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晉王設防(1 / 1)

加入書籤

“殿下。”魏興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他知道朱棡的脾氣,無論在他心情多麼愉悅的時候,都得小心謹慎。

“進來!”朱棡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魏興快步走入屋中。

“殿下,您身體不適?”魏興問道。

“無礙。”朱棡有點不耐煩。

魏興嚥了一下口水,發現此刻仍然不是和朱棡談大事的最佳時期,不過他不能再等了。

“潁國公自盡,殿下怎麼看?”魏興開門見山,長痛不如短痛。

朱棡抖了抖被子,好像想把魏興和這個惱人的話題一起抖出屋去。

其實他不是無動於衷,泰然自若,昨夜他被折磨了一宿,可是他沒法和任何人說。

一聽到傅友德的死訊,朱棡就知道他為什麼死。其他人看不透,他不能看不明白。

他想方設法除掉了秦王,他就應該知道,早晚有一天他的父王會把眼光落在他的身上。

父皇逼死了傅友德,卸掉了他的臂膀,父皇在告訴他做人要安分守己,不得僭越,尤其是作為一個皇子。

“殿下……”魏興見朱棡沒有開口,只好自己接著說。

“臣思慮一夜,實在不解潁國公緣何自盡。他手裡有免死鐵券,無論他犯了多大的事,也不至死啊!更何況前日皇上宴請文武百官,是個喜宴,皇上從未有在喜宴上問罪臣子的先例。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潁國公居然會狠心砍下兩個兒子的頭顱,又自盡身亡?”

朱棡還是沒有說話,他不可能告訴魏興,他與二哥之間的恩怨。

“不過免死鐵券有時也保不住一個人的命,韓國公亦是如此。”

魏興自己解答了自己的一個疑問,朱棡緩緩的點了點頭。

魏興忽然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其實這已經在他肚子裡憋了一夜:“潁國公近來都在北平屯田備邊,殿下,您說此事會不會與燕王有關?”

“燕王?”朱棡沒有想過傅友德的死會與燕王有關。

對於大哥的事,他曾經懷疑過朱棣。在他心裡,燕王是個危險的存在,這種印象無法從他的意識裡抹掉。

如果傅友德的死與燕王有關,那麼情況就複雜了。

魏興露出了兩顆發黃的門牙:“潁國公與燕王共同追擊元遼王軍隊,征討哈者舍利,他了解燕王,燕王也瞭解他。說不定燕王抓住了他的把柄,向皇上告發……”

“你的意思是皇上有意殺傅友德,並非他杯弓蛇影。”朱棡道。

與他南轅北轍的長史終於和他在某一方面有了共識。

“臣猜測如此。潁國公乃武將,以驍勇著稱,應該不會疑神疑鬼,無端揣摩聖意。”魏興道。

“繼續說。”朱棡用手託著下巴,開始期待自己以為的絕境會出現峰迴路轉。

“如果真的是燕王告發,那麼燕王的目的是什麼?燕王為人小心謹慎,對自己沒有利的事,他不會做。所以……”

魏興停頓了一下,看著朱棡的眼睛,就好像他在透過朱棡的態度評估自己是否能將後面說的話說出口。

“臣再猜測,燕王是衝著殿下來的。”

朱棡震了一下,他滿心想著都是父皇衝著他來的,從來沒想過四弟,吃驚之後,他的心裡輕鬆了一些。

如果父皇想殺傅友德,僅僅是因為四弟的告發,那麼他便不必再自尋煩惱。

即使四弟把槍口對準了他,那麼他要做的只是臨鋒決敵,而不會自暴自棄。

朱棡無意識的點了一下頭,魏興大喜,把這看作是他們倆齊了心。

魏興已經忘了,昨夜令他煩惱的不僅是朱棡的態度,還有處理傅友德的死給晉王府帶來的影響。

此刻他覺得沒有什麼比朱棡的配合更重要。他們倆齊心協力,就一定可以避開災禍。

“殿下,燕王的居心可想而知。他仗著自己立功無數,自命不凡。群臣都對他有所顧忌。太子薨歿以後,他就盯緊了皇位。現在秦王不在了,皇太孫年齡太小,除了您在他之上,他就沒什麼顧慮了,所以他想借皇上之手除掉您。一旦皇上……,他就可以興風作浪了!”

魏興越說越大膽,把“猜測”兩個字全部省略掉。

“哼!他痴心妄想!”朱棡輕蔑的鼻息和不屑的唾沫朝魏興撲面而來。

他和四弟較量過,他敗給了四弟。

他最不願意聽到的就是所有人都覺得四弟有能力坐上皇位。

“對,痴心妄想!不過他現在已經出手了,我們不能置之不理啊!”

魏興屏著氣息,不敢把頭移開一寸,或者用袖子抹掉臉上的唾沫。

“我們在燕王府裡有暗探,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四弟有此舉動?”

在大哥的事情上,暗探的訊息會不會出錯?這個念頭從朱棡腦子裡一閃而過。

“燕王不簡單,他或許已經知道殿下在他府裡安插了人,還有可能來個將計就計。”魏興道。

“臣以為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銷燬一切與潁國公有關的物事,比如:書信、拜帖……以免燕王舉證,無中生有,牽連殿下。”

“嗯,這件事就由你去辦吧。”

觀音奴來到後花園,一眼瞥見了油松下被她新翻出來的土。

秦王妃猛然從中跳出來,站在她的面前,指責她不辨是非,與一個殺了丈夫的人相愛。

觀音奴抱著頭,捂著耳朵。

油松下傳來刺耳的笑聲,她的兒子嘲笑她投入另外一個男人的懷抱,忘了妻子的貞德,忘了母親的職責。

觀音奴撲通跌坐在那堆土上,掩面痛哭。

她心中的花才剛剛開放,就一瓣一瓣地枯萎。

周遭的聲音淹沒了她內心的聲音,她看不清自己是誰。

她繃緊了臉,驅走眼睛裡殘存的光彩,把左右不定的心扔進水池,變成了對秦王一心一意的秦王妃。

觀音奴慢慢站起身來,以慣有的面無表情走到蒼耳子面前,把它們的枝條折斷,一束一束的放到自己的籃子裡。

裝了半個籃子之後,她才住手,這些蒼耳子足以毒死一頭牛。

然後,她走到紫蘇、桂枝和防風面前,用它們鋪滿了籃子。

“郡主,您的藥採好了嗎?王爺讓奴婢來幫您熬藥。”荷香走向觀音奴。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