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誤殺 104線(1 / 1)
“請進,朋...”
沒等喬說完,只見洛克的腦門上出現一個小洞,血液從裡面滲了出來,流經鼻尖,滴到了地上。身體晃了晃,隨後身子向後一歪,倒在了泥土上,淅瀝瀝的雨淋在他的身上,他雙目朝天,眼裡充滿了不解。
喬轉過頭,只見梅乾神色驚恐,舉著量子破壞槍。
“諾,你!”
“我必須殺了他,他是馬匪頭子!他會殺掉我們所有人!血洗整個外城!”
喬感到很震驚,也很奇怪,對梅乾說的一切將信將疑,不過那已經不重要了,事情已經發生,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
“來處理屍體吧,要是被人發現,會很麻煩。”
說完,喬俯下身,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手絹,塞進了洛克的後腦,將其拖進屋子,關上了房門。
附近有個垃圾處理站...或許是個拋屍的好地方。
“諾,把豪斯臥室的那個芭莎木衣櫃搬出來。”
“好。”
梅乾迎合一聲,走了出去。
而喬則扒下了洛克的衣服,將口袋裡的東西全都翻了出來,一封信,兩枚銀幣,再無其他。
撕開信封,裡面有張明信片,上面寫著。
兄弟!我看到了北城風景,特別美麗。
只有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但喬卻對其若有所思。甚至這張紙也非常奇怪,上面還有各種痕跡...仔細一聞,還有一種奇怪的味道。
她知道這個味道,傳聞有一種隱形墨水在碘蒸氣下也不會顯現出文字。
“算了。”
喬點起一根火柴,扔進壁爐,緊接著又將信和洛克的衣服一併扔了進去,很快壁爐中的火冉冉升起,那封信瞬間灰燼,緊接著喬拿起手術刀,將洛克的眼睛鼻子嘴,耳朵全都割了下來,扔進了火爐,然後將剩下的臉部皮膚劃得稀爛。仔細檢查著身體,發現在其腋下紋著一個刀樣式的紋身,且用花式字型寫著,全世界被壓迫的奴隸站起來,這樣一句話。
喬將自己額頭的留海理到耳後,面無表情的用手術刀剝下了那塊皮,將其一併扔到火裡。
“抱歉...”
喬無奈的嘆了口氣。
也許他們殺的是一個反奴隸制的英雄,但...事已至此,也只能一錯再錯。
“我願意跟諾一起下地獄,如果地獄真的存在的話。”
這時梅乾已經將衣櫃搬了過來。喬將屍體塞了進去,二人合力,將衣櫃搬出門外,抬上了馬車。
此時雨已經停了
“走吧。”
喬上了馬車,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
梅乾一個翻身上車,坐在了喬的旁邊。
“我...想...”
“事已至此,我們沒有回頭路,趕緊拋屍,拋完我們回來,當一切都沒有發生...”
“我想跟你解釋一下,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有嫌隙!”
“我相信你,不必解釋。”
喬嫣然一笑,在梅乾的臉上印了一個吻。
“既然選擇了你,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信任你,都會在你身邊。”
“謝...謝...”
梅乾鬆了口氣,駕著馬車,在喬的指揮下,向外城垃圾場行駛。
路上梅乾將自己可以繼承平行世界中死亡梅乾的記憶的這件事告訴了喬。
“你確定那不是你的妄想嗎?”
“兩個世界有共同點,例如愛麗絲醫療科技聯盟,和本世界的愛麗絲醫療共享體系,二者差別不大,當時我並不知道愛麗絲醫療共享體系,如果是妄想,我不應該妄想一些存在我記憶裡的東西嗎,而今天我親眼目睹了你死在我面前,當然那是另一條可能因傷口撕裂失血過多而死的諾瑪內的經歷,但是當我看到殺害你的兇手就在我面前!我放棄了思考,直接就...!”
梅乾低下了頭,也許這條時間線的洛克是好人呢?但事已至此,也沒有什麼辦法。不過他不後悔,即使時間重置,他大抵還會那麼做。
“那你還繼承了什麼記憶?”
“嗯...”
梅乾仔細回憶著。
“韋吉斯的寶藏,還有,機械威脅者...”
“機械威脅者!”
