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轉輪之始(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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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黑髮,結晶的面具已被摘下,纖眉微皺,睫毛微動,在一片漆黑之中,瑪哈德睜開雙眼。

朦朦朧朧,空蕩的房間,空中還有一個純白的精靈,純白毛球扇著純白的翅膀,小肉爪一擺,卡塔琉斯激動道:“瑪哈德,你終於醒了!”他說著便開始在空中跳舞。

黑袍男人眯了眯眼,剛想抬手揉揉自己乾澀的眼睛,卻發現自己的手很沉重。

偏了偏腦袋,看向自己的手掌,瞳孔一縮,瑪哈德連忙抬頭道:“塔卡琉斯,我的手怎麼變成了這樣?”

“這個啊,是你……”旋轉的舞姿停止,純白的毛球剛想說話,一道蘭息在男人耳邊響起——輕柔縹緲。

魔皇休·蘭比爾在他耳邊吐息道:“瑪哈德,你的血很美味,我沒忍住就多嚐了兩口。”

金眼黑瞳連忙向著另一側看去,只見身著魔鎧的紫發美人正攬著自己的腰貼在自己的背上。

紫眼豎瞳盡顯柔情,那俏臉還有一點嬌滴,金眼黑瞳一縮他倒吸一口涼氣,連忙道:“你是魔皇休·蘭比爾?”

“是啊。”眨了眨眼,紫眼的美人輕聲道。

魔皇說著,瑪哈德的思緒轉得飛快,一息兩息,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空蕩的房間,這裡的空氣開始安靜。

“魔皇閣下,請問我為什麼會在這裡?”金眼注視,面前的紫眼通透,餘光瞟過房間內的精緻陳設,瑪哈德輕聲問道。

“哦——你還不知道是吧。”紫眼一眨,他微笑道:“如果按照血脈,這裡是你的家。”一聲輕吟,溫柔的女音輕聲道:“嗯——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回家不是很正常嗎?”

結晶的爪子劃過瑪哈德的胸口,魔皇又輕聲道:“同樣,這裡還是我的家。”

“那這裡是哪裡?”纖眉緊皺,瑪哈德連忙問道。

紫眼豎瞳一轉,沙啞的聲音訕笑道:“你來到我的領地,居然還問我這是哪裡?”說著魔皇已經雙手縛胸,浮在空中一對豎眼傲視。

“這裡是浮空魔殿?”輕聲念道,金眼閃過微光,瑪哈德連忙在床上坐起,追問道:“這裡是我的家?”

紫眼豎瞳注視,魔皇只是抿嘴微笑,沙啞的男音輕聲道:“看起來,你的死語並沒有告訴你。”

“也對。”輕柔的女音笑道:“如果是我,我也不會告訴你。”

金眼注視,她的身影還是遙遠,突然她的俏臉出現在眼前,金眼黑瞳一縮,而魔皇又縛胸飄遠。

他輕聲微笑:“我喝了你三口血液,當做回報,我將回答你三個問題。”說著魔皇又低頭擺了擺手指,轉頭一笑,沙啞的聲音沙啞道:“很抱歉,你已經用掉了三個提問的機會。”

金眼一眨,瑪哈德張了張嘴又把話嚥下。

紫眼之中帶著一點玩味,魔皇臉上又出現微笑,親柔的女音溫柔道:“但我還是想要把答案告訴你。”

“我說你聽。”一聲沙啞,瑪哈德連忙點頭。

“按照血脈,我是你的太祖父,當然我不介意你叫我的真名,畢竟我身上的血跟你已經沒了什麼關係。”

“至於死語……按照血脈,她是你姑姑。瑪雅麼,她即是你的母親也是你父親的親妹妹。”紫眼注視,看著瑪哈德表情凝固,他捻了捻結晶的爪子。又道:“沒錯,按照血脈你就是這裡下一任的王子。”

聽著話語,黑袍男人的身體開始僵硬,思緒轉過那黑髮虹眼的美人,閉了閉眼,他把罪惡埋葬。

許久黑袍男人又抬起頭,他輕聲問道:“休·蘭比爾,我的父親是誰?他是浮斯忒的上一任國王?可浮斯忒的國王不是獸王嗎?”

