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蒼藍,自由之塔(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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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藍寒鐵,魔卡飛轉。燈紅酒綠,彩牌遍地。

在艾希普洛茲(位置蒼藍草原),每天都會有人一敗塗地,自然,每天都會有人一鳴崛起。然而,這些話語都只是不瞭解這座塔的流言罷了。

紙牌翻飛,隨手一揮,在空中轉動又一張一張落下。指尖躍動,隨手彈牌,一翻一蓋,身著黑袍的男人反手將一副卡牌蓋在桌上。

一聲沉悶,在這高臺之上,兩側樓道走來兩個男人。一人,黑衣黑褲,光感十足,漆皮長靴,鋥亮烏黑。另一人,草帽牛仔,破洞流蘇,大黃皮靴,磨皮帶扣。

戴著結晶面具,一對金眼注視前方,餘光瞟過黑桌兩側的男人,面朝高臺下方的人們,男人沉聲道:“阿蘭達、阿德羅,這最後的比賽,你們準備好了嗎?”

還未坐上黑桌,黑桌兩側的男人都抖了抖肩膀。一道龍捲將黑衣托起,帶著旋轉,黑色的風將黑色外套掛上椅背。另一道龍捲將殘破的牛仔風衣托起,蒼藍的風將牛仔風衣刮上椅背。

褪去外衣,兩人穿著禮裝,燈籠袖的白色襯衫,略顯寬鬆,再帶上一個馬甲,略顯優雅。

穿著似乎相同,若是仔細看,就能知道,一個面料精緻,一個材質樸素些。

應著男人的話語,兩人走著上黑桌兩端,黑椅自動抽出,兩人自然坐下。

話音未落,黑褐的眸子與暗紫的眼瞳已經相對,話音落下,阿德羅一手摘下草帽放上黑桌。

一張剛毅的面容稜角分明,阿德羅看著阿蘭達無故微笑,隨手一甩掌中出現一個紙牌圓扇,背靠黑椅,勾著腿,他又隨手一展,剛要來個甩牌可卡牌已經從他掌中消失。

男人見聞眉梢一挑,帶著微笑抬手掩面,輕輕搖頭又把手放下,轉頭看向黑袍男人,他認真道:“瑪哈德閣下,我準備好了。”

黑袍男人隨手一揮,一副普通的卡牌在阿德羅身旁的桌角放置整齊,金眼注視,只是對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相比阿德羅的熱情,黑髮紫眼的冷麵俊傑端坐在左側,阿蘭達正伸著結晶手指划著卡背。

看過阿德羅再看向阿蘭達,金眼看去,黑袍男人一手拍桌將卡牌取回。金眼注視藍色的玫瑰花牌,看過那些細小的痕跡,黑袍男人無奈道:“阿蘭達,你是不是又要在我的牌上做小記號?”

眨了眨紫眼,冷麵的俊氣男人抿嘴微笑,帶著一點虛心,他謙虛的點了點頭。

金眼注視,一聲嘆息,黑袍男人嘆道:“這副藍玫瑰可是我收藏品裡的珍品,用一副這世上就要少一副吶。”說著瑪哈德拿起這副精美的卡牌,只見花心、棘刺、葉瓣相融的花線卡背轉動,三疊卡牌在指尖交錯,他就像是捏著一朵盛開的藍色玫瑰。

這時黑袍男人的手掌抬起,手指一捏,卡牌開始在他的指尖轉動。

從左手躍至右手再從右手翻至左手,卡牌落回左手掌中,當即他一手拉開長牌,右手一蓋,翻手一展,一套全新的卡牌放上黑桌。

金眼看過阿蘭達,又轉頭看向阿德羅,再回身看向高臺下的人們,他沉聲道:“那就讓比賽開始吧!”