聽到這,喬臉色大變,甚是恐懼。
她回憶起自己在童年,以及那只是為了繁衍實驗而生的父母,實驗結束後他們那慘不忍睹的屍體...還有那一系列發生在她身上的實驗...關於其童年以及機械威脅者的痛苦記憶的細節已經被她強行遺忘,縱使如此,一提到機械威脅者,她仍舊會感到恐懼與作嘔。
“那條線的梅乾就死在了他們手下...怎麼了喬。”
梅乾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喬的肩膀上,用胳膊勾住喬的脖子。
“沒關係,有我呢,不用害怕。”
“嗯...”
不過其童年也不算沒有好的記憶,至少與機器人媽媽在一起的時光還是快樂,她知道,那不過是一個關於情感的實驗罷了,但或許美好而偉大的感情,可以撼動那冰冷的程式碼?不然,機器人媽媽為什麼要在實驗結束後救她出去,機器人媽媽一定是愛她的。
她有點想念那個盡心撫養她,並拼死將其送出地獄的母親。
不知道它怎麼樣了...不...應該是她...在喬帶人滅掉機械威脅者的時候,並沒有找到她的身影...而根據調查,機器人媽媽,代號1041保姆機器人,早就被機械威脅者們處決了...
機器人既然會有感情,機器人應該也會有意識,也會有靈魂,也許她逃到了網路世界?來到了電子天堂?或許吧...
“我期待如此...我相信這些,至少,還能有個念想,至少死亡不是終結。”
不久二人來到垃圾處理站,將移除直接扔在了垃圾山上,臨走前,喬還為其畫了個十字,為其祈禱,也為自己和梅乾贖罪。
凌晨三點,一塊鮮紅蠕動的肉塊從地底鑽出,聞到血肉的味道,一點點向垃圾山的方向爬去,爬到了洛克的衣櫥上,張開血盆大口,將綠色的毒液吐在衣櫥上,很快衣櫥被腐蝕出了一個大洞。
肉塊鑽了進去...沒過多久,赤身裸體的洛克推開了衣櫥的門,緩緩走了爬了出來。
“我...要將...聯合決戰的訊息...帶給維克多....反抗...勝利...奴隸制...自由...”
遠方,在不知名的廢墟中,一個以計算機為腦,血肉為軀的怪物正讀取分析著洛克的基因資料。
日子照常過下去,喬和梅乾都選擇將那天的事情忘掉。
豪斯診所日常非常忙碌,每天基本都是從凌晨六點工作,一直忙到晚上九點,如果遇到手術甚至還要熬夜到凌晨。
外城沒有咖啡,那些都是直供給內城貴族的,每當喬要撐不住的時候,她總會掐一下自己。
喬可以選擇更好的生活,以她的手法,完全可以進入內城,在皇家醫養院內某個體面的差事。
但是...
喬看向窗外,看著前幾日恢復健康的小男孩正在沙土上奔跑,看到喬,微笑著,給她行了個禮。
“喬!我烤了一些仙人掌派,要嚐嚐嗎?”
芳汀走到窗前,將剛烤好的仙人掌派放到陽臺上,用期待的目光看著喬。
“嗯...”
喬撕下一小塊派放入口中,咀嚼著,味道,很複雜,不甜,但是有種奇特的味道。
“味道不錯,我喜歡。”
外城居民每個人都很窮苦(但沒有窮到快餓死的地步),因此彼此之間沒有矛盾更沒有讓人作嘔的勾心鬥角,每當某家出現什麼事,大家都願意無償提供幫助。
能讓人類成為新時代生物霸主的,不就是那份埋藏在心裡的善良嗎?至少我是這麼認為,因為利他性人類種族才得以延續。
除非,你犯下一些讓人唾棄,無法原諒的罪過。
例如,技女。
不過喬倒是不太介意這些人的身份,只要她們需要,喬總會無償且不留餘力的幫助她們,在喬的眼裡只有病人。
當然喬也不是所有人都給治,壞種惡徒土匪,只要出現在喬的診所,喬就給他斃了。
另外提一句,外城的居民如今幾乎完全不信任從內城走出來的醫生,只信任喬。
因為芳汀的經歷,每家每戶都為這個可憐的女子捐了一筆錢,將其送進內城治病,結果那個貴族醫生就讓她多喝水等死?