“史書裡有寫下你父親的名字,你思考一下應該就會知道。”紫眼注視,豎眼一轉,魔皇突然發笑,沙啞的聲音沙啞地嘲笑:“你居然還會在意倫理。”結晶的爪子一揮,他又溫柔道:“不用在意,哪怕按照血脈的守則與靈魂的聯絡,死語跟你也完全是兩個東西,她早在千年以前就已經不是人了。”

“如果一定要說她是什麼……”紫眼透過一抹追憶,他開始輕聲低語:“她是扭曲靈魂的產物,是絕望與希望的混合物,她就像是從漆黑泥池中誕生的一朵白色蓮花。”

魔皇又突然靠近,結晶的爪子撫過他的臉龐,輕柔的女聲在他耳邊溫柔道:“如果計算年齡,死語她也只是比你大了幾歲,按照某人千年之前的安排,她註定是你最好的武器。”

微微抬頭又閉了閉眼,那緊皺的眉頭難以鬆開,抬手掩面又是搖頭,許久,那眉頭一展他突然微笑。

“是啊,我為什麼要在意這些跟我毫無關係的東西,血脈……我獨自一人又有什麼親人陪伴?”

心中念著悲傷,眼前轉過那些因血而變得更爛的事情,只是一聲嘆息,他抬手笑道:“為什麼你會知道這些發生在我靈魂之中的事情?”

“哈?”雙手縛胸的美人只是搖頭輕笑,紫眼豎瞳注視他反問道:“你不會覺得在靈魂世界所做的事就沒人知道了吧?”

紫眼透出笑意,魔皇背過身,看著窗外他抬手道:“只有強大才是真實,也只有強大才可以讓書上的詩篇改寫,因為這樣才能讓這個世界無法否認事實——你確實是個好人。”

聽著沙啞的話語,黑袍男人的心逐漸平靜,金眼黑瞳注視那孤高的背影,把他銘記在心瑪哈德便沒再說話。

“好了。我說了那麼多,你應該可以老老實實幫我做事了吧?”身著魔鎧的美人帶著微笑轉身,在紫眼的注視下瑪哈德輕輕點了點頭。

“首先我需要魔人戰士,有一個魔人生活在森林旁邊的小村莊裡,你要在她最適合生育的年紀,跟她生下足夠多的魔人孩子。”

美人看著那對金眼,輕柔的聲音又溫柔道:“她的名字叫做阿蘭達,她是我身體的一部分,她繼承了我的意志——生來就是為了讓我們這個種族變得強大。”說著又是停頓,眼神實意他沙啞道:“你感覺怎麼樣?”

“我……似乎無法拒絕。”瑪哈德無奈微笑。

一個靠近,親柔的女音在他耳邊低語:“如果你不想承擔作為父親的責任,那就需要你自己動一點小小的腦筋。”

魔皇說著又是微笑,沙啞的聲音輕聲道:“而且我能理解,就像你的父親,你的父親不曾擁有過父愛,所以你們都無法做好父親的職位,因此才有了我們魔女來照顧孩子。”

“嗯。”黑袍男人則臉注視,看著那對紫眼最後他輕輕點了點頭。

紫眼魅惑,看著他心,魔皇突然微笑,結晶的爪子攬過男人脖子,身子一貼,他輕笑道:“沒關係,你可以去復仇,只要你足夠強大,你也可以像你的父親那樣……”

“那樣什麼?”注視前方,瑪哈德輕聲道。

“祂把自己的父親變成了士兵。”

瑪哈德聽著只是一個愣神,心裡感覺空空蕩蕩——有對因果輪迴的無奈還有被看透的悲傷,最後又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麼我再說下一件事情。”紫眼注視,魔皇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下,黑靴踏過,結晶的爪子觸過扶手,轉身坐下,抬了抬手,沙啞的聲音響起:“我很需要魔人戰士,我記得是你告訴希岸奧術塔上有惡魔的對嗎?”

