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蒼藍,自由之塔(三)(1 / 1)
黑髮紫眼的美人俯身靠近,戴著假面,黑袍之人也沒拒絕,眨眼之間他向後一躺,背靠椅背,他優雅的伸出左手。
阿蘭達見聞,轉身就坐在他的腿上,纖腰一轉,結晶的雙手攬過男人脖頸,胸口貼著胸口,紫唇微微向上。
一系列動作行如流水,在這小小的房間,她很熟練。
兩人面對著面,眼前的紫眸通透,金眼黑瞳道出笑意,展了展右手,指尖在空中轉過,一手撫過美人臉龐,他輕聲道:“可你這個理由,還不夠吸引我。”
瑪哈德說著,閉了閉眼,右手從那俏臉離開,纖指一動,藍色玫瑰從琉璃瓶中落入他手。
花瓣粘著水珠,枝條上還帶著棘刺。玫瑰在他指尖打轉,金眼與紫眸都欣賞花朵。捻指轉著,突然黑袍男人輕聲問道:“阿蘭達,你在我身邊待了多久了。”
“差不多快一個轉輪了。”美人輕巧道。
“是嗎?”指尖一停,瑪哈德轉頭看向懷中的俏臉,青澀與現在的嫵媚轉過,他優雅的將花放上她的胸口,左手輕撫她的背脊,搖了搖頭,男人嘆道:“想想我在森林裡遇到你,再看你現在的樣子,我是不是該感嘆時間過得太快了?”
閉了閉眼,漆黑的心劃過想念。
聽到男人的誇獎,阿蘭達臉上洋溢笑容,只是靠近,她輕聲道:“我曾是男人,我很能明白你那多愁善感的心。”
看著她輕聲細語,一對紫眸還時不時透過流光,只是魅惑與甜蜜。金眼注視,纖手一轉,藍色的玫瑰搖轉著落回花瓶。
一聲輕呼,那棘刺劃傷她的肌膚,紫眼一轉,看過自己正急速癒合的肌膚,她輕聲笑道:“我還是喜歡這副身體,充滿了力量又不在意傷痕。”
她說著話,話語之間意有所指,而黑袍男人只是靜靜注視那多情的眸子。
一眼又是一眼,只是無可奈何。
“哎——”阿蘭達張了張嘴,媚眼一眨,疑惑道:“瑪哈德,你對我真的沒有一點興趣嗎?”
看著美人忍無可忍,面具之下的薄唇微微一揚,左手一倒,美人瞬間側倒,而他則是順著那手臂瞬間俯身,金眼注視,黑袍男人輕聲道:“你不是尤理,你無法用她的方式讓我著迷。”
瑪哈德說著聲音一頓,抿了抿嘴,他道:“我教會了你暗影,待在我的身邊那麼久,你該知道,我更欣賞那些堅定的意志。”
“給我你的鎖鏈!我便不會再去想念。這是我想要的愛,也是我想要的證明,證明我的成功,證明我這個轉輪為你的付出。”紫眼注視男人黑色的假面,一聲輕喝,紫眼含淚,她沙啞道:“你的眼睛明明看得到我心中所想,你又為什麼要逼迫我?”
“你是這樣惡毒,為了讓我無法背叛,你使我逐漸愛上你。”纖眉一揚,“呵——”她輕喝一聲,“這是你一貫的做法,為了讓我忠誠的在暗影之中替你行走,你總能做到……”
“你明明知道,我來到這裡就已經下定決心,我背叛了阿德羅……按照你的指令……”美人說著話語,說著說著她的淚已經如同連珠墜落。
黑袍衣袖在空中轉過,她的淚水被他抹去,金眼注視,一個湊近,瑪哈德在她耳邊輕聲低語:“你背叛他,難道不是因為你爪下的亡魂太多,而汙染你的靈魂嗎?”
紫眼一眨,瑪哈德瞬間起身,她看到從那金眼傳來笑意,她也瞬間微笑,那笑就像是一個幹壞事被發現的小女孩那樣純粹。壞笑只是瞬間,她眨了眨眼,抿嘴道:“瑪哈德導師,你這是承認了我對你的情感嗎?”
左手一抬,黑袍男人重新坐的端正,金眼注視藍色玫瑰,睫毛一扇,他輕聲道:“我現在確實是有一點心動,但你應該知道,這不是愛。”
“這一點心動對我而言就已經足夠。”紫眸透出笑意,結晶的爪子拂過他的面龐,黑色的面具一分為二。
視線與那金眼相對,她輕輕舔過自己嘴唇,紫唇靠近,紫眸含情,她吐息道:“我不會讓你難堪,我不會讓你背叛,就像從前那樣,我只要你一點點的時間。”
逐漸靠近,直到吻過那薄唇,紫眼含淚,她輕聲念道:“從今往後,我就會在追逐她的路上走遠。”
……
“背叛的感覺如何?”金眼注視懷中赤裸的美人,他溫柔道。
“很不錯。”紫眼含情,嬌喘陣陣,阿蘭達媚道:“要是知道,我早該在你第一次暗示的時候就殺了阿德羅,可惜那次機會我沒有把握。”
話語之間,那情愛似水流年。
側臉倚上男人肩膀,那紫眼豎瞳似乎從未如此靈動,她輕聲道:“瑪哈德,你也是這樣過來的嗎?”
