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十年後的陌生人(其二)(1 / 1)
阿笠博士宅。
客廳內。
與原本家居擺設大相徑庭的家居擺設不由得讓羽賀多看了兩眼。
而家裡原本純白的結構,變成了深紅色與米白色雜糅的新風格。
吧檯上一個漂亮的花瓶裡插著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野花。
看上去應該是自家親愛的志保小可愛做的吧?
“吃飯了。”
有些清冷地聲音從客廳餐桌上傳來。
宮野大小姐依然脫掉圍裙,臉上也不見微笑,言語之間隱隱有些疏離感。
“小哀,你叫厚司和艾蓮娜他們了嗎?”
博士站在圓形的吧檯問向宮野,從他的笑容中可以明白,他並未察覺到空氣中的火藥味。
“沒有,拜託博士了。”
“好哦,我去叫他們。”
一邊回答的阿笠博士,一邊推開門走了出去。
聽到厚司和艾蓮娜的羽賀,瞳孔已然放大,就像見到不可能聽到的名字一樣。
他的手下意識地搭在志保的肩膀上,空嚥著想要詢問。
但回答他的,是來自宮野志保冰冷的槍口。
宮野大小姐在支開了阿笠博士之後,絲毫沒有猶豫地掏出了手槍對準著羽賀的腦袋,眼神冰冷,聲音疏離。
她厭惡般地撥開了羽賀的手,帶著隨時都會開槍的眼神,徑直看向羽賀。
“你不是他,說出你的身份和目的,組織的敗犬還沒消滅乾淨嗎?佑在哪裡!”
“我就是”
從羽賀的口中,這樣的話語才剛說了一半,帶著消音器的槍口就從他耳邊,一瞬間砰地開槍了。
宮野志保用她手中,冒著硝煙的槍口毫無保留地告知了羽賀,她並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
她滿是冰冷與厭惡地望著羽賀。
“薩達哈魯平時最喜歡啃佑的腦袋,這次卻連動也沒有動,原本我還以為你只是忘記了帶鑰匙,可就連我在站在門口,等待著你的行動,你都像毫不知情一樣,從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是佑了,所以別演了!”
“行動?”羽賀皺眸。
“佑從外面回來之後,有個小習慣,”宮野大小姐的語氣越發冰涼和不耐煩起來,卻在說起這一句時,仍留有一份溫柔,“如果早晨的線路會經過公園,都會從路邊取一隻花帶給我,而他今天出門前才說過要去公園。”
“更重要,也讓我確定你不是他的一點,是吻。”
“吻?”
“即便是短暫的離開,再次見面他也會吻我的側臉,”宮野的聲音有些顫抖,手中的槍卻連一絲抖動都沒有,雖然這樣的可能性太過低,但她有了佑從她身邊永久離開的準備。
“是這樣嗎,”羽賀失神了一瞬,低垂著眼眸,“難怪你的動作會停留那麼久,是在等待嗎”
“那麼,你到底是誰?烏丸蓮耶的殘黨?還是哪個國家的間諜,又或者那個財團的狗?”宮野志保等待著回答,手依然握在扳機上。
“很遺憾並不是這樣的,”羽賀溫柔地看向這個原本面對組織害怕到顫抖的雪莉,現在已然是行為果斷,比他本人還兇的宮野大小姐,“雖然應該說清楚的,不過不知道你們說的厚司和艾蓮娜是不是我所認為的那兩位,如果是的話,這樣可就太煞風景了。”
“至少第一面,我還是希望給伯母留個好印象的,所以就直接些吧,證明我是我最簡單的方法。”
羽賀的嘴角微微上揚,看向大小姐,緩緩眨了眨眼。
就像他所推測的那樣。
一瞬間,他的意識從身體中游離而出。
下一秒,他握著槍,看著原本自己的身體。
他已然附身在宮野大小姐的身體上了。
羽賀將膝蓋從他男性的胸口前移開,隨手拉開抽屜,將手槍塞了進去。
重新將自己意識不明的身體擺正,坐在原本的自己的身體腿上,摟著脖子,另一支手毫不留情地給了真正的自己,一擊痛快的手刀。
力道不輕不重,卻剛好可以將自己打醒。
下一秒,他的意識從宮野的身體裡離開,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之中。
而宮野大小姐柔軟地身體,正坐在他的腿上,摟著他的脖子,一手還維持手刀的姿勢,一瞬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就像經歷了可以刪除時間的緋紅之王一樣,宮野大小姐那猛縮地瞳孔,足以看出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啪!”
一擊毫不留情地巴掌,從大小姐的手掌與羽賀的臉上發出聲響。
羽賀與宮野之間最大的秘密無外乎附身,這件事只有大小姐一個人知道。
對於附身的瞭解,或許對於羽賀格外關注的宮野,比他本人還要了解。
在親身體會之後,自然很快明白了,擁有這樣能力的他,絕無可能是其他人。
宮野大小姐原本駭人的氣勢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是臉紅紅的,迅速地逃離了羽賀的腿,坐在對面。
她努力地恢復清冷的聲線:“咳咳,你到底是誰?”
大小姐的表情變了,不過儘管有些溫柔的味道,卻依舊是個冷美人。
“又或者說,你是什麼時候的佑?記憶出毛病了?”
“不知道,我記得那會才和江戶川上小學一年級。”
“那就是十年前了,”宮野大小姐更迷茫了,她有些奇怪地看向羽賀,起身站在羽賀的面前。
毫無顧慮,就像面對小白鼠一樣開始檢查身體。
“也不可能是失憶,就算是失憶也不應該會這麼精確的將十年內的記憶遺忘了,組織的洗腦裝置已經被摧毀了才對,何況誰能活捉佑?”滿腔疑問地大小姐,張開羽賀的嘴巴看了看裡面,從頭上一點點開始檢查。
“應該沒有問題的才對,”掀開羽賀上衣,也沒有發現外傷,什麼奇怪之處都沒有察覺的宮野皺起眉頭,自嘲道,“總不能是十年前的你穿越到了現在吧?”
兩個人的眉頭都跳了跳,異口同聲。
“還真有可能!”
畢竟連附身這麼離譜的事情都可以存在。
“不過就算是你還是佑,你也是十年前的人,是屬於灰原哀,那個剛剛逃離組織的宮野志保的佑,你不是我的佑”
宮野大小姐的膝蓋抵在羽賀的腿間,有些失魂落魄地放開了掀起的衣服,手撐在羽賀的胸口,有些悲傷。
聲音從玄關傳來。
是一個有些微涼,卻帶著暖意與調侃的女聲。
“啊啦?我們是不是破壞了你們小情侶的相處時間啦?”
完全沒有意識到兩個人距離有多近的羽賀和宮野,回頭望去。
阿笠博士和看起來與十年前變化不大的,只是染了紅髮的野谷艾愣在玄關。
宮野明美笑著看著兩人。
看起來比較溫和的中年人,則是有些微妙地看向羽賀。
就像老父親看向拱了自己菜園的豬的表情一樣。
而發出聲音的,則是最前方留著一頭漂亮金髮,帶著紫框眼睛,溫柔而偷笑著的女性。
“雖然可以理解你們倆愛著彼此的心,但是也不要連博士出去的時間都利用哦。”
羽賀空嚥著,看向女性的瞳孔不斷縮放著。
那是。
已經在十年前死去的。
明美姐照片裡的女性,同時也是志保與明美的母親。
宮野艾蓮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