黑袍男人一個出神,紫眼透出笑意,輕柔的女音接著道:“我需要他成為惡魔。”

“我……能做什麼?”纖眉微皺可他卻沒發覺,只是輕聲低語。

“你只要讓奧術使們的整體實力快速變強就行!”魔皇說著,紫眼豎瞳一轉,他捻指微笑,道:“這應該是你原本就想去做的事對嗎?”

被魔眼注視,他無法言語,只是再次輕輕點了點頭。

魔皇側了側腦袋,結晶的爪子扶過俏臉,一腿架上另一條腿,側著身,她慵懶道:“那就說說你日後的想法。”

“首先我將藉助我已有的力量,去建造一座全新的塔。”瑪哈德邊說邊思考,抬了抬手,他又輕聲道:“這座塔將為那些奧術與戰鬥天賦薄弱的生靈建造,因為最開始我需要大批的生靈來豐富這座塔。”

“再者便是從中篩選,我需要那些適合我的塔的生靈,接著便是逐步打造,我會丟擲大量的資源來引入各族的優秀青年。”

“安娜為我留下了很大一筆財富,在不影響死語的情況下,我會把這座城建設的極度繁華。”

黑袍男人說著,一手觸過嘴唇,他又抬頭道:“甚至我可以讓死語來建造,這樣可以擁有更大的吸引力。”

“嗯,還有嗎?”休蘭比爾抬了抬手,看她的臉並不能看出什麼情緒。

“再者是道路,我將開放免費的傳送門,並且將傳送法陣佈置到每個街頭。”瑪哈德說著,指尖轉個幾顆銀彈,隨手一轉,銀彈消散。接著他又嚴肅道:“這點可以從奧術方面下手,或許很難成功,但我會盡力完成佈置。”

金眼看過那對紫眸,看不出他的表情,瑪哈德再接著說道:

“此外,我還會用極致罕見的東西來吸引生靈,比如我的眷族——精靈,稀少種族的子嗣,古老的書籍,十八級的奧術構架,甚至是尤理的乳汁。我相信只要讓世人知道這座塔的華麗,我的這座塔總會集聚更多更強的生靈。”

“你的想法很多,可你的塔最後會變成什麼模樣?”紫眼的美人託著下巴輕聲問道。

“什麼樣的塔主就會有什麼樣的塔,我想我的塔裡可能會充滿欺騙與陰暗。”瑪哈德說著,眼前似乎出現一座蒼藍的高塔,其上的生靈是貪婪狡詐。

“很好,雖然我對於你說的也只是略懂,但看起來似乎還少了一點什麼。不過有一點很好,你已經接受了自己的血脈。”紫眼注視,眼前似乎出現那個男人的背影——為戰而戰,為殺而生。無情鐵血,破軍殺狼。

看著瑪哈德,魔皇抿嘴微笑,站起身又雙手縛胸,浮在空中,沙啞的聲音輕聲道:“暗夜是惡魔的世界,你可以去看看惡魔們是如何生活的,這或許會給你一點小小的啟發。”

“我想你應該知道,他們的生活方式來自古老的時代,不同於現在的繁華,曾經那個時代也很美好。”

紫眼閃過一抹追憶,直到他的身影化作暗影,他最後留下一句低語:“因為古老的誓言,我很喜歡希岸,所以他註定成為惡魔,為此我已經等待很久。”側臉轉向黑袍男人,他微笑道:“這就是弱小的命運。”

金眼黑瞳,瑪哈德看著魔皇的背影化作虛影。一道風吹過紗窗吹動那輕薄的窗簾,最後,虛影隨風消散。

話語在風聲中染上悲傷,迎著風,黑袍男人的長髮飄動,閉了閉眼,藏起淚光,他輕聲喃語:“那麼,強大的代價是什麼?”

“對了,我還要提醒你一點,這個世界很快就要發生一件大事。”虛幻身影一凝,黑影轉身道:“好好把握機會吧。”

“是!”

紫唇一揚,伴隨銀鈴般的笑聲,魔皇的身影再次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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