內的血脈與祂相同，我不由得感到嫉妒，兩個轉輪過去，我一次有了除悲傷外的情感，即便是嫉妒，可是我又為什麼要流淚？
安娜不斷翻閱，透過奧術的文字，她似乎看到了失去自我的某人。
這樣的悲傷，讓安娜同情。
“虛，幫我記錄這本書，我想我還會閱讀它的。”
一行文字懸浮，虛已經幫她記錄書與頁碼。
少女看向最後的一本書《惡魔的規則》，左手伸向這本轉著魔眼的書籍，指尖剛剛觸碰，書籍化作真實。
魔眼凝視隨後閉合，書籍自動開啟，一行惡魔的文字浮現。
“可愛的安娜，這是我們送給你的禮物。”——歐宓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