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老鼠和選拔（1 / 1）
……
空座町廢棄寫字樓的地下駐點裡，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鐘。
志波海燕瞪圓了眼睛，嘴巴微張，手裡的水杯都忘了放下，水珠順著杯沿滴落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所、所以.....”海燕的聲音有點乾澀，他艱難地吞嚥了一下，目光在真咲和一心之間來回掃視，“伯父是為了救真咲小姐，才.....才失去了死神的力量？變成了人類？”
黑崎真咲用力地點點頭，臉上帶著愧疚和感激交織的複雜表情，但眼神依舊明亮溫暖：“是的，海燕先生。如果不是一心先生，我可能已經.....是他為了拯救我，才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
一直沉默的志波一心這時才長長地舒了口氣，那口氣似乎憋了很久很久。
他臉上緊繃的線條放鬆下來，抬手撓了撓那頭顯眼的黑髮，露出了一個標誌性的帶著點陽光的爽朗笑容。
“哈！終於說出來了，感覺輕鬆多了！”
他用力拍了拍海燕的肩膀，拍得海燕一個趔趄：“你小子這副見了鬼的表情是怎麼回事？當人類體驗生活也挺好的嘛！不用像希正那小子一樣每天處理隊務，不用看山本老頭子的臉色，想睡懶覺就睡懶覺。這日子，想想都覺得美滋滋的！”
他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炫耀，彷彿失去力量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海燕看著他，卻清晰地捕捉到了伯父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落莫。
海燕沉默了足足十幾秒，臉上的震驚慢慢褪去，最終化為一種理解和釋然。
他猛地仰頭，將杯中剩下的水一口灌下，然後“咚”地一聲把杯子重重放在旁邊的簡易金屬桌上。
“哈哈！原來如此！”海燕突然大笑起來，笑聲爽朗，驅散了剛才的凝重。
“我就說嘛！伯父你這種天才，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就栽倒了，原來是英雄救美啊，幹得漂亮！”他朝一心豎起大拇指。
隨後又又轉向真咲，語氣真誠，“真咲小姐，你不用覺得愧疚。我伯父這人看著吊兒郎當，骨子裡最講義氣，保護同伴.....呃，保護需要保護的人是他的本能！換了是我，也一樣會這麼做的！”
真咲被他直白的話說得臉頰微紅，但眼中的感激更盛，用力地點頭：“嗯！一心先生和海燕先生，都是非常非常溫柔強大的人！”
一旁倚著牆的浦原喜助，帽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拍了拍手，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好了好了，感人肺腑的真相大白環節結束。各位，敘舊時間也差不多了。”
他變戲法似的從寬大的和服袖子裡掏出幾個小巧的玩意，像是由某種白色金屬和海螺殼組合而成的，外形有點像壓扁的海星，表面閃爍著微弱的藍光。
“喏，拿著吧。”浦原將幾個“海星通訊器”分別拋給海燕、一心和真咲。
“這是在下特製的通訊器，訊號比較穩定，覆蓋範圍嘛.....大概能涵蓋整個空座町。遇到緊急情況，或者單純想找人聊天，按中間那個藍色凸起就行。”
“當然了，找我聊天是要收費的。”他促狹地眨眨眼。
海燕好奇地翻看著手裡冰涼的小玩意：“浦原先生，你這東西靠譜嗎？別到時候按了沒反應。”
“放心~~我以技術開發局前局長的信譽擔保。”浦原壓了壓帽簷，語氣輕快，“那麼，我就不打擾各位了.....”
說完，他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縷若有似無的靈壓波動。
浦原離開後，駐點內的氣氛徹底放鬆下來。
海燕開始興致勃勃地研究浦原給的通訊器，一心則拉著真咲小聲說著什麼，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
沒人注意到，在浦原喜助消失的同時，一縷幾乎與空氣融為一體的透明虛影，如同附骨之疽，悄無聲息地追隨著浦原的靈壓軌跡，離開了廢棄寫字樓。
浦原喜助的身影在空座町略顯冷清的街道上快速穿行，如同一個普通的夜歸人，很快便回到了他那家招牌歪歪扭扭寫著“浦原商店”的雜貨鋪。
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推開那扇彷彿隨時會散架的木門。
“我回來.....”
