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歌行（二）（1 / 1）
黑裙一轉，金髮的少女背過身，在瑪哈德看不到的陰影下，她抿嘴微笑，笑不露齒，她又偏過腦袋，紫眼一眨，瑪娜微笑道：“哥哥，你想仔細看看這座冰宮嗎？”
背身微笑不過兩息，瑪哈德看著她的背影出神，金眼一轉，看著她的側臉，抬手笑道：“瑪娜，不用叫我哥哥，叫我瑪哈德吧。”
“嗯。”少女點了點頭便轉過身，站在瑪哈德面前，瑪娜抬頭看他的眼眸——眸子修長，折眉偏鋒，金眼微光，柔情暗藏。
紫眼一眨，紅唇微笑，瑪娜再次問道：“瑪哈德導師，你想仔細看看這座冰宮嗎？”
金眼注視，那對的紫眸通透，看她微笑，瑪哈德就知道自己拗不過她，應著那期待的目光，他又抬手揉過她的腦袋，低頭柔情道：“如果你願意給我介紹，我會願意去欣賞。”
飄雪凋落，這三尺之間卻是春風和煦。
被那雙金眼盯著，黑裙少女羞紅了臉，待她發現自己的羞澀，連忙牽過瑪哈德的手就轉頭往裡跑。
左手牽右手。
瑪哈德笑著看她轉身，只是輕握手掌，他的笑容又瞬間收斂。
視線在兩人的指尖交匯，金眼注視，看著那枚黑白相間的指環，閉了閉眼他又抬頭看過瑪娜背影，黑裙紗莎，金髮隨著她的行走盪漾，一步一步，他心是空蕩。
瑪娜在他前面跑，瑪哈德在她身後惶。
在魔眼不會看到的背後，他心念道：“就像你說的那樣，我會找到你的替代品……一模一樣。”
……
黑裙少女的腳步一頓，瑪哈德的黑靴踩過冰晶發出迴音，金眼一眨，他的臉上自然而然展現微笑。
瑪娜回頭，一眼就看到正注視著自己的瑪哈德，偏了偏腦袋，纖眉一揚，她微笑道：“瑪哈德導師，前面是冰封迴廊。”
她說著便揮手指向前方，金髮一轉，紫眼掃過千面冰晶，瑪娜回頭道：“據說這是冰皇仿照託洛克斯的魔鏡所打造的。”
“託洛克斯的魔鏡？”瑪哈德疑惑道。
“那是暗之書上的第七十九夜魔王。”瑪娜說著，瑪哈德眼中閃過微光，紫眸一眨，她接著道：“暗之書上記載，託洛克斯是生活在鏡子裡的虛像，他沒有自己的身形，出現都是以照鏡子者的映象。”
“嗯——”瑪哈德點了點頭，玩笑道：“要是鏡子裡的人對我說話，那一定會嚇到我，這個魔王似乎很有趣。”
“那瑪哈德導師，你知不知道有什麼生靈沒有映象？”瑪娜回身笑道。
“如果你把暗之書借我翻閱，我就能知道答案。”黑袍男人說著他抬手刮過少女鼻子。
待那纖手落下，圓圓的眸子一眨，她白過瑪哈德一眼便側身道：“在暗之書的第八十七夜，有一個託洛克斯的死對頭，那一個非常美麗的魔王，她的身形所構是光與色彩。”
“那是什麼？”瑪哈德說著抬手揮過奧術，彩色光點飄轉又在空中匯聚。“這樣？”
“我很難描述，她的身形在不斷變化。”瑪娜說著抬手匯聚奧術核心，揮過手，她又開始講道：“她的模樣只有看到才會知道。”
蒼翠的奧術核心化作光子在金眼之中消散。
他看到極光與彩虹相融，光子與七彩流動，一個似人非人的虛影睜開眼瞳，看那眼瞳近在咫尺，卻似乎又縹緲遙遠。
纖手不知何時掩面，閉著眼，瑪哈德嘆道：“果然美麗，讓我都感覺到了自卑。”
“太過美麗的她無法從任何映象中看到自己，同樣她的子民也是這樣，直到一個偶然出現，亞蓮·寒用她的力量改變了命運，霏前往百年之前，找到了魔鏡，進入了反轉世界，最後她找上了託洛克斯。”
“嗯——”說到這裡瑪娜突然停止，抬頭看了看瑪哈德，她低聲道：“後面暗之書上只說霏找到了託洛克斯並看到了他的真實模樣，但沒說託洛克斯長什麼樣子。”
“這樣嗎？”瑪哈德輕聲疑惑，略做思考便抬起手，“那最初託洛克斯有與安娜對話嗎？”
“有。”金髮少女點了點頭，又無奈展手，她道：“那個書頁間有一片鏡子，他是用鏡子跟安娜交流的，然後再讓安娜把鏡子貼上她的手背，他就這樣把符號送給了安娜，但倒底發生了什麼我一點也沒看到。”
金眼一轉，他只得把好奇留在心底，抬起手揉過瑪娜腦袋，溫柔道：“最後霏怎麼樣了？”
“最後……”她輕聲說著那對紫眼又偏向別處，一點落寞，金髮少女抬頭道：“他們兩個魔王相戰至死……被利用，死後過去幾個轉元他們才知道真相。”
“悲傷的故事。”瑪哈德閉眼搖頭，待金眼再次睜開，他才嘆道：“瑪娜我們接著走吧。”
金髮的少女也沒再說什麼，只是牽過瑪哈德的手就繼續向前走，黑靴踩著冰晶，千面冰封魔鏡倒映出兩人模樣。
