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轉輪之始(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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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裹著黑色布帶,一個幼嬰坐著浮冰順著河流前行。他的身下是晃盪的波浪,一來一回,浮冰隨著河流蕩漾。圓圓的眸子注視前方,河道兩側的風景在不斷變化。

在他身旁,純白的毛球扇動翅膀,來來回回,卡塔琉斯一直輕聲喚著他的名字。

“瑪哈德,瑪哈德!你告訴我答案莫。為什麼你們那時候的情感會那麼強烈?那是一種什麼感覺呀?還有還有,你們在一起的時候為什麼會一直變幻動作?那到底是為什麼呀?你快告訴我莫。”純白的毛球輕聲問著,那空靈的聲音略顯童稚。

全身纏裹布帶,黑髮的幼嬰沒有說話,金眼微光,瑪哈德只是注視前方。

純白的精靈不斷扇著翅膀,純白的眼瞳好奇的眨動,在他的身旁飛舞,只是不斷追問。

一連追問三里,這流水與冰的旅途似乎不再單一。

一聲輕嘆,瑪哈德轉過臉,看著純白的毛球興奮湊近,他無奈吐道:“塔卡琉斯,你說的奧術塔,那裡的奧術使也都是像這樣不斷纏著你嗎?”

“是呀。”純白的毛球眨了眨眼,小爪子抓過腦袋,他輕聲道:“瑪哈德,不好意思,我忘記這種方法有些不禮貌了。”

“原來是這樣……”小小的幼嬰輕輕嘆氣,無奈抬手,瑪哈德清脆道:“好吧,我來簡單回答你的問題,只是簡單的回答!”

“嗯!”眸子睜得圓圓,純白的毛球極度認真。

金眼注視,看著純白的毛球如此好奇,瑪哈德開始輕聲講述:

“對於任何一個種族而言,繁衍都是一個偉大且必須的事業。”

“我們的情感強烈,是對繁衍這件偉大事業的認可。反之,因為偉大,所以我們的情感強烈。”

纏裹布帶的幼嬰注視,看著那純白的毛球一臉凝重,金眼一轉,他又抬起小手,童稚的聲音一轉,他輕聲道:

“那是種被一切掌控又似乎超然一切情感,對我而言,尤理的守約與陪伴讓我感動,而我也會願意去與她相伴。嗯……或許她也是這樣想的吧。”

瑪哈德說著,眼前的記憶流轉,那是純粹又不純粹的情愛。

眸子一轉,看過眼前那對純白的眼瞳,他接著道:“我很難說這種情感到底是什麼,有喜悅、有悲傷、有惆悵、有滿足,此外還會有很多情感。”

纖眉一揚,圓圓的眸子看到純白的精靈眨眼疑惑,金眼一轉,他高昂道:“在那一刻,一切的情感都會在瞬間融匯,我難以言喻,如果一定要用一個詞來形容,我把它稱為熾愛。”

清脆的話音剛落,幼嬰又抬起小手,他道:“至於那些變幻的動作,實則都只是為了讓那熾愛變得更加強烈。在那些變幻的動作之中,我們將會加入更多的情感。”瑪哈德說著,在那高昂的語調之中,純白的精靈似乎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情感——嚮往。

“而那些情感無論是為了自我還是為了對方,也無論陰暗還是純粹,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為了瞬間的燃燒殆盡。”話音說道最後便是輕語,話音落下,圓圓的眸子一眨,看著那純白的毛球陷入沉思,他揚嘴微笑便不再說話。

又是三里,撲翅向前的毛球一個回神,純白的眸子注視幼嬰小臉,當即他對著身旁的幼嬰嚴肅道:“瑪哈德,我也想感受那偉大的熾愛!”

瑪哈德小臉一愣,金眼一眨,看到那對純白的眸子,張了張嘴,他又把話語嚥下,心中縱有千言萬語,最後都只化作了一句話:

“你決定了?”瑪哈德輕聲道。

“沒錯!”卡塔琉斯認真道。

“你真的決定了?”瑪哈德再次問道。

“我決定了,我一定要親身感受那種情感!”塔卡琉斯說著,他的身影似乎變遠,可又似乎近在咫尺

金眼注視,看著這個純白的精靈他的思緒飄得很遠,只是瞬間他就明白,自己做了一件錯事——不該給塔卡琉斯描述他無法觸碰到的東西。

金眼一轉,他輕聲道:“塔卡琉斯,我覺得你現在的看法還只是片面,要不在我們的旅行結束之後,你多遊歷世界,看看其他種族之間的繁衍。等你瞭解這份事業的真諦,你的心會告訴你,你是不是真的想要去嘗試。”

“好!”純白的精靈一聲應道,話語似是隨意,而那對眼瞳卻映出光轉。

瑪哈德見聞只是感覺心慌,連忙又道:“在你明瞭繁衍的真諦後再來找我,到時如果你還想去感受那份熾愛,我會幫你。”