話音未落,悠揚的吉他應聲揚起,琴音陣陣,瀟灑卻不灑脫,輕快又不跳脫。

沒有呼喊,高臺下的人們靜靜注視,他們也正欣賞這優美的曲調。

坐在黑座兩側,穿著各異的兩人舒展眉頭,手指打著節拍,似乎他們已經做好挑戰。

身著黑袍的男人聽著,指尖與牌轉著,指尖一停,卡牌飄落,他抬起雙手湊到耳邊輕輕一拍。

吉他聲開始消落,舒緩又昂揚的薩克斯應然響起。

黑桌兩側的兩人連忙坐正身體,此刻兩個如火赤豔的紅髮美人托盤而來,紅裙拖地,貓步輕佻,看那背影,如魅熾心。

蘭指托盤,結晶的指甲映著閃光,魔炎美人捏著酒杯俯身把酒盞與杯放上黑桌,還未走,兩張藍牌滑至兩人面前。

“緹露亞,緹露西,幫我記住我發的牌。”黑袍男人說著,兩個赤發美人輕輕點頭,赤瞳注視,只是看著便記下了味道。

等兩個美人起身,瑪哈德才向著阿蘭達、阿德羅展手,他笑道:“跳舞吧,這最後的比賽,勝者將成為這座城的新代言人。”

黑髮的兩人應聲抬手,觸過牌背便是捏在指尖,藍色玫瑰面對面,褐色的眼瞳與紫眼相對。

阿德羅抬手微笑,“阿蘭達,聽這曲調我想起了那小村莊裡的日子。”說著又捏過酒杯輕抿一口,褐色的眸子閃過微光,他嘆道:“卡卡託託,果然如傳言的那樣火辣。”吐出一口酒氣,他看向阿蘭達微笑:“還伴隨著一股淡淡的青檸氣息。”

“是嗎?”紫唇一彎,冷麵俊傑抬手掩面,展了展手,他笑道:“正巧我也想起來了那段無憂無慮的生活。”

金眼黑瞳注視,瑪哈德隨手切牌,紙牌從他手中滑落,

阿蘭達輕輕接過手,翻過牌在桌面展示,紫眼一轉,他又輕聲道:“我們為什麼要一決勝負?”

紙牌滑來,阿德羅對著一旁的美人微笑,他道:“能不能幫我拿一下牌?”說著便將手上的牌遞了過去,同時他又取出一枚古老的金幣,中指與無名指輕輕一遞,金幣貼著美人胸口向上滾動,翻滾幾周正好豎在緹露亞胸口中心。

赤眼豎瞳注視,看過男人充滿魅力的微笑與通透的褐眼,俏臉一凝,她連忙向著黑桌中心的男人望去。

金眼透出笑意,黑袍男人抬手遞出一張牌給阿蘭達,指尖稍停他輕聲道:“玩牌的方式有千萬種。既然他給了你小費,那你就幫他拿一下牌吧。”

“真的要我這樣子嗎?”赤發美人嬌聲的不敢發出聲音,只是低頭看了看豎在胸口的金幣,一時間她羞赧的不知該說什麼。

“那麼……”黑袍男人發牌的手一停,他看了看左側的男人,道:“阿蘭達,現在發了三張牌,你的對手已經擲下賭注,那是一枚千年前的古老金幣,這本應該在博物館的珍品卻出現在這裡。”瑪哈德說著便抬了抬手,爽朗道:“緹露亞轉過身給客人們看看。”

赤發美人聽到指令無可奈何,只能帶著微笑轉身,一聲響指,每個人眼前都出現一個光屏,視角不斷變化,從左至右,金幣的編碼與花紋都是這樣精美絕倫。

光屏一閃而過,坐下的行家只是嘆息,然而他們無可奈何。

“嗯……”冷麵俊傑看著眼前的粗獷男人微笑,一手拖著腦袋,另一隻手伸著結晶的爪子划著牌背,他道:“阿德羅,這枚金幣是你所有的家當了吧?”