瑪娜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走著，瑪哈德則望著鏡中的自己，千面千影，明明是一樣的人臉可每個人的氣質都不相同。
金眼注視，珊珊一笑，魔鏡中的人也對他微笑，走到最末，瑪哈德的腳步皺停，金髮少女疑惑回身。
只見黑袍黑髮的背影，瑪哈德低語靈魂之咒，突然他抬起雙手，千面冰鏡出現扭曲，一聲輕喝，他念道託洛克斯的名字。
話音落下，靈魂文字不再，冰鏡中的扭曲也不已消失。瑪哈德注視鏡中的自己，一眼掃過輕聲問道：“託洛克斯，七彩與無彩你更喜歡哪一個？”
“我無法回答，因為我無法複製他們的模樣。”鏡中的男人這樣道，微微一笑，託洛克斯道：“黑與白你更喜歡哪一個？”
“我無法回答，因為魔導使不知道什麼是愛。”瑪哈德輕聲說道，冰鏡中的男人珊珊一笑，金眼一轉，託洛克斯的目光似乎飄向遠方，他道：“有個女孩也問了我一樣的問題，可惜我無法給她解答，因為你不照鏡子。”
鏡中的男人說著便眨了眨眼，若有所思他輕聲道：“一個熟悉的人在注視，看來我該說再見了。”
他說著一個身著冰鎧的美人瞬間出現，站在瑪哈德面前，那對星河之眼注視冰鏡，她道：“託洛克斯告訴我祂在星界的位置。”
“我不知道。”鏡中的美人微笑，“並非所有的地方都有鏡子。”
“你撒謊，祂說過只要有光你就能看到！現在的你只會比從前更加強大。”身著冰鎧的美人凝視，她的話語之中都透出寒冽。
“呵——”鏡中的美人輕笑一聲，星河之瞳回視，託洛克斯諷刺道：“總有那麼一些世界會拒絕光暗。”
託洛克斯與昨蘭相視，同樣的臉龐同樣的孤傲，只剩寒霜在這裡飄蕩，他們誰也不說話，瑪哈德只感覺有趣，畢竟少有人會對鏡子生氣。
他轉頭看向瑪娜，眼前紫眼一眨，金髮少女輕聲道：“瑪哈德導師我們先走吧，冰宮裡還有很多有趣的東西。”
“不。”瑪哈德輕聲一嘆，揉過少女腦袋，他低頭道：“沒有什麼會比這裡更有趣了。”
話音落下瑪哈德轉過身，抬手製造一面冰鏡，他道：“託洛克斯，祂所在的世界是一個沒有光的地方嗎？”
“黑色的火焰凝成結晶，你說那是光還是暗？世界在不斷變化，我只是一個生活在千年前的腐朽之魔。”他說著便是搖頭，此刻鏡中的美人笑著搖頭，留下一句輕語託洛克斯就此離開。
“你是她又不是她，但你不如她。”話音落下冰鏡中的一切都變回原本的模樣。
星河之瞳注視冰鏡，只是閉上眼再睜開，轉身看向瑪哈德與瑪娜，纖眉一蹙，她看著瑪哈德不解道：“你是誰？”
“我的名字叫做瑪哈德，是瑪娜的哥哥。”黑袍男人說著，昨蘭看過瑪娜一眼又轉頭看向他，“為什麼你的身上氣息與祂如此相似？”
“只是相似……可卻完全不同。”星河之瞳注視，蹙眉一展，她搖頭道：“果然世界在變化，我也是一個腐朽的冰女了。沒想到，居然還有你這樣扭曲的靈魂……你的心中還剩下什麼？”
冰冷的話語說到最後一個純白靈魂對他有了些許憐憫。
金眼注視，他輕聲道：“誓言讓我活著。”
星河之眼一轉，看過他一路踏雪，昨蘭又嚴肅道：“好的戰士。既然你是以自己的力量來到這裡，我應該給你一點幫助，你是來看她最後一眼？”
“沒錯。”瑪哈德輕輕點了點頭。
“瑪娜帶你的哥哥去冰樞吧。”昨蘭說著便是搖頭，星河之瞳閃過銀藍微光，看過瑪哈德的坎坷命運，她的身影開始化作虛幻，最後留下一句低語，她道：“靈魂符號的戰士，希望你還能找回那顆不曾悲傷的心。”
瑪哈德目送昨蘭消失，沉沉的點過頭後他轉身看向瑪娜，只是笑道：“帶我過去吧，我想我已經成為了這裡的客人。”
紫眼注視，她知道自己已經不能再拴著瑪哈德閒逛了，輕輕點了點頭，她揮手道：“冰樞在那個方向，跟我來吧，瑪哈德導師。”
黑袍之人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跟著瑪娜向前走去。
……
身著冰鎧的美人坐回冰座，星河之瞳注視，突然她抿嘴微笑。
結晶的頭冠閃過微光，洛克薩斯不解道：“昨蘭，你怎麼那麼開心？”
銀髮輕蕩，身著冰鎧的美人向後一靠，她道：“洛克薩斯，我知道祂在哪裡了。”
“什麼地方？星界？”洛克薩斯連忙追問。
“星界的扭曲之間裡面。”她說著星河之瞳閃過微光。
充滿戰意的話語在冰殿迴盪，洛克薩斯一愣，昨蘭伸手觸過冰劍，“現在的我們還無法對抗罪星龍群，我們要變得更強才行。”
“好！”洛克薩斯縱有千言萬語，最後都化作一個字，他會依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