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暗度（1 / 1）
星夜，天穹一縷。纏雲皎色，綾波吻月。空遠，星穹一線。墜星伊甸，流夢織瀾。
星遠，草地溼漉，空城朦朧，奧術之光披上清冷。
一步輕踏，泥濘的土地滲出泥水，泥點濺在黑袍衣襬上。
“噢——”從泥漿中踮起的黑靴，看著鞋頭已經裹上一層泥的皮鞋，擰著眉頭，金髮青年惆悵道：“瑟洛茜，這草原怎麼還沒被城市覆蓋。”
“因為靠近五靈森林，所以留了二十一里。”美眸注視下，金髮少女回頭道：“雖然我覺得沒什麼用，但至少尊重了五靈。”
看著金髮青年還在為鞋子難過，她撇嘴吐出一口氣鬱悶道：“瑟勒，趕緊走吧。事情還多著呢，明天還要早起參加入學呢。”
金髮青年眉稍一挑，抬起頭一轉微笑道：“好的，趕緊走吧。”
看著青年瀟灑的向前走，金眼一眨，少女撇嘴一笑，剛轉頭，只見瑟勒猛然滑倒，啪嗒一聲，泥漿濺在她的黑袍與長靴上。
那雙金眼瞪得宛如銅鈴，她一聲喝道：“瑟勒！看你乾的好事。”
……
嬌喘微微，一聲輕吟未落，金髮少女回過頭含情脈脈的喚道：“瑟勒。”
“幹嘛？”一聲冷語落下，金髮青年抽身貼近，那彎美眸含情含淚，眨眼一動，金髮少女轉過頭貼下身。
情柔靡味，待金髮的少年喘息，金髮少女的涎液已經溼潤薄絮。
夜闌珊，金髮的青年倚著床頭燃起一根短煙，深吸一口，隨手在少女身上抖下菸灰，他道：“以後還衝我發火嗎？”
“嗯……不會了。”半夢的少女輕聲喃語，金眼注視下，金髮青年揚了揚眉隨手甩出短煙，枕過雙臂他撥出一口濁氣，看著冷光的壁燈與朦朧的畫像，緩緩閉上眼。
安靜的呼吸漸漸，金髮的少女揮過手，朧光消散房間漆黑。
……
金髮散亂，赤裸的美人偏過身，柔光透過窗扉，一對睡眼朦朧，纖臂一揮，奧術的光屏在面前展開。
但見時間，她揉著眼緩緩坐起身，鼾睡之意湧上心頭，打過一個哈欠，她抬腿踢了踢金髮青年，笑盈盈道：“笨蛋瑟勒，起床了。”
“嗯——”一聲輕吟落下，金髮青年閉著眼坐起身。
瑟洛茜則是轉身站起，直步走向洗漱間。
一日清晨從化妝開始，待那美美的少女從化妝臺前起身，瑟勒一手提著稜格的森林鱷皮挎肩包從床沿站起身。
看那帶著迷人微笑的少女抬起手，穿手接過皮鏈條，一邊走著貓步，一邊將包掛上肩膀，隨之她招手道：“瑟勒哥哥，我們走吧。”
穿著幹練整齊的青年跟在後方再理了理自己絲巾，對著門口的落地鏡微笑，沉穩的男聲應道：“嗯。”
門扇開啟。
兩人隨之走進教室，只見奧術構架層疊綾羅，冷暖的光子不斷飄動。
再看地面，只見二十一張奧術座椅交錯擺放，十四位同學隨意的座著，唯見他們面前的奧術光屏一同流轉微光。
兩人相視一眼，默默的走向後排位置。
貓步輕佻，帶著淡淡的香水味，少女的腳步略顯拘謹，直到走過注視光屏的同學，他們視線一偏看過一眼就再也沒有然後。
來到最後一排，瑟洛茜在角落坐下，而一旁已經坐上別人。
金眼注視，瑟勒俯過身對著一旁的青年輕聲道：“你好，請問能不能移一個位置？”
黑髮青年偏了偏視線，看過瑟勒一眼再看向瑟洛茜，只見金髮少女注視著，他連忙站起身，對著瑟洛茜點了點頭，道：“嗯，沒問題。”
說著轉過身，抬手一抹，奧術的光屏化作光子消散。
走向一旁，隨身坐下，再者又是轉過頭微笑著向瑟洛茜點頭，揮過手，奧術光屏開啟，褐眼注視，略顯專注。
金眼注視著，瑟勒隨身坐下，一眼掠過專注奧術的眾人，一時間兩人不知該做些什麼。
隨之他們也揮過手，奧術的光屏在面前開啟，伴隨光子淌動，兩人故作優雅的開始瀏覽影音。
餘下的同學接連到來，一樣的匆匆，一樣的在教室門前駐足，走進這裡，安靜的，他們各自走向空著的座位，隨之又是同樣的揮手奧術，注視光屏。
教室安靜，直到穿著簡樸的導師來到這裡，悄步走進，緩步走上講臺，面相眾人，他道：“各位，收起你們的光幕，我們要進行開學儀式了。”
話音傳遞，眾人皆是坐正身體，看向那面容清秀的導師，他開口道：“你們好，我叫做基奴託託，這個學期裡由我來負責教導你們奧術學習。”
“此外，同學們，我還要教會你們奧術使的禮儀。”話音落下，看著眾人只是注視而不說話，他抬手道：“各位可以提一些問題。”
“導師，你的奧術等級是幾級呀？”一聲輕語傳遞。