“哼哼。”阿德羅微笑著捏過酒杯,輕抿一口對著阿蘭達舉杯,他懶懶道:“你猜啊。”

紫眼看過自己指尖的牌,揚眉一笑,指尖一挑,卡牌旋轉,待那卡片落下,藍色玫瑰插上緹露西胸口,他轉身微笑道:“可不要讓對面的男人看到我的牌哦。”說著阿蘭達向後一靠,抬手一揮,一顆金蘋果放上緹露西舉的托盤。

赤眼豎瞳注視,天使般的微笑瞬間僵硬,連忙側臉望向黑袍男人,可惜看到的是結晶面具。

黑袍男人沉聲道:“阿蘭達用一顆產自赤潮之海深淵底部的果實作為籌碼,如果我沒記錯,這個應該是希岸塔主對外展示的那批。”

“阿蘭達,現在我對你怎麼拿到這顆果實感到好奇。”話音剛落,高臺之下傳來聲音,“瑪哈德,這是我送阿蘭達的。嗯……我本以為他會吃掉,哎——我居然被拒絕了。”

“哦?”金眼黑瞳注視,看著身著黑鎧的男人抬手,黑袍男人轉頭看向阿蘭達,輕聲笑道:“阿蘭達,相比於戰士,看起來你更想成為一個術使。”

“瑪哈德閣下。”阿蘭達一轉輕佻,紫眼注視,他認真道:“是那個女人讓我走進這個全新的世界,我想成為像她一樣的人。”

“嗯,我相信你會做到。”金眼注視,衣袖一甩,兩張紅色玫瑰在空中翻轉,同時落到桌面再飄至兩人面前,黑袍男人輕聲道:“那好,遊戲繼續。”

褐眼與紫眼掃過自己桌前的明牌,在眨眼之後,兩人同時亮出自己的籌碼,只是揮過手,兩片純白的羽毛放上黑桌。

“嗯?”金眼一轉,瑪哈德抬手微笑,一手揮過奧術,兩片羽毛旋轉著飛向高臺之下,白羽飛著,他輕聲道:“不知各位想不想看看天使的落羽是什麼模樣?”話音落下,白羽又飄轉回來。

高臺之下一陣騷動,一個白髮虹眼的美人輕聲道:“瑪哈德,我很好奇除了你誰還能拿到天使的羽毛。”

“輕語閣下,這兩片落羽是我贈送給他們的。”瑪哈德話音剛落,紫色的結晶已經附上阿蘭達的雙臂,他的身材瞬間變得豐滿,一旁的緹露西倒吸一口涼氣。

紫眼豎瞳轉向高臺之下,紫眼的美人輕聲微笑道:“沒了天使的羽毛,我就會變成這樣。”

原本小小的騷動瞬間變得劇烈,滿座賓客只有幾個人還坐的端莊。

高臺上的黑袍男人拍了拍手,臺下又在瞬間變得安靜,他沉聲道:“從今天起,這座城將成為自由之塔,無論種族,無論職業,我都希望他們能在這裡找到歸屬。”

瑪哈德說著,金眼注視,每個人的表情各異,閉了閉眼,抬起手,他開始娓娓道來:

“尤理是我的妻子,可她的魔炎族只能生活在紅附近圍。我是五靈王的朋友,可他的子民又只能生活在五靈森林。還有雪族,魔獸,野人……很多種族,他們都不曾離開故土,又或者說他們做不到。”

男人說著又揮袖發出兩張藍色玫瑰,黑袍衣袖一轉,他又順手摘下面具,流光在他指尖飄轉,瑪哈德微笑道:“所以我決定這座城將成為他們的家園。”

高臺之下的人們看著黑袍男人雄姿英發,不知怎麼,明知不符合規定卻又不知該怎麼回答,只是看著,他們心中似乎就有了信仰。

而在黑桌兩側,裝扮各異兩人只是靜靜拿起這張最後的藍色玫瑰。

還沒有人回應,金眼轉過,瑪哈德的身音再次響起:

“那麼,來吧!讓我們開始跳舞吧!”黑髮金眼,男人擺過手,看過紫眼的美人再看過粗獷的男人,抿嘴一笑,金眼微光,看著坐下賓客,他輕聲問道:“告訴我你們的選擇……接下來,是棄牌還是加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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