“嗯!”純白的毛球握緊了肉爪,純白的眼瞳之中是跳動的純白之火。

黑髮的幼嬰眨了眨眼,心中轉過十餘種想法,對於塔卡琉斯,他的心中有否決,有讚美,有規劃,還有計劃……思緒很多,但最後還是選擇偏向他。

“短命種在追求長生,長生種在追求永生,而永生種則在追求他們的情感。”金眼轉過,他心念道:“在魔粒的世界窺視一切,知曉一切。可你們卻從未擁有。或許對於你們這個族群而言,追求情感才是你們的未來。”

他心念著,眼前的光景撲朔迷離,眯了眯眼睛,看過那對純白的眼瞳與跳動的火,他最終還是向前望去。

通天魔殿在浮空基石之間懸空,黑鐵之劍雕築,千萬之劍熔鑄。漆黑魔火烈焰,黑色王座不熔。

金眼注視,他只看到黑座背後,視線一轉,他又向下看去,浮空的基石之上是黑鐵半塔,半塔的表面是密麻的孔洞與裂痕,在裂痕與孔洞之間,漆黑的黑鐵之瞳正在轉動。

閉過眼,小手一轉,奧術之光流動,一道風拂過河面將幼嬰托起,星光在他身旁閃耀,黑袍之人從空中落下,黑靴踩過漆黑的草地,瑪哈德緩緩起身,站在河邊,他一眼就看盡離原荒草。

“不知不覺,我就已經到這裡了嗎?”黑袍男人念著,心中的猜測都已成真,轉頭看過身旁的純白毛球,他輕聲笑道:“卡塔琉斯,我們要走了。”

純白的眸子瞬間回神,小小翅膀扇動,他連忙飛到瑪哈德身旁,黑髮轉過,黑袍男人直步向前走去。

魔殿連宮,黑鐵無光,千千萬萬的尖鋒都指向中間那座通天魔塔。

黑袍之人踏足這裡,沒有違避,他像是在花園漫步。金眼在魔殿之間打轉,看著黑鐵之壁上的刻畫,不知怎麼他的心是如此平靜。

“瑪哈德,現在明明是白天,這裡為什麼比深夜還要安靜?”純白的毛球疑惑道。

黑袍男人觸著黑鐵之壁走著,觸感從指尖傳來,他正感受那古老的紋理與雕紋的線形,話音剛落,瑪哈德一連走出七步,突然,他的腳步一停,轉過身他連忙道:“塔卡琉斯,你的意思是魔粒沒有給你傳遞資訊?”

“嗯。”純白的毛球點了點頭,輕聲道:“這裡比深夜還要安靜,如果是夜晚,生靈們在睡覺我都能看到一些夢境,但這裡,什麼都沒有,我能看到的只是一些自然的情緒。”

金眼轉過,瑪哈德連忙道:“那這些魔殿呢?”

“裡面外面都是漆黑一片,我什麼也看不到。”塔卡琉斯擺了擺肉爪,無奈道。

“這樣嗎?”瑪哈德輕聲自語,金眼微光,指尖從黑鐵牆壁落下,當即他向前走去,一邊走他一邊笑道:“塔卡琉斯,你不覺得黑色很神秘嗎?”

“什麼都看不到,我不喜歡黑色。”純白的小球這樣道。

“你害怕未知?”金眼藏光,瑪哈德輕聲問道。

“不是害怕,黑色魔粒中蘊含的情感我們無法看到,所以我不喜歡。”純白的毛球這樣道。

“原來你們也有不知曉的事物嗎?”瑪哈德說著眸子一動,看過五彩與漆黑,隨手一揮,靈魂的觸鬚傳來扭曲。

感受那黑暗的情感,金眼一閉,瑪哈德搖頭微笑,嘆道:“真是有趣。”

“瑪哈德,那黑色的魔粒裡面有什麼?”純白的毛球連忙靠近。

“這黑暗是無法散去的罪惡,是生於殺戮死與殺戮的種族大罪,還有生來就為毀滅的詛咒,最後是無邊的暗影。”瑪哈德搖頭道。

純白的毛球眨了眨眼,聽著瑪哈德低語,不知怎麼這小小的精靈又產生一種好奇。

金眼一轉,看到純白的眼瞳之中跳動純白之炎,瑪哈德回問道:“塔卡琉斯,我很好奇,你嚮往我們的熾愛是什麼顏色?”

“哦!”純白的翅膀扇動,他激動道:“瑪哈德,那個是我最喜歡的顏色——白色,而且還是非常非常純粹的白色。”

金眼注視,閉過眼又揚嘴微笑,轉過身,黑袍男人已經戴上黑色假面,他輕聲微笑:“原來是這樣。”

瑪哈德輕聲念著,他的心早已飄向遠方,踏著黑靴向前走著,他的纖手觸過黑鐵之壁,指尖劃過,不知不覺他已經深入這魔殿群宮。

漆黑的魔氣隨著他的行走開始在魔殿周圍飄蕩。

不知走過多久,黑袍男人突然回神,眸子一轉,他連忙向身後看去,金眼一凝,只見漆黑湧動,魔眼的鬼魂在黑霧之中湧動。

金眼迴轉,面前通天的漆黑之塔上有無數的魔眼正盯著自己,一瞬間,耳邊響起嘈雜的低語,他聽不懂可卻能知道:“我詛咒你的存在,我詛咒你的靈魂,我詛咒你的命運,弱小的靈魂,你活著只會給這個世界帶來無盡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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