“啪嗒！”
一個重物落地的聲音和一聲短促的驚呼打斷了他的話。
就在浦原推開門的瞬間，店鋪後堂通往內室的布簾被猛地掀開，一道矯健的蜜色身影帶著剛沐浴完的騰騰熱氣衝了出來——
四楓院夜一，前二番隊隊長兼隱秘機動總司令官，此刻正光溜溜地，一邊甩著溼漉漉的紫色短髮，一邊手忙腳亂地試圖抓起掉在地上的浴巾。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零點一秒。
夜一蜜色肌膚上滾動的水珠，流暢而充滿爆發力的身體線條，在昏暗的店鋪燈光下展露無遺。
那是一種野性與力量完美結合的美，此時此刻近乎毫無遮攔。
“夜一桑！我說了多少次，在家裡至少.....”浦原無奈地扶額，後半句“穿件衣服”還沒出口，夜一那雙金色的貓瞳已經瞬間鎖定了浦原身後——
並非浦原本身，而是他身後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空氣！
“誰在那裡？！”夜一的聲音冷冽如刀，沒有絲毫羞赧，只有被冒犯的警惕和凜冽的殺氣。
她甚至沒去撿浴巾，周身靈壓瞬間爆發，整個店鋪的空氣都彷彿沉重了幾分。
她身形微弓，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目光銳利地刺向那個“空位”。
就在夜一目光聚焦，靈壓鎖定的剎那，那片空氣極其輕微地扭曲了一下，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一閃而逝，快得如同幻覺。
緊接著，一股精純到極致、卻又被完美收斂的靈壓如同退潮般，瞬間從店鋪裡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嗯？”夜一眉頭緊鎖，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困惑和凝重。
剛才那一瞬間的窺視感絕非錯覺，而且對方能如此快速而徹底地消失，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這份隱匿和逃遁的能力簡直駭人聽聞。
“怎麼了夜一桑？”浦原這時才慢悠悠地轉過身，眼底閃過一道疑慮，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到蟑螂了？”
夜一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這才彎腰撿起浴巾隨意裹在身上，遮住了重點部位，但大片蜜色的肌膚和修長緊實的大腿依舊暴露在空氣中。
她走到浦原剛才站的位置，仔細感知著空氣中殘留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波動。
“不是蟑螂，是老鼠。”夜一語氣低沉，“一隻....很會躲藏的老鼠。靈壓很奇怪，收斂得極好，但離開的方式快得不正常，你不知道自己帶著‘尾巴’回來了？”
浦原開啟小扇子，悠閒地扇著風，笑容更深了：“哎呀呀，空座町的老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呢。也許是某個路過的熟人？畢竟，關心我們動向的人可不少。”
他意有所指，目光投向剛才靈壓波動消失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個人應該就是......
……
虛圈，穹頂宮殿深處。
與現世空座町輕鬆愉快的插曲截然不同，這裡的氛圍肅殺而充滿力量感。
巨大的專用訓練場內，狂暴的靈壓餘波仍在嗡鳴，如同野獸低沉的喘息，昭示著方才戰鬥的激烈。
空氣中瀰漫著細微的沙塵、淡淡的血腥氣以及破面們灼熱的戰意。
穹頂的代理首領赫麗貝爾，此時正雙臂抱胸矗立在訓練場邊緣的高臺上。
她那身特製的白色制服勾勒出充滿力量感的健美線條，腰間的寬刃闊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金色的長髮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碧綠色的眼眸如同最剔透也最冰冷的翡翠，精準地掃過下方每一名氣息尚未平復、身上或多或少帶著戰鬥痕跡的女性破面。
雖然還未正式交手，但她相信藍染惣右介精心打造的十刃軍團絕非浪得虛名。
這不僅僅是一場交流賽，更是檢驗穹頂新生力量成色的試金石，是向整個虛圈宣告她們存在的舞臺。
弱者沒有資格踏上這個擂臺，更沒有資格稱之為希正大人的“利刃”。
