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蒼藍，自由之塔（二）（1 / 1）
藍鐵拼接，簡易的曲線連綴成花，繁複的暗紋纏繞花葉。花瓣與荊棘叢生，兩者交織，在黑桌的側沿環繞。
卡牌翻飛又紛紛落地，落牌聲響，這靜謐的午夜有些嘈雜。纖指拂過面龐，摘去結晶面具，修長的眸子一眨，看過琉璃花瓶中的藍色玫瑰，視線向下，黑桌上的藍色紙牌散落隨心。
優雅的數字，花心的艾斯。方塊草花，還有刀槍與公主。看書的伯爵，捧花的妃子，舞劍的國王，倒轉的小丑。
視線掃過，藍色的玫瑰夾在散亂的卡堆中間，指尖觸過，挑牌夾在指間，看著卡背，他輕聲道：“這張牌是我想要的紅桃。”
漆黑之火搖搖墜落，窈窕的美人翻腿坐在男人腿上，金眼一轉，指尖一挑，紅桃A落回散亂的牌堆，又招過手，散落的卡牌就此消失。
赤瞳與金眼相交，纖手撫過美人臉龐，他道：“今天你想要點什麼？”
紅唇一抿，倚在他的胸口，尤理嬌聲道：“我都依你。”
“那就用像之前那樣……幫我把桌子擦乾淨吧，它似乎很喜歡你的味道與柔軟。”黑袍之人說著話，沒有溫柔沒有熱情，只是陳述而已。倚著男人肩膀，赤眼一轉，她乖巧的趴上黑桌……
“瑪哈德，你這座城越來越漂亮了。”尤理靠著男人肩膀說著，結晶的爪子抬起，黑色的火焰在她掌中一閃而過，赤眼轉向男人側臉，她道：“黑色的星火們正紛紛向這裡聚集，你那些壯志凌雲的謊言似乎很有效果。”
金眼注視，他微笑道：“尤理，你這座城也越來越漂亮了。”黑袍男人說著雙手觸過美人腰肢，金眼與那赤瞳相對，他道：“黑色的星火正在匯聚，按照國王的指令，黑色的火焰將以燎原之勢從這座塔燒向整個世界。”
紅唇一抿，赤眼含情，帶著一點淚花，她吐氣道：“你總是會把我形容的很壞……”媚眼一挑，她攬著男人脖子疑惑道：“這是為什麼？”
黑袍之人沒有回答，只是向著那紅唇輕輕一吻……
待那柔情似花似水，赤發的美人再一次倚上男人肩膀，她輕輕吐息又飽含春情微笑。
等她再次抬頭，尤理輕聲道：“瑪哈德，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
金眼一轉，黑袍男人抬手，道：“我只是想加速那些你我所看到的未來。又或者說，總會有一個人來完成這件事，而那個人是我罷了。”單手勾過美人下巴，金眼注視著，尤理抿嘴一笑，身子貼過男人胸膛，她媚道：“你就沒有一點為我著想嗎？”
“嗯？”男人揚嘴微笑，搖頭嘆道：“我怎麼會把你忘記？”
“你可真是一個壞傢伙。”赤眼豎瞳注視，她抬頭揮過黑炎，火焰消散，美人輕聲喝道：“暗，我要黑夜再長久一點。”
話語之間，天空之巔將要散去的黑暗重新變得濃郁，黑暗重來，身披雷霆的巨獸眯了眯眼，側了個頭接著沉睡，睡夢之中，祂輕聲吐道：“瘋狂的傢伙……為了一點不重要的東西，這真的值得嗎？”
……
“哎——瑪哈德你又一次空耗了我的神力。”黑炎在尤理的身上纏繞，赤眼豎瞳轉過，注視那對金眼，她的目光是灼熱又冰冷。
金眼注視，指尖捏過她的軟肉，他輕聲道：“神可不能為凡人著迷。”
“哼——”一聲輕哼，赤眼豎瞳一轉，她扭了扭腰肢，一腿架上男人肩膀，腳掌拍了拍他的臉龐，尤理不客氣道：“讓我過一把女皇的癮。”
金眼一眨，黑袍男人微笑，只是緩緩閉上眼瞳……
同樣的晚夜，紫眼黑髮的美人正與草帽的牛仔相伴。
略顯空曠的房間，面容粗獷的男人雙手枕在腦後，靠著床頭他閉眼歇息，另一旁是黑髮紫眼的美人，阿蘭達正側著身掩目養神。
褐色的眸子瞬間睜開，看過美人的俏臉，阿德羅嚴肅道：“阿蘭達，你真的打算要離開這座城了嗎？”
“嗯。”紫眼睜開，看過男人，她轉身靠過床頭，雙手枕過腦後，她看著天花板道：“我要去追逐她的腳步了。”
“但是……”男人話還沒說完，紫眼的美人一手捏住他的嘴，單手枕在腦後，她道：“但是你已經問了我七八遍了，我也解釋了很多遍了，在這裡的安逸生活不是我追求的。”
被捏著嘴，阿德羅無奈捏過那隻纖手。
“你不是喜歡賭牌的嗎？我把代言者的稱號還給你，你留下來吧。”褐眼的男人請求道。
話音落下，這空曠的房間很是安靜，許久之後阿蘭達抬起手。
“阿德羅，我跟你從小就睡在一塊了吧。”紫眼的美人轉眼微笑，“你該知道我喜歡的並非賭牌，而是博弈的過程。”阿蘭達說著結晶的纖手一甩，卡牌落上薄被，她嘆道：“但從他教我玩牌以後，我對賭牌就越來越沒了興趣。”
