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十年後的陌生人(終局)(1 / 1)
廚房內的水聲響個不停。
即便是從水龍頭流下再多水,也依然讓羽賀十分困惑。
為什麼志保的父母會活著?
為什麼高杉晉助這位應該名為御鹿的敵人,會這樣出現,還是以宮野一家認識的方式。
旁邊哪位自稱降谷零的人,他記得不是應該是叫做安室透嗎?
他們的傷勢從何而來?為什麼志保不記得港口發生的案件?
究竟發生了什麼?
宮野志保從羽賀身旁穿過,拿起溼漉漉的盤子擦了起來。
“怎麼了?雖然不在乎你的煩惱,但是也不要浪費我們家的水費,定春和改名後的神樂伙食費可是讓我們家十分貧窮的。”
羽賀手中的動作突然停住,看向志保。
“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並沒有發生什麼。”宮野志保淡淡道。
“你記得風戶京介嗎?”
“東京刑警暗殺案件的兇手嘛,當初印象很深。”
“我後來有沒有失憶?”
“開什麼玩笑,失憶?”
宮野志保的反應,顯然從這裡開始就變得不同了。
羽賀真佑如此思索著:“那起案件中,佐藤警官有沒有受傷?”
當初他失憶的主要原因,是附身在毛利蘭身上,一方面受到她情緒失控記憶喪失的刺激,另一方面,是因為佐藤在他面前受傷。
那種別人為他而受傷的事情,是他最希望避免的。
“當然有了,”宮野志保奇怪地看向羽賀,“那時候江戶川給我們轉述酒店發生事情的時候,你不是在場嗎?”
“等等,你的意思是我們沒有去?”
“博士那天吃多了肚子疼,在照顧他。”
羽賀皺緊地眉頭緩緩舒展,如果他失憶的事情不復存在。
那自己和志保的日常會依舊那樣繼續下去,她會繼續逃避命運,沉寂於美好的日常。
而他也不會再記起那段被自己封存的過去,情緒也不會失控到突然敢於直視自己的心。
他繼續詢問了下去。
與他所想的一樣。
兩個人過了很久,也依舊維持原狀,對組織的事情毫不關心。
反倒是江戶川柯南,跟FBI與組織對過幾次,後來不知道怎麼查到了那位先生的身份,繼續追查了下去,連帶著羽賀宮野也要給他擦屁股。
打過幾次之後。
奇怪之處在於,某一天組織突然自己土崩瓦解了。
琴酒和赤井秀一同歸於盡。
貝爾摩德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烏丸蓮耶的蒼老的碎屍塊甚至已然擺在了FBI的實驗室。
在半個世紀前就存在的黑暗組織,甚至都等不及工藤新一的追查,就自然崩潰了。
江戶川柯南服下了宮野的解藥,變回了工藤新一。
宮野和羽賀並沒有服藥,就這樣重新長大。
公安的零組取消了。
世界上多了一個殘疾的金髮小哥和一個獨眼殘疾男人。
也大概是那個時候,宮野艾蓮娜和宮野厚司就在某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出現在了阿笠博士的家門口。
一切都是那麼突然。
幸福就這樣猝不及防的闖入了宮野大小姐的生活之中。
她不需要勉強自己撐起姐姐的天了。
她重新變回了宮野二小姐。
應該被父母寵愛的小女兒
羽賀的身體直直躺在房間的床內。
柔軟的床讓她無比舒心。
“躺我的床可真行呢!”宮野二小姐惡狠狠地盯著羽賀。
“也沒有什麼關係嘛,雖然我不是你的他,但是也算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羽賀淡淡一笑,很隨意地擺爛在床上,看向旁邊的宮野。
“安心吧,他會回來的。”
大抵是看穿了外冷內熱,外剛內柔的宮野實質,看起來她很堅強,可卻是在硬撐,她想念且擔心著佑,但那佑是陪伴她十年的人,而不是自己。
羽賀看向陌生的天花板微笑著,隨時都可以附身的情形應該只有一種可能吧。
“你還記得第一次幫我結束附身的時候嗎?”
“嗯。”
“那次打的真的很痛哦。”
“我又不知道多大的力度能讓你回來。”
“這次也一樣,”羽賀笑了笑,看向滿臉憂愁地宮野,伸出手幫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你還是笑起來最漂亮,不過不該我來做,我該回去了,你在擔心你的佑,我在擔心我的志保,這場夢做的太久了,我該回家了。”
宮野志保緩緩笑了出來,最熟悉的陌生人嗎?
“笨蛋。”
她舉起雙肘,絲毫不減力度的砸向了羽賀。
那痛楚。
刻骨銘心——
睜開眼睛。
是熟悉的天花板。
懷中的溫度有些溫暖。
羽賀朝著旁邊看了過去,宮野大小姐的眼角已然哭腫熟睡,他的胸襟被淚水打溼過的痕跡依舊存在。
不知道什麼時候躺在床上了。
過於疲倦的他努力回想著剛剛的夢。
他似乎夢見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是什麼事情呢?
似乎腦海深處還遺留著重要的記憶。
“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被羽賀的動作吵醒的宮野大小姐,睡眼稀鬆地揉了揉眼睛,有些擔心。
她的鼻音很重,帶著哭腔和一股有些接近感冒的嗓音。
雖然總覺得忘記了什麼重要事情,但已然記不清了。
“沒什麼,好像做了一個美夢。”
“什麼美夢?”
從窗戶透進來的光在空氣中形成了一條光芒的通路,若有若無。
照亮了羽賀的臉,他的笑如光。
“夢見你了。”
宮野大小姐低頭埋進羽賀的懷中,疲倦讓她有些喘不過氣,吸吸佑氣。
“笨蛋!”
羽賀被賞了一擊板慄叩擊。
兩個人繼續發呆著。
誰也沒有提昨天的話題。
就像預設一樣。
只是用歡鬧,試圖壓過痛苦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