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轉輪之始（三）（1 / 1）
“瑪哈德！瑪哈德！你怎麼了……”
純白的毛球拍打翅膀，身影飄忽，他在瑪哈德身旁不斷飛舞，小小的肉爪來回擺動，空靈的呼喚不斷響起。
黑袍男人手扶黑鐵之壁低頭站著，半靠半倚，他睜著眼，眸中卻是無神。
……
隻身一人，瑪哈德站在黑殿群宮之間，黑色的長髮飄揚，殘破的衣襬隨風飄蕩，帶著結晶假面，只留有一對金眼注視前方。
通天魔殿，其上轉著萬千魔眼，紫眼豎瞳，魔眼大小不一，每一隻都映出男人虛影。
萬千魔眼看著黑袍男人，瑪哈德也在注視它們。黑色的結晶假面映出魔殿虛像，他的耳邊是嘈雜魔音，只是注視他並不在意。
金眼一轉，瑪哈德輕笑道：
“哎——快五個轉移了吧，你怎麼現在才來？”黑袍男人輕聲說著便向前走，金劍在他面前凝實，一手抬起握過劍柄，另一隻手則是托起金炎。
向前走，黑袍男人還接著低語：“無名的惡魔，你總是會趁虛而入，這次你又會給我帶來什麼？”
話音落下，他一手揮過金炎，明晃的火焰瞬間擴散，燒過黑原再燒向那通天的黑殿。
萬千魔眼注視，一聲訕笑刺耳，接著沙啞而古老的聲音狂笑道：“用這弱小的火焰，你也想要燒死我？只怕你自己會先倒在這火海之中。”
黑袍男人踩著火炎向前走，閉了閉眼，瑪哈德抿嘴微笑，黑靴一踏，男人走進暗影，暗金的裁決之劍轉過，燃焰的黑袍男人持劍踏上那魔眼之殿。
隨手一揮，劍光飛轉，沒有言語只有金色的火染上通天黑殿。
“呵——呵！”一聲訕笑在這火焰的世界飄蕩，隨著笑聲漸落，一隻只魔眼開始閉上，一聲魔語嘲弄，祂笑道：“你能用火焰，我就不會嗎？”
話音落下，黑色的火焰墜天而落，一聲沙啞的訕笑，祂輕喝道：“弱小的靈魂，感受這深淵之火帶來的絕望吧！”
金眼注視，他的身形不斷躲避，黑靴輕踏，手持裁決之劍他直步向上，只是看著那餘罪之炎與靈魂之炎交織，不知怎麼他似曾感到一種熟悉。
心念著某人，他的腳步開始放慢，念過那對染淚的赤眼灼瞳，他又念道金髮少女曾說過的話語。
腳步一停，黑炎墜來，金眼與那黑炎爭鋒，一個澎湃黑炎開始燒灼男人全身。
“哈——哈哈！”張狂的笑聲環繞整個漆黑世界，黑色的火焰隨著這聲狂笑瘋狂墜落，黑與金的結晶包圍黑殿連宮，而那罪火開始猶如浪濤湧動。
……
“瑪哈德！瑪哈德！你怎麼了，快點說話呀！”純白的毛球不斷飛轉，只是沒有一點作用，純白的眼瞳一眨，看過魔粒的世界，可卻得不到答案。
“該怎麼辦呢……為什麼瑪哈德身上一直散發黑色魔粒呢。”塔卡琉斯念著，連忙道：“不行！我得找個能交流的惡魔問問。”
心念至此，他轉身就開始撲翅，小小的毛球越飛越高，看過黑色的魔殿連宮，純白的眼瞳一眨，“為什麼這裡的建築都指著一個方向？”
思考著塔卡琉斯就向著中心的通天魔殿看去，只是一眼，就看到那黑炎中的黑鐵王座，還有那黑鐵王座上的美人兒——休·蘭比爾。
身著魔鎧，紫眼的美人懶懶地靠著椅背，結晶的雙爪放在扶手上，低著頭，她正在睡覺。
純白的眼瞳一轉，看過七彩的魔粒，看到她的一點夢境，那是生活在奧術塔上，身材火爆，頭頂犄角的美人——雅露斯。
“太好了！這個惡魔絕對能交流，他一定能感受魔粒的情緒！”塔卡琉斯心念著，突然他眨了眨眼，看到那個魔鎧的美人，他疑惑出聲：“怎麼是他不是她？”
還沒深思，小肉爪一擺，輕聲道：“不管了，先把他叫醒再說！”
塔卡琉斯說著，小翅膀拍得飛快，等他來到魔皇身旁，他連忙開始控制魔粒。
……
透頂犄角的美人正躺在滾燙的水池之中，背靠巖磚，雅露斯看著沸騰的水面。
結晶的爪子劃過自己淡紫色的肌膚，無論是腰肢還是胸口，傷口劃開又會在瞬間癒合，一次一次，這是她解悶的方式。
“希岸你什麼時候才會再來……”紫眼豎瞳注視自己的身姿，她輕聲念道：“什麼時候我才能再擁有你呢，最近你好像很忙，嗯……是我已經沒了價值嗎？不過哪怕你知道我是魔皇你還是來找了我，可真是勇敢呢。”
結晶的爪子一劃，她搖頭輕笑：“看起來是我沒了價值，哼——哼，你可真是一個好的惡魔呢。”抬起手，指尖劃過水面，她又微笑：“我為了保持皮膚的彈性，可一直都讓自己處在最適合你的溫度……如果我全身冰冷，恐怕你會嚇到吧。”