“嗯——”金眼注視,黑袍男人抿嘴微笑,指尖劃過她的臉龐,瑪哈德輕聲道:“我跟你不一樣,我從來不曾背叛。”
阿蘭達聽聞,微笑的俏臉一凝,眸子一轉,她嬌聲道:“騙子,你明明背叛了安娜。”
她這樣說,男人卻是沒有回答,只有她的喘息時長時短,待她的呼吸平靜。
黑袍男人抬手笑道:“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紫眸一眨,阿蘭達輕聲應道。
“你能背叛阿德羅,也就能再一次背叛我。”瑪哈德輕聲說道,紫眼一眨,他抬手揮過扭曲,金眼注視,看著紫眼的美人煥然一新,他微笑道:“但現在,你沒了背叛的機會。”
“最後都還要再玩弄我一次嗎?你真是有夠惡趣味呢。”紫眼一白,她這樣道。
“我可沒有玩弄你,阿蘭達。”黑袍男人優雅抬手,他微笑道:“有些東西需要時間來證明,不是嗎?”
紫眼豎瞳轉過,她媚道:“好的殺手需要愛來滋養,你會願意再給我一點點時間對嗎?”
“那可不能是現在。”
“我會在那個世界等待。”
擺了擺手,衣袖揮過,黑影一轉,紫眼的美人已經穿著黑袍站在他的身旁,金眼注視琉璃瓶中的藍色玫瑰,瑪哈德輕聲道:“證明的方法不止一種……”金眼一轉,側眼看著那對充滿疑惑的紫眸,他道:“我現在已經不需要殺手了。”
“我會成為一個好的奧術使!”
黑袍男人點了點頭,招了招手,暗影湧動,黑髮紫眼的美人輕巧的走入暗影之中。
當這小小的房間重新安靜,黑袍之人再次揮手展過卡牌,藍色的玫瑰在黑桌之上展開,金眼掃過卡背,他隨手一挑,一張藍色玫瑰夾在指尖。
金眼黑瞳一縮,看過卡牌背面的紅桃,放下卡牌,他搖頭嘆道:“這不是我心的形狀,我們之間的距離不會因為鎖鏈而接近。你是明白我的,那為什麼要去背叛……生活可不是遊戲,可以重頭再來。”
“還是說你已經放棄了掙扎……”又輕輕搖了搖頭,他念道:
“如果你追求的只是這樣,阿蘭達,用你的生命來換取鎖鏈,我們確實是各取所需……但也只是到此為止。又或者說,你是真的想要成為她嗎?還是說你有別的追求。”
男人念著,衣袖揮過,卡牌在黑桌之上消失,指尖一動,扭曲的文字在這漆黑的房間浮現,看著這些文字可他靜不下心,許久之後男人嘆道:“罷了,我也該承認與你相愛並非偶然。有了一次,第二次背叛還會遠嗎?希望你不會再來找我……”
話音剛落,扭曲的文字開始流動,穿繞他的指尖,那觸感像風又似雨,隨手一擺,文字又被拍散,帶著點點微光,扭曲的光影又重新聚合。
眯了眯眼,一道微光在他眼中閃過,抬手一揮,黑與白的扭曲文字在空中倒映,兩者纏繞又不相融,彈指一動,文字又重新開始排列,房間安靜,突然黑袍男人仰頭大笑。
金眼看過轉動的魔氣,黑色的扭曲,白色的渾濁,兩者是你中有我,卻不相融——太極。
纖手抬起,輕掩面龐,帶著無聲的微笑瑪哈德又隨手將這全新的法術散去。
“阿蘭達,你要這扭轉陰陽的雙生魔法幹什麼?”金眼微光,穿過星火之樹與扭曲之海,看過靈魂的鎖鏈,她的一切念想與奧秘都被他知曉。
搖頭輕笑,他無奈苦笑:“沒想到我居然又被借了種。”心念著,金眼看過轉輪與扭曲,他掩面笑道:“罷了,那就讓這黑色火焰燃得再快一點吧。”
……
擁抱暗影,紫眼的美人在暗影之中行進,腳步輕踏,腳尖一轉,輕輕一躍她在暗影之中轉身一圈,結晶的爪子劃過暗影,黑靴一點,哼著輕曲,黑袍之人又從暗影之中竄出。
黑靴一踏,黑袍美人來到街道的縫隙,小道幽靜,一對紫眸在暗影之中閃光。抬了抬頭,看過華美的樓閣,她輕聲嘆道:“阿德羅,我走了,希望下次見面,你玩牌的技術能強一些。”
“嗯——那就這樣吧。”轉過身,她閉了閉眼,輕輕搖了搖頭,嘆道:“可能就只有你會喜歡上我這個不男不女的魔人。”
話音剛落,黑靴邁開,走進暗影,阿蘭達又揚嘴微笑,紫眼注視面前交織的漆黑,她笑道:“可惜惡魔只能喜歡惡魔,我們之間無法擁有子嗣。”
無聲微笑,她抬手觸過自己小腹,紫眼一轉,她沉聲道:“現在,我已經找到我的族人,而他還不知曉。”
殘破的衣襬一轉,是她最後留下的殘影。
在這無人的小徑之中,黑髮的魔人悄然遠去,會走向哪裡?會是森林會是山嶺,還可能會是黑色的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