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歌行（一）（1 / 1）
冰晶雪地，連城十里，三里冰宮，七里飄雪。七星連塔，列陣城外，四星縱橫，三星指空。
無風無雲，冰花不知從何處飄來，搖搖落落，零星的悄然落下。黑袍黑髮，行走世間的罪者來到城下，一對金眼注視，這個罪者看盡冰城落花。
這座城沒有城門，幾塊斷續的冰岩與雪渾然，冰晶的城牆就此展現。冰牆斷續，夾縫之間是冰城大道。
三條大道互通，冰樓與觀星塔皆設在它的旁邊，只是一個城內一個在城的外面。曲折的大道貫穿全城，避開背靠山巔的冰殿，它們在城的中心交匯。
金眼一轉，看過廣場與街道上的雪族行人他再看向幾座觀星塔。
遙遙看去，結晶之塔聳立，塔座接連冰晶；塔身映照白雪，其上的冰晶是純淨；塔頂懸著幾顆水晶球，大小不一，相互之間按著規律轉動。
塔的上空，觀星使徒與星辰龍們飛行，星光閃爍，來到塔下，幼龍又與學徒戰鬥。
一座一座看過，瑪哈德沒找到少女的蹤跡，金眼一轉，他念過尤理在今早說過的話語。
……
“哎，瑪哈德。”赤發美人衣著闌珊，雙臂向上伸展，她舒展了一下身體，在一聲輕喝過後她突然湊近。
赤眼豎瞳灼熱，赤發之人媚道：“我突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這可能會關係著你找到那個女孩。”
“告訴我。”金眼豎瞳注視，他輕聲說著就要抬起手輕撫她的臉龐。
只是結晶的爪子比他快，雙爪按過他的手臂，兩人之間的氛圍突然一靜，而尤理還在扭著腰肢。
幾息過後，尤理再輕聲媚道：“得到答案的方式很簡單，讓我贏一次我就會告訴你。”
金眼黑瞳注視，赤眼豎瞳也正注視他，她看著他的心中火焰灼燒，尤理話語一轉，道：“瑪哈德，如果你讓我贏一次，我可以再給你昨天的獎勵，昨天我還第一次，今天要會比昨天熟練。”
看那赤眼如此灼熱，瑪哈德只能應道：“好，我答應你。”
……
揉著雙峰，尤理傾吐蘭息，靈魂之語傳遞，她道：“你是喜歡我這樣還是喜歡那個動作？”
“時機不同，感受不同。”靈魂之語輕念，他又道：“如果是之前我一定會告訴你答案，但現在我覺得都一樣，因為有你來選擇我的喜歡就可以。”
“呵——你這讓我贏一次的方式可真是新穎。”赤眼豎瞳一轉，她笑嘻嘻道：“之前，你進入炎獄的方式驚動了洛克薩斯。”
“然後呢？”
“於是他從雪地飛了過來。”
一個瞬息那對金眼是如此閃耀，瑪哈德連忙道：“是他帶走了安娜？”
“是她自己要求洛克薩斯帶她去雪地的。”靈魂之語說著便是一聲輕哼，小舌頭舔過嘴唇就站起身，黑炎為她著裝，赤眼豎瞳傲視，她道：“那時我不想讓他們打擾我，所以洛克薩斯沒辦法，他就是打算這樣走了，而那個小傢伙，她見不到你也沒有辦法，也就只能離開了。”
瑪哈德穿好黑袍，待他站起，尤理又道：“在她看來，你已經是一個完完全全的背叛者了。你這樣還打算去見她嗎？”結晶的爪子劃過瑪哈德的臉龐，她又一手攬過他的手臂，倚著肩膀她魅道：“或許不用她看來，你已經是一個背叛者了。”
聽著她在耳邊低語，瑪哈德只是閉上眼輕輕吐一口濁氣，待他回頭，薄唇輕輕吻過她的臉龐。
看著他微笑，尤理面露疑色，輕聲問道：“你不擔心？”
“如你所見。”瑪哈德揚了揚眉，爽朗笑道。
“為什麼？”赤眼豎瞳注視，她那俏臉一瞬間就靠他更近。
湊著她結晶的耳朵，瑪哈德輕聲道：“如果我背叛了你，你又會怎麼做呢？”
話音剛落，尤理恍然大悟，一步邁出，瑪哈德在一旁跟著她走路，才走出兩步，赤發之人回頭微笑，道：“瑪哈德，你可真是自信。”
“不，這不是我自信。”黑袍之人搖頭輕嘆，金眼之中閃過一絲落寞，他輕聲念道：“只是因為我罪孽深重。”
聽到瑪哈德這話，尤理噗嗤一笑，身子一貼，她魅道：“瑪哈德，那你覺得我該有多大的罪？”
“我不知道。”看著那灼熱的赤眼，從她眼中他看到了自己倒映，一個愣神，他的腳步驟停。
尤理也停下腳步，看著他出神，揚了揚眉，只是微笑著向他靠近。
看著那赤眼豎瞳越來越近，金眼一動，他瞬間回神，而尤理又對著他舔了舔自己紅唇。
兩人相擁相吻，他們不約而同向對方傳遞過同一句話語：“因為，我喜歡這樣。”
……
“這樣的話，就只有冰宮了。”金眼注視，瑪哈德心中念道：“那我該如何進去？偷偷的還是……”
