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十年後的陌生人(其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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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卻並不是第一次經歷了。

第一次穿越,第二次落入水中瀕臨死亡。

就像整個人深深沉入水中一樣,睜開眼睛孤獨地看著周遭的一切。

太陽在水面之上,而自己越沉越深。

即便努力試圖將身體動起來,可無論如何努力,手腳卻不動分毫。

窒息感緊緊包裹他。

一瞬之間。

羽賀真佑的眼睛睜了開來。

那是一個陌生的十字路口。

斑馬線前綠燈閃爍,馬路過了一半的行人開始奔跑,尚未行走的人停下了腳步。

紅燈終至。

這是什麼地方,又是何處,這樣的困惑在他的腦海裡浮現。

還未思考明白,一輛騎著看著有些老舊摩托車,看上去五十多歲的中年人,雖然不知他有什麼急事,但終歸速度很快的對著紅燈行駛著,試圖在綠燈來車之前,透過十字路口。

但偏偏,汽車已經不是他那個時代的產物了,百米內加速格外迅速的一輛轎跑從另一輛貨車之後鑽了出來。

相撞與不撞,只能講是一半一半。

不撞可以節約幾十秒等紅燈的時間,而撞了呢?

摩托車高速行駛的速度,即便是十字路口的汽車,也足夠下病危通知書了。

摩托車覺得自己可以順利透過。

汽車駕駛員才剛剛看到了被貨車擋住的摩托車。

兩車的距離不過四五秒可以抵達。

這幾秒很短,這幾秒卻又很長。

短到一瞬間,就可以用幾秒秒達成正常人八九十年才能走完的路。

已經救不了。

站在路口下意識朝前一步的羽賀終究停下了腳步。

只是用眼神為哪位趕時間的摩托先生送上祝福,祝願他手術順利。

但心底裡,終究還是希望能救下他。

教訓足以,而一次送上的生命的教訓,教育不了自己,也告誡不了世人。

包括羽賀在內的行人,甚至有發現這件事而閉眼不忍心看的。

但羽賀的意識就像他熟悉的那樣,在他失神的一瞬之間就從路口到了路中央。

他緊握著的車把,與高速行駛中吹向臉間的風讓他立刻明白了自己處境。

向來討厭這些鐵包肉駕駛工具的羽賀,卻偏偏駕駛能力不錯。

要問原因嘛,撞多了練的。

以往不會給他機會,就會瞬間致命的場景,這次似乎慢了一些。

甚至有時間讓他抬起車頭到極限,雙腳瞬間蹬起,同時視線朝向左方的一群剛剛行駛,速度並不是很快的汽車之中。

雙手抱頭,全身蜷縮以後背猛烈地撞擊到了地面,尚未停歇,就朝著另一個方向身體不斷翻滾著抵消著,從高速行駛的車輛中跳下的力。

伴隨著汽車猛撞在機車上那“砰”的一聲之後。

羽賀的意識也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之中。

明明是十字路口,卻起步像是要開火箭的轎跑司機在安全氣囊裡昏迷。

他的汽車撞擊到了高速行駛中的騰起的摩托車,一瞬之間汽車的右邊部分支離破碎,明明是鋼鐵之物,卻像棉花一樣脆弱。

好在這位車主看起來不缺錢,日本左右舵都可以行駛,但低價區只有左舵,而他恰恰買的是較貴的進口,而且還是左舵,不然也會像汽車瞬間被擊碎的另一邊一樣,連肉都被絞進鋼鐵裡。

摩托車駕駛員伴隨著翻滾,已然臉朝著車流的方向,正落在一輛剎停的汽車正前方。

從位置上看,即便是汽車剎不住繼續行駛,也只是剛好在兩側車輪的中間,除非汽車駕駛員慌神亂轉方向盤,否則應該無事。

摩托車的駕駛看起來雖然傷的不輕,但至少比直接被撞碎還要強上不少。

也算是給兩位臥龍鳳雛的教訓了。

羽賀撓了撓後腦,雙手插兜,擺了個死魚眼,轉身從看熱鬧卻看了特技劇的人群中擠了出來。

他摸了摸身上,並沒有發現過有什麼甜食,就連現金和手機都沒有,但身體的確是成人的身體。

倒也奇怪,難道他又失憶了?

捏著下巴懷疑人生的羽賀,對於自己剛剛的附身有很大懷疑。

按理來講,一般他都是對方快死了才會過去,而且必然是一無所知的過去。

這次與其說是附身等死,倒不如說是他看到了,想到了,而附身的行為本身只是相應了他的願望而讓他的意識附身過去了。

瞪一眼隨便附身?

真奇怪呢。

就像能控制這東西了一樣。

雖然一頭霧水,但依舊從路邊小店裡問到了阿笠博士所處的東京都米花町2丁目22番地的位置。

中途還因為自己因在這個突然不熟悉的都市裡迷路,無奈蹲在店旁,有些沮喪地擺著死魚眼思考下一步如何去做時。

被以為羽賀低血糖犯了,而路過的閨蜜小姐姐二人組投餵了兩顆糖。

有這樣裝糖習慣的八成也是低血糖,不過他不是啊!

擺爛的羽賀先生走了一段時間之後,剝開了第二個糖皮,一邊看著阿笠博士宅,一邊丟入嘴中。

即便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想必志保多少會明白吧。

如此想到的羽賀按響了阿笠博士家的門鈴。

推開門的,是看起來稍微有些顯老的阿笠博士,頭頂本就稀疏的毛髮徹底掉光,他看了看門外的羽賀,卻被另一個人擠回了門裡面。

正是宮野大小姐的身影。

她看起來有些怨氣地開啟門出來,朝著院門走來。

“我說你啊,今天不僅僅是帶薩達哈魯出去晚了,還跟它逛到現在,九點鐘出門的,現在可是已經中午啦。”

抱怨中的宮野大小姐,身上正披著圍裙,從房間裡也傳出了飯菜的香氣。

大概是已經開始做飯,但是卻一直等不到人的焦躁吧。

她皺著眼睛看向門外的羽賀:“薩達哈魯呢?怎麼就你回來了。”

“”

莫名其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也沒有看見定春的羽賀表示他母雞啊。

正當他打算伸著手指瞎編的時候,定春從羽賀的身後出現,它手中的鎖套熟練地套在了羽賀的頭上。

“汪!”

它一副做了好事的表情出現在了宮野大小姐的面前。

“只是在外面多跑了兩圈而已。”

明明是人遛狗,卻論為了狗遛人的羽賀也能擺了擺肩,十分無奈地示意了一下定春,暗示著他的確是去遛狗的。

雖然現在該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不過似乎時機並不恰當。

望著表情十分有趣地羽賀,宮野大小姐也不由得憋不住偷笑起來。

十分可愛的用袖口捂住偷笑的嘴角,隨後努力板著臉,開啟了院門。

“咳咳,快進來吧,別在外面丟人,今天煮的是咖哩,”她看了看羽賀,偷笑地嘴角揚到完全收不住,索性溫柔地撫摸著定春肉乎乎地腦袋。

“嗯。”

回應一聲的羽賀正打算進門。

卻看見志保依然在原地看自己。

不由得讓他有些奇怪,解下了頭上的繩索,上前牽住志保的手,朝著家裡走去。

“薩達哈魯走了。”

定春毫不猶豫地朝著家裡跑去,在外面鑽久了的它也已飢餓。

唯有被羽賀牽著手的宮野,以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望著羽賀。

複雜且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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