她心念著某人，突然她彷彿聽到了風聲。
“嗯？”輕聲疑惑，紫眸一眨，“為什麼我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我的耳邊說話？”思緒一轉，她疑惑出聲：“風的聲音？草的聲音？”
“嗯——怎麼會那麼清晰？”紫眼一轉，黑鐵王座上的美人睜開眼。
抬起手，紫眼豎瞳注視，看著眼前小小的毛球，休·蘭比爾難得露出好奇的表情，他笑道：“是你在打擾我休息？”
“嗯嗯嗯。”純白的毛球輕輕點頭，一聲輕嘆，他擺了擺小爪子疲憊道：“幸好你醒啦，不然我得累死呢。”
紫唇微揚，他又驟然微笑，美眸一眨，他輕聲道：“你找我有什麼事嗎？奧術精靈？”
“嗯嗯嗯。”塔卡琉斯連忙點頭，小翅膀一扇，他認真道：“我叫塔卡琉斯，我在陪著瑪哈德旅行，我們走著走著，瑪哈德突然就不動了，我想知道他是怎麼一回事，可是我又看不到黑色魔粒有什麼內容，想要找你翻譯一下。”
“哦噢！原來你是找我當翻譯啊。”紫眼道出笑意，美人輕輕點了點頭，微笑道：“那就走吧。”
“嗯嗯，跟我來。”塔卡琉斯輕聲說道，就向著黑殿連宮飛去，魔皇只是站起身，雙手縛胸，身體浮空，當即就跟在塔卡琉斯身後向下飛去。
等他們來到黑原之上，純白的毛球站在瑪哈德腦袋上指揮道：“到時候，我會把一些黑色的魔粒傳遞給你，你就把你看到的東西說給我聽。”
“這樣就可以？”雙手縛胸的魔皇輕聲疑惑。
“嗯嗯，這樣就可以了！”塔卡琉斯點頭道。
“好！”休·蘭比爾帶著微笑點頭，當即塔卡琉斯開始控制黑色魔粒傳向魔皇的靈魂。
“嗯，我看到了黑色的火焰，哦？瑪哈德正在和一個我說不出名字的惡魔戰鬥，對了，如果我沒看錯，他們戰鬥的世界應該是靈魂世界的第三層。”
“那是什麼？”純白的毛球聽著，肉爪傳遞魔粒，眼睛看著魔皇傳來的魔粒。
“那是神的領域。”魔皇說著，結晶的爪子劃過瑪哈德的手背，沾染一點鮮血，他輕輕抿了抿，一邊輕抿一邊品嚐，她微笑道：“味道真不錯，無法解脫的靈魂，再加上絕望與希望交織的靈魂，還有詛咒與罪惡的血。”
紫眼微光，她說著就抓過男人的手臂開始飲血。
“你在幹什麼？”卡塔琉斯疑惑道。
“品嚐美味。”魔皇說著，卡塔琉斯眨了眨眼，純白的眼瞳看過從魔皇身上傳出的純白魔粒，眼瞳一轉，他又開始繼續傳遞黑粒。
“不用再傳給我情感了。”結晶的爪子一揮，魔皇伸手擦過紫唇，尖舌舔過結晶的爪子與嘴唇，他轉頭微笑道：“放心，瑪哈德很快就要醒了。”
“哦！”純白的毛球扇了扇翅膀，當即就在瑪哈德身旁轉圈。
……
“喂——”黑袍男人一聲輕喝，“你知不知道一件事情？”他說著就從黑炎之中站起身，抬手舉起裁決之劍，罪火附著其上。
金眼黑瞳注視通天黑殿的頂端，黑靴踏地，金色火焰與黑色的火焰向他湧進，火焰纏繞，在沙啞的怒喝聲中，他一劍刺下。
鏗鏘聲與斷裂聲不斷蔓延，只見黑炎與金炎一同澎湃，金色與黑色的結晶從魔眼之中刺出。
嘈雜的魔音伴著破碎之聲，黑袍男人緩緩起身，金眼注視前方，他輕聲道：“他們的一滴血可以永駐青春，他們的一滴淚可以帶來無限可能。”
“古老的你可能並非無所不知，有那麼一個掌控火焰的皇者是我的妻子，無論是她的第一滴血還是她體內的鮮血，都已經與我的血液相融。”
“這不可能！”沙啞的聲音沙啞的嘶吼，“區區皇者怎麼可能抵擋這深淵的罪火！”
“那如果是她掌控的呢？”瑪哈德輕聲低語。
嘈雜的聲音一頓，瘋狂的笑聲響起，“弱小的靈魂，你們在竊取我的力量，從拿走我的心，褪下我的血肉開始，我創造的語言，我的罪火……”
話語似乎飽含無盡悲傷，只是瘋狂的笑，空洞的眼瞳嗔怒，祂又驟然換上微笑，“弱小的靈魂，你所擁有的一切都將成為你罪惡的證明，你將成為我，超越我，然後再毀掉這個可悲的世界。”
“從今往後，我會換一種方式……”歐昨說著，漆黑的世界開始化作粒子，在光影之中，瑪哈德聽到祂最後的低語。
扭曲的微笑，古老又沙啞的聲音低語道：“我……無處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