另一個想法還沒出現，金眼一轉計上心來，他抬了抬手，星光閃過，金髮的少女就此出現。
站在冰城下，一對圓圓的眸子看向前方，碧眸一眨瑪哈德輕聲念道：“希望我不要被她看到。”
話音剛落，黑裙一轉瑪哈德邁步走入城中。
獨自一人行走在冰晶的土地，冰晶大道的兩側是冰花與樹，再遠一些是坐落有序的冰雕樓閣。
飄雪落空，零星點綴，可那金髮的少女前行，他沒有去看周圍一眼。
瑪哈德的目光被大道上的行人吸引，只因他們的靈魂似雪一樣純淨，純白無瑕就如她一樣。
碧眸注視行人，藍紫的眼睛也在看著他。黑裙少女向前走，可路上的行人卻一直盯著，看著看著，瑪哈德碧眸一轉，看向那正注視自己的雪族少女。
視線相交，那少女俏皮的眨了眨眼，隨後又微笑著對黑裙少女點了點頭。
看到她微笑瑪哈德也是微笑回應，相視之後他又轉頭看向別的行人，別的行人也都如那少女一樣，皆是以溫柔的微笑回應他。
碧眸注視，瑪哈德心中的思緒很多，只是眨了眨眼便接著向前走去。
黑裙少女帶著微笑漫步，一邊前行一邊思念，只是夢著她的舞步，跟著她的旋律留念。
“不適合的人來到不適合的地方……從一開始我就不該來到這片雪域，那我為什麼還要仰望雪峰？”
少女的腳步一停，只是無可奈何微笑，“因為我心還在祈禱。”白靴邁開，他接著向前走去，只在心中輕嘆：“但為什麼我來到這裡後，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我你已經永遠離開？”
不看飄雪，不看冰花，他的眼有什麼？空空蕩蕩。
無心走著，七里飄雪並不太遠，等他走到冰宮之前，黑裙少女就此駐足，此刻他閉著眼，源自靈魂的熟悉氣息在牽引他的心向前。
“我早就應該習慣……”一聲低語，黑裙少女抬起頭，看過一片落雪從眼前劃過，不知怎麼他順勢伸出小手，落雪飄落又正好在他的手心駐足。
雪花在他手中不會融化，他看著雪花的冰晶分明，眸中道過柔情，微笑道：“那從現在開始習慣，應該還不算晚。”
“你連見她的勇氣都沒有嗎？”一聲輕笑傳來，星光一轉，身著黑裙的少女出現在他面前，“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瑪哈德嗎？”
掌中的雪花飄落，一對碧眸注視，看著那熟悉的臉龐，他想哭又想笑，只是閃過星光，黑袍男人在她面前重現。
金眼注視，他珊珊笑道：“如果我不這樣，你又怎麼會來到我的面前？因為我不認識路，瑪娜。”
紫眼注視，看他心是扭曲的哀傷，看他臉是真誠的微笑，金髮的少女一愣一時間她分不清他真實的情感。
男人帶著微笑來到她的面前，牽過她的手，柔情道：“我的靈魂已經被我四分五裂，為了讓我保持理性，我已經殺死了八個自己，帶我去見她吧，我想再去看看。”
“哥哥，你那充滿謊言的模樣是這樣的可悲。”紫眼注視，只是輕輕搖頭，輕聲道：“不過我還是會帶你去，只因你是我的哥哥。”
金眼注視，他咧嘴微笑，俯身便是親吻，金眼與紫眼注視，他索吻著，而那小嘴則是不熟練的回應著。
靈魂之語哀傷，瑪哈德道：“你不該愛上我。”
“那你明知又為什麼無法控制？”紫眼的少女不客氣回應。
“這是我的代價。”話音剛落，瑪哈德又放開了黑袍少女，金眼注視，他輕聲問道：“你為什麼願意接受我這個背叛者？”
紫眼注視，她道：“一卵雙生，我們是家人，你該知道，要是我不願意接受你，你在走進這裡的時候就應該已經變成冰雕。”
瑪哈德看過前方的冰宮，聽著她的話語他又把眸子轉回，金眼注視，他輕聲道：“你的眼中還有別的東西，能告訴我那是什麼嗎？”
“血脈！”瑪娜沉聲道。
“血脈？”纖眉一挑，他疑惑出聲。
“陪伴王子的可以是王女也可以是皇女，但絕不會是五靈雀。”紫眼微光，她這樣說道。
看著那對充滿魔性的眼瞳，愣了愣神，剎那之間瑪哈德思緒千篇，飄雪迷惑人眼，他眯了眯眼卻看不清那對紫眼。
在迷離之中，他對著身前的少女輕聲低語：“所以，我只是在不對的地方遇到了不對的人嗎？”
金髮紫眼的少女輕輕點頭，紫眼魅惑她沉聲道：“你終會忘記的，瑪哈德。”
一個恍惚，瑪哈德微皺眉頭，在展眉微笑之後他又結束神傷，現在他的臉上只剩下微笑，抬起手揉過少女腦袋，金眼注視瑪娜，他溫柔道：“那瑪娜，最後再帶我去看她一眼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