看臺角落，妮露盤腿坐在地上，翠綠色的長髮如瀑般披散，雙手託著下巴，一對卡姿蘭大眼睛亮晶晶地追隨著場中最後停下的身影。
她的小臉上滿是興奮的紅暈，時不時還揮舞一下小拳頭，發出“哇！”、“好厲害！”之類的驚歎。
雖然在事實上....這些亞虛級別的破面力量遠不如她。
不過妮露還是完全沉浸在這力量碰撞的精彩中，彷彿忘了自己身為穹頂頂尖戰力的身份，更像是一個純粹為熱鬧歡呼的忠實觀眾。
“妮露大人，您覺得誰會贏？”沛薛和咚德恰卡一左一右恭敬地站在她身後，沛薛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嗯.....”妮露歪著頭，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起，認真地想了想，“孫孫姐姐的尾巴好快！阿帕契姐姐的鹿角也好硬！不過那個拿大骨刀的姐姐力氣超級大，阿帕契姐姐躲得好辛苦！還有那個會飛的姐姐，咻咻咻的好快，妮露眼睛都看花啦！”
她的點評充滿了孩童的天真，卻也精準地點出了場下幾位破面的特點。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瞬間刺破了場中尚未完全平息的靈壓嗡鳴：“可以了，停手吧。”
赫利貝爾的命令剛一下達，就如同按下了暫停鍵。
“是！”
八名氣息微喘、戰意未消的女性破面瞬間停止了一切動作，迅速分開站定。
她們的目光，帶著敬畏、疲憊以及難以抑制的期待，齊刷刷地投向高臺之上的金髮女王。
訓練場內陷入一片肅殺的寂靜，只有殘留的靈壓如同不安分的電流，在空氣中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阿帕契。”赫麗貝爾的聲音打破了沉寂，第一個名字被念出。
“在！”
頭頂一對巨大而華麗、如同黑曜石打磨而成鹿角的阿帕契猛地挺直脊背，聲音洪亮，鹿角尖端似乎還縈繞著剛才高速突刺留下的細微靈壓波動。
“米菈羅茲。”
“是！”
有著金獅子毛髮特徵的米菈羅茲沉聲應答，她裸露的手臂和大腿肌肉極其發達，剛才硬撼重擊的淤痕清晰可見，卻無損她眼神中的兇狠與堅韌。
“孫孫。”
身形修長，下半身是覆蓋著細密白色骨鱗蛇尾的孫孫微微躬身，蛇瞳冰冷而專注，她的尾巴尖無意識地輕輕點地，顯示著其驚人的靈活性。
她們三個都是赫麗貝爾的從屬官，也是最早被完美崩玉破面的一批亞虛，從這場戰鬥一開始就已經展現出了極佳的水準。
“艾米爾。”赫麗貝爾的目光投向一名身材高挑，雙臂外側覆蓋著巨大、猙獰骨刃的破面。
那骨刃如同螳螂的前肢，邊緣閃爍著森寒的光澤，剛才正是她大開大合的力量型攻擊，讓阿帕契都不得不暫避鋒芒。
“緹雅娜。”被點名的是一名有著妖異紫色長髮的破面，背部生長著一對巨大的如同蝶翼又帶著蝙蝠特徵的骨翼，邊緣鋒利如刀。
“羅莎。”名為羅莎的黑髮女子站了出來，她身體關鍵部位覆蓋著龜甲般層疊的骨質護甲，雙臂更是被兩面巨大的圓形骨盾包裹。
剛才的混戰中，她曾硬生生擋下了數道強力的虛閃，骨盾上卻只留下淺淺的白痕。
“塞拉。”一名身形相對纖細，但存在感卻如同沙漠熱浪中的幻影的破面微微抬起了頭。
她的臉上覆蓋著小半張精緻的骨質面具，面具邊緣延伸出幾道優雅的黑色紋路，如同某種節肢動物的觸鬚。
“最後是.....莉芙。”赫麗貝爾的目光落在最後一名破面身上。
莉芙有著一頭火焰般的赤紅色短髮，身材誇張火爆，眼神卻如同沙漠中的毒蠍般陰冷。
她的左臂手肘處延伸出一根彎曲、閃爍著幽藍光澤的銳利骨刺，尖端部位流淌著紫色的液體，顯然是含有劇毒。
被點名的八人，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抑制的激動光芒。
這不僅僅是一份普通的名單，更是來自赫麗貝爾的認可，是通往更高戰場的通行證！
“你們八個.....”赫麗貝爾的聲音冰冷而有力，清晰地迴盪在空曠的訓練場上，“將代表穹頂，與我和妮露一起出戰與虛夜宮的交流賽。”
“你們應該還記得，希正大人對我們的期許。”赫麗貝爾的聲音如同冰冷的號角，在空曠的訓練場中激盪。
“從現在起，直到希正大人歸來，直到和虛夜宮的交流賽的那一刻，你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變強！”
“是！赫麗貝爾大人！”
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匯聚成一股衝破訓練場穹頂的磅礴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