“如今你也有了穩定的職業，我也該去追逐她的背影了。”
阿蘭達說著，又側過身，看著男人的側臉，她微笑道：“我已經將羽毛輸給了你，我也已經無法變回從前的模樣。”美人說著單手劃過自己胸口，紫眼注視，她又抬頭道：“而且這個樣子玩牌，不習慣。”
“唉——”面容粗獷的男人搖了搖頭，無奈吐出一口濁氣，委屈道：“我就不應該聽你的話。”說著又是嘆氣，轉過頭，注視那對紫眼，他道：“你知道的，他看中的是你，但你卻把你學會的教給了我，還把我推到了他的面前。”
“他會原諒我們的。”紫眼注視，她珊珊笑道：“他不像傳言所說的那樣，他是個很溫柔的男人，如果沒有你，我想我已經愛上他了。”
黑髮的男人頓時心頭一塞，念過先前的比賽與那時臺下的人們，阿德羅單手掩面，只是嘆息：“在我們比賽的時，那些臺下的塔主、奧術使、商人，在他面前就像貓見老虎。當時他看了我一眼，我甚至覺得，他在告訴我不要反抗他的指令，因為……我的命不值錢。”
話沒說完，阿德羅轉頭看向天花板，抬起手，視線穿過指尖，他認真道：“相比我他更需要的是你。”
紫眼注視，看著男人優柔寡斷，美眸一眨，她輕聲道：“阿德羅，如果我還待在他的身邊，你就不怕我背叛你嗎？”紫眼透出笑意，男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看吧，你也覺得這裡不適合我。”美人說著隨手翻身，淡紫的纖手觸過他的臉龐，她溫柔道：“在我的身體裡留下你的種子吧，就當做你最後留給我的紀念。”
用最溫柔的表情說出最悲傷的話語，那飽經風霜的男人眸中不禁染上幾分悲傷，只是隨著她靠近，在吻過她的紅唇之後，一切的煩惱全都忘掉。
……
破曉之光劃過黑夜，在這空蕩的房間，赤發之人揚發而起，向上舒展腰肢，嬌聲輕喘，黑炎著裝。
回眸看過閉目的男人，俯身湊到他的耳畔，輕輕一吻，黑靴踏過，尤理回身邁入黑炎小徑之中。
……
坐著黑椅，閉目的男人睜開眼，揮過手，藍色的玫瑰花牌在黑桌之上展開。
金眼掃過，視線一停，他輕聲道：“阿蘭達，你來了。”
紫眼的美人從暗影之中走出，來到男人面前，她俯身行過一禮，在起身之後，紫眼注視男人，紫唇一彎，她輕聲道：“瑪哈德導師，我要離開這座城了。”
“嗯——”抬手捏過卡牌，指尖一動黑桃國王被他捏在指尖，藍色玫瑰對著美人，他輕聲道：“你覺得我該讓你離開嗎？”視線從卡牌轉向阿蘭達，眯了眯眼，他又微笑道：“又或者說，阿德羅要是知道魔人與人無法擁有子嗣，他會絕望嗎？”
“瑪哈德導師，你知道的我不會背叛你。”紫眼注視，阿蘭達這樣說道。
小小的房間隨著她的話語安靜，直到男人再次開口。
“那你就這樣打算放棄你的一切？”金眼微光，黑袍男人翻手一展將卡片收起，衣袖揮過，黑桌之上只剩下了琉璃花瓶。
“在您身邊我學到了很多，無論是做事還是做人，但我更想去追逐她的影子。”紫眼的美人輕聲說道。
“可這個世界不曾給你成功的機會。”瑪哈德說著就坐的端正，金眼與紫眼相對，他的眼中是一點小小的期待。
“但你給了我另一個世界。”阿蘭達的話音落下，黑袍男人臉上出現微笑，抬手鼓掌，拍著手他向後靠上椅背。
衣袖揮過，結晶的面具戴在他的臉上，閉上眼，抬了抬手，一根純白的羽毛落上黑桌，他又向著黑桌招了招手，指著白羽，黑袍男人輕聲道：“阿蘭達你走吧，在我身邊你已經學不到什麼東西了。”
瑪哈德說著身著黑袍的美人沒有動作，只是站在他的面前，當這小小的房間重新安靜，黑袍男人才再次開口：
“你為什麼又不走？”瑪哈德輕笑一聲，笑道：“也對，你是難得不恐懼我的人。”
“我想要你的靈魂鎖鏈。”阿蘭達輕聲說道。
金眼注視紫眼，許久，他掩面微笑，微笑變作狂笑，待那詭笑結束，他又重新端坐在黑桌前。
看著阿蘭達再向著她招手，金眼注視，他抬頭道：“我給很多人套過靈魂鎖鏈，你是第一個向我索要的。”
“你不願意嗎？”紫眼透出笑意，一步走過，穿過暗影，美人來到他的面前，“我不漂亮嗎？”
黑袍男人搖了搖頭，抬手微笑道：“給我一個我能接受的理由。”
“各取所需。”紫眼轉過，她俯身靠近，湊著他的耳畔阿蘭達輕聲道：“此外，我們的年齡相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