基奴託託自信應道：“我的奧術等級是十三級，雖然我還在完成成為奧術使的最終任務，但我教導中級學院的你們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說著他又展手指向後排高舉手臂的黑髮青年。
黑髮青年連忙問道：“導師，奧術塔上面是什麼模樣？真正的奧術使又是什麼樣子？”
“噢，這兩個問題問的很不錯呢。”向著那位青年招手實意，青年坐下，而他則是追憶似的道：“我是虹塔上走出的學徒，虹塔那時剛更新，雙重雙城，各大種族的老城羅列在新城之外。”
“老城是最初的奧術造物，還帶著各大種族最初的風格。”說著他抬起手指數道：“比較著名的。海族有黃金城，黃金菊石，珍珠沙灘，魚人沼澤，迦娜海樓。”
“嗯——”穿著樸素的導師不知何時戴上眼鏡，伸手提了提眼鏡框，氣質一變，他道：“古老的神秘，華美的絢麗。那次我獨自一人撐著小船，水天一色，漣漪段段，風兒吹著水汽拂面而來。”
“我拋去浮躁投身自然。”抬手一擺，“剎那間，大風掠起驚浪，我的小船搖晃，我一把被風吹彎了腰。”
“我忍著江面搖晃連忙抬起手，剛要施展奧術，世界又彷彿靜止，我撐起身看，周圍已經迷霧環繞。”
“我內心慌亂，可週圍卻安靜的可怕，下意識的握拳又發現手冰冷冷的。”
“這一瞬間我好像要哭泣，眼前又浮現出一個朦朧的巨大黑影，接著耳邊傳來縹緲的聲音。”
“噢——不！我發出悲嚎的聲音，這時金燦的光映入眼旁。”
“薄霧隨之散去，折著金光的巍峨城堡如此閃耀，一時間我不知自己是驚喜還是驚訝。”
“帶著這種忐忑的心情，迷霧散去，水上的黃金城堡在眼前放大，飛魚凌空，海豚川流。”
“耳邊縹緲的聲音清晰，那是美人魚的歌聲，歌聲像流水洗滌我心中的憂愁，我欣賞著不知不覺站起身，豁然身旁驚起一道浪花。”
“我回身看，只看到美人魚蒼藍的波浪捲髮與白皙的背影，徐徐，她潛入水中不見蹤影。”
“啊——”帶著眼鏡的導師摘下眼睛，也不知從哪裡抽出一塊薄布，他輕輕擦著眼鏡卻止不住淚，深吸一口氣，他低聲道：“當我踏上岸，我才回過神，她牽著我的船送到海岸，可卻偷走了我的心潛入海底。”
起初還震驚的學徒們不知不覺沉迷故事，當看到導師抹淚，他們接連回神，左顧右看卻不知如何是好。
此刻，瑟勒輕聲問道：“導師，您沒事吧？”
“我沒事。”捏著眼鏡的纖手一抬，眼睛化作光子散亂，他偏過頭一手抹過淚，隨之抬頭，他深吸一口氣沖淡哀傷，道：“羽族的白玉公園，通天閣，畫間草原；雪族的冰宮，冰城；炎族的黑焰城、焚地……”
“老城都別具一格，我相信大家都一定能夠登上倒塔。”說著他又抬手道：
“新城更偏向於現代風格，純白光子構築兩座塔樓，塔樓與兩座老城交融，遠看，兩座城遙相呼應，披著雲禳，就像是兩個圓舞的淑女。”
“剛才還問了一個什麼問題來著？”一聲輕語落下，眾人齊聲應道：“真正的奧術使是什麼樣子？”
“真正的奧術使麼。”一對金眼注視，穿著樸素的男人微笑道：“這得要你們自己去尋找答案。”
話音落下，眾人皆是唏噓。
基奴託託則是擺著手道：“雖然我無法告訴你們一個明確的目標，但你們總會找到自己心中的答案，有了答案你們就已經站在奧術使的門前。”
話音落下，瑟勒與瑟洛茜看著眾人皆是低下頭，隨之也是做出思考的樣子。
“如果你們覺得那還太遙遠，那麼就從做好自己、遵守禮儀開始吧，這是每個奧術使的必經之路。”說著，金眼注視下，他微笑著揮過衣袖，光子消散，僅有一句輕語傳遞：“今天就到此為止了，宿舍已經錄入。”
房間安靜，眾人若有所思，有人安靜的站起身，走向門外，不知不覺腳步又變得匆匆。
“拜拜！”房間空蕩，黑髮青年站起身對著思考中的兩人招了招手，瑟勒與瑟洛茜抬起頭，也是微笑著擺手：“拜拜！”。
教室中只留下兩人，帶呢青年走出，瑟勒起身倚過奧術之椅輕聲嘆道：“為什麼我感覺這裡與教廷完全不一樣呢？”
“嗯……”一聲輕吟未落，若有所思的少女輕聲道：“我喜歡這裡的感覺。”
“什麼感覺？”
“我說不上來。”瑟洛茜眨著眼吐了一下舌頭，金髮青年見聞仰頭吐出一口氣，金眼轉向，隨之坐得端坐，可卻想不到問題的答案。
瑟勒抓了抓頭髮，縱身站起，回頭道：“走吧，我們也該回宿舍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