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轉輪之始（一）（1 / 1）
黑色的長髮隨風飄揚，殘破的衣襬輕輕晃盪，黑袍黑髮，孤獨的行者留下背影。
沿著黑原上的河道前行，黑色的結晶面具映照晴空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幕。
金眼黑瞳注視，遠遠望去，一柄黑刃插在黑原中心。他的視線由上至下，看過魔眼似的孔洞，黑刃下方羅列各式的兵器——刀劍槍矛，棍叉鐮戟。
看過刀鋒所指，回望魔殿頂峰，一種熟悉感湧上心頭。
“為什麼我會自己感覺曾經來過這裡？”閉上眼，在漆黑之中尋找失落的記憶，突然，嘶啞的吼叫在耳邊出現。
睜開眼，面前卻是空無一物，當即，黑袍男人對著前方輕聲道：“卡塔琉斯，能不能告訴我，我剛剛耳邊出現的吼聲是什麼生靈的聲音。”
“當然可以！”純白的精靈展翅劃過，身影虛幻，看過攜帶記憶的魔粒，空靈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瑪哈德，那個聲音是恐魔的。”話音一頓，空靈之音又道：“如果你接著向前走，入夜前會看到三隻蹲在河道旁的劣魔。”
“好，謝謝。”黑袍男人說著，珊珊笑道：“對了，卡塔琉斯，你還沒說你為什麼出來旅行。”
“哎——”一聲輕嘆，純白的精靈無奈道：“家裡面已經沒有夥伴陪我睡覺了。”說著便眨了眨眼，毛絨的肉爪一擺，他微笑道：“不過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我一出來就遇到你了。嘻嘻。”
“那你怎麼不跟他們一樣去奧術塔呢？”金眼注視，他輕聲問道。
“別提呢。”純白的毛球扇了扇翅膀，純白的眸子追憶，他道：“我不喜歡奧術使，他們總會有問不完的問題，問問題也就算了，還不會聊天，可沒趣了。”
純白的眼瞳映過光轉，小爪子握拳，他認真道：“所以我想去雪地看看不一樣的東西！”
“真的？”看著純白毛球熱血沸騰，眨了眨眼，瑪哈德輕聲問道。
“呃——”小爪子一擺，卡塔琉斯眨眼道：“其實是聽他們說，雪地很漂亮，那裡的雪族還很善良，所以我才打算去看看的……就是路太遠了，我才一直睡覺。”
“哦？原來是這樣。”瑪哈德珊珊一笑抬手道：“那你又為什麼要跟著我呢？”
“雪地什麼時候都可以去看呀！但跟著你旅行就只有一次。而且我們能遇到一定是命運的安排，我相信我一定會看到很多有趣的東西。”
“很不錯。”黑袍男人抿嘴一笑，爽朗道：“塔卡琉斯，看到你我就對精靈們充滿了信心，很有活力！”
“嘿嘿。”純白的精靈在空中轉了一個圈，小眼睛一眨，連忙道：“嘿——瑪哈德，那幾只劣魔正在向著你的方向跑過來。”
“哦？”一聲低語，瑪哈德向前望去，遠處三隻兒童大小的劣魔正匆忙跑來，金眼一轉，看過他們藍綠的身影，視線又向著他們臉部看去。
長而彎的尖耳，頭頂褶皺的皮膚，像貓又像人的藍黑眼睛，鷹鉤鼻，還有一張咧到耳根子的嘴巴。
金眼一轉，黑袍男人疑惑出聲，自語道：“真是奇怪，感覺這裡熟悉，我還能給出解釋，為什麼我對他們三個小鬼都會有一種熟悉感？”
瑪哈德思索著，可卻記不起那段冰封的記憶，“難道這裡還有別的什麼在吸引我？”向遠一望，隨著那黑殿尖頂高聳入雲，他在尋找縹緲的命運。
思來唸去最後只是沿著河道向前走著，靜靜走著，等待那三隻劣魔靠近。
寬而深的溝壑，其間的水流並不湍急，看過河面還能看到朦朧的倒影。
三隻小小的劣魔奔跑而來，黑色的指甲與黑原很是映襯，金眼轉過，黑袍男人揮過衣袖，一聲低語，他用惡魔的語言問道：“你們找我是想要幹什麼？”
聽到這古老的語言，三個小鬼應聲止步，三者相視一眼，連忙圍成圓圈開始手舞足蹈的交流。
纖眉一挑，金眼注視，看著這幾個不像惡魔的惡魔，他搖頭微笑，輕嘆一聲，低語道：“卡塔琉斯，幫我翻譯一下他們在說些什麼。”
“嗯！”純白的毛球小翅膀一扇，看過魔粒再看過三隻劣魔，當即靈魂之語念道：“他們正在爭論……你是不是當年那個小傢伙。”
“當年？小傢伙？”纖眉一挑，瑪哈德疑惑道：“多久以前？還有是什麼小傢伙？”
“不到兩個轉輪吧，我只能說個大概，惡魔們對時間都沒什麼印象的。”純白的眼瞳看著攜帶記憶的魔粒，他又道：“什麼小傢伙，他們倒是沒說清楚。”純白的眼瞳掃過，塔卡琉斯又連忙道：“他們現在正從氣味來分辨。”
卡塔琉斯輕聲說著又是一個好奇，“哦？”輕嘆一聲又道：“這點他們三個沒有爭論。他們說：‘那麼濃厚的味道只有最上面的那位才有，那個小傢伙也有，你也有。’”
黑袍男人看著三隻劣魔時蹦時跳，眨眼之間，他們又瞬間變得平靜，直到一隻劣魔看了瑪哈德一眼，他轉過頭張了張嘴，隨後他們又開始手舞足蹈。
“現在他們是在談論你的模樣。”純白的毛球說著，“額，他們又統一了意見。”看過魔粒，他補充道：“惡魔根據不同種族，生長速度會有所不同，而他們因為不知道魔皇的種族，所以你現在的模樣不能參考。”
那看過瑪哈德一眼的劣魔剛剛開口，在幾個上下的討論後，另外兩隻劣魔氣憤的抓起那隻劣魔的腿，雙手抓過就是向後拉直，在那隻劣魔小鬼無力的掙扎下，啪嗒一下，他的腿在地上開叉。
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驚擾河道里的游魚。
在四者視線的交匯下，這隻劣魔沉重又緩慢的爬起，藍黑的眼瞳一轉，他跳起來就是張開大嘴。
瑪哈德的注視著，這三隻劣魔團成一團，鬧鬧哄哄的就開始打架。
看著他們打鬧，念過曾經再念過追憶，抬了抬手，他便輕聲道：“塔卡琉斯，等下幫我捕捉一下他們三個想到的畫面，這對我很重要。”
“沒問題。”純白的精靈在空中轉過，他的言外之意他是懂得。
空靈之聲剛剛傳遞，瑪哈德用惡魔的語言道：“你們是怎麼見到那個小傢伙的？”
男人說著，三隻劣魔的動作一停，當即卡塔琉斯道：“他們想到了一塊順著河道漂流的浮冰，那塊浮冰上還託著一個幼嬰。”
金眼閃過微光，瑪哈德連忙追問：“還有沒有什麼細節？比如那個嬰兒身旁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那個嬰兒身上有一大片黑色的符紋，細節上我看不清楚。”塔卡琉斯說著就想看的更仔細些，只是瞬間，一陣惡寒湧上心頭，在黑白交織中他連忙閉上眼睛。
纖眉一皺，看著卡塔琉斯一副痛苦的模樣，瑪哈德連忙道：“塔卡琉斯，你受傷了？”
“沒有。”吐出一口涼氣，純白的毛球抬起小爪子抓了抓腦袋，道：“抱歉呢，瑪哈德，那個黑色花紋我好像不能去看，感覺看了就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纖眉一皺，瑪哈德連忙追問：“你剛剛從哪片黑色花紋上感覺到了什麼？”
純白的眼瞳一轉，卡塔琉斯心神惶惶，又吐出一口涼氣，他後怕道：“用人類的情感來說，剛剛那個應該是恐懼。”他說著就嘿嘿傻笑，又抓了抓腦袋，道：“我還是第一次感覺到這種情緒呢，挺新奇的。”
想說的話卡在喉嚨，看著純白的毛球一副夯樣，他輕輕吐出一口氣便是思考。
“黑色符紋，恐懼……嬰兒身上，河道，浮冰。”輕聲思索著，金眼一轉，過去與現在連成鎖鏈，回身看向從雪地延出的河道，再轉頭看過延向森林的溝壑，一個恍惚，他輕聲念道：“那這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兒時經過這裡？”
修長的眸子看過面前三對藍黑貓眼，他擺手笑道：“好吧，我正好想去看看魔皇，現在……看起來我是不得不去了。”
“那麼，我就先來驗證一下我的猜測吧。”男人說著便揮過流光，一塊不大的冰晶板塊在這河道懸浮，一步踏出星光閃過，一個瞬間纏裹黑色布條的嬰兒已經坐上浮冰。
三隻纏在一起的劣魔見到那小小的幼嬰，一個瞬間他們是這樣激動，還沒伸出黑色的爪子，浮冰已經被風吹動。
當即，三隻纏在一起的劣魔爆放出無與倫比的力量，只是一起爬行……
風在身後吹，小鬼在後面追，裹著黑色布帶的嬰兒小指敲著冰晶，帶著微笑，一對金眼注視前方。
心頭則是輕輕盤算，他念道：“如果這裡能通到魔殿，那就意味著河道能夠通到森林……那麼也就意味著，我確實是瑪娜的哥哥……”
金眼注視前方，眸子一眨，他輕聲念道：“那也就意味著，我的母親是暗殺者的統領瑪雅。”
“我們兩人跟著母姓……那我的父親又是誰？”纏裹黑色布帶的嬰兒輕聲思考，隨手一揮，冰塊驟然加速，此刻來襲的三隻劣魔撲通撲通接連落入水中。
心念著，瑪哈德眼前又出現赤發美人的影子，一聲輕念，他又低語道：“尤理你的母親……”
“哎！你今天好像很期待我的到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黑色的火焰落至流水，黑炎驟然澎湃，一個赤發的美人踏步走出。
“喔噢？”紅唇一揚，赤眼豎瞳一轉，她單手掩面輕笑道：“讓我看看這可愛的小寶寶是誰？”
金眼注視，珊珊一笑便是星光閃爍，一步踏空，黑袍男人輕聲笑道：“你留給我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是你把休息的時間用在白天。”赤發美人輕聲微笑，說著她倚著男人肩膀便走進黑炎小徑。
剛剛走進，赤眼豎瞳一眨，她輕笑道：“嘿，瑪哈德你身邊居然還跟著一個小傢伙。”黑袍褪去，赤發一轉，她對著卡塔琉斯的方向微笑道：“你這小傢伙，知道什麼是大人嗎？”
純白的毛球眨了眨眼，而赤發之人媚笑著低頭便是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