也對,外城居民無權無勢,就算得罪了,也沒有什麼後果,那些醫生只認權,只認錢。
“醫者仁心救死扶傷,也許只有當他們體會到了貧窮,體會到了絕望,才能明白自己的職業是醫生而不是資本家。”
喬將頭靠在梅乾的肩膀上,眼神疲倦,面容憔悴,甚是讓人心疼。
“要不,你休息一下,我來頂著。”
“沒事,我能撐下去。”
“不要逞強,我不想,失去你...”
聽到這話,喬微微一笑,那笑容很美,面容憔悴,雙目卻炯炯有神,那雙眼睛溫柔且美麗,好像可以帶給人一種神秘的力量。
“謝謝,被愛的感覺,真好,唉...為什麼,他們得要等到病情惡化到不可醫治才來呢...明明有些病,例如感冒,非要發展成重感冒才來...那個時候不好治是一方面,而且還容易感染輻射變異菌,惡化成輻射綜合徵,到那時就只能等死...”
“畢竟有些病症初期也沒有任何症狀,等到其發作,就已經完了。”
“也許我應該組織一次全體醫療檢查。”
“檢查完之後呢?我們沒有那麼多精力給每一個人治療,就算我們死在手術檯上,也只能治療很少一部分人...”
“那...該怎麼辦?”
“我想。”
梅乾撓了撓自己的下巴。
“發展,或許是解決問題的唯一出路,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有錢,或許我們可以解決目前遇到的困境...可以建立一套公共衛生體系保證外城居民的身體健康,擴大我們的醫院診所,使其形成一種良性體系,當然光靠我們是不夠的,我們需要整個外場所有人一起努力,...但如何發展...”
他需要仔仔細細調查...
次日,梅乾穿上風衣,牽著安迪(狗的女朋友),在外城四處轉轉。
同時拿著報紙(他們只能用這個)以及豪斯的鋼筆,記錄著外城的基本資訊和思考。
根據調查,外城四面環沙,城中居民一般以可食用仙人掌為食。市面上基本不流通貨幣,大家一般都採取以物易物的交易模式,同時形成了一種獨特的,糧本位制度,以糧食為中心的交易制度,在這裡糧食是硬通貨,人人都認。
“至少那玩意不會閒的沒事貶值。”芳汀說到。
“嗯...看樣子炒糧商人沒有進入這個脆弱的市場...還算可以...”
梅乾將這兩句話記在報紙上。
偶爾有商隊進城,但是基本跟外城居民無關,他們將一批一批各式各樣的貨物拉入內城,幾天後,又裝載著各種精美的玻璃製品(沙城特產)醃製仙人掌,沙酒(用仙人掌花和仙人掌果製成的酒)出城。
看起來神聖帝國與自由聯盟帝國的戰爭並沒有影響貿易。
“或許,我們可以和商隊合作一下。”
不過在那之前,他希望能團結外城群眾。
組建一個屬於外城的執政體系...
但是...他們會信任自己的能力嗎?
他自己都不信任自己。
他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喬。
“如果你想去做,就去做吧,我永遠支援你,做你最堅強的後盾。”
夜晚,喬帶著一副眼鏡,將在一個在艾滋病病人體內發現的新病毒(這在廢土非常正常,病毒幾天一個樣。)記錄在案,隨後將病人的病例報告,關於新病毒的研究,感染後的症狀,一併傳輸到了愛麗絲醫療共享網路上。
“啊...估計我也感染,隨心吧...”
喬無奈的搖了搖腦袋。
“流行病,又一次...而且我們只能放著不管,這裡就像一個巨大的病毒培養皿,那玩意都在人體內開無雙了都...”
“外城毫無醫療體系可言,造成這樣的結果也正常...這裡是無主之地,我們只能自己救自己,還是別期待什麼救世主了。”
梅乾說道。
“我本來就不期盼什麼救世主。”
喬摘下眼鏡,跳到床上,在梅乾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幹啥呢?”
“寫演講稿,我希望能獲得外城居民的信任,把我的想法和理想告訴他們...但...”
梅乾看著自己手中的演講稿...
“算了。”
“你要放棄?”
喬挑了挑眉,單手叉腰,有些玩味的看著梅乾。
梅乾笑了笑。
“我的字典裡,沒有放棄這兩個字,只不過我的想法還很幼稚,我需要做更多的調查,需要學習,等我有一套自己的理論和體系之後,再考慮演講稿的事情。”
其實,他終究還是退縮了。
“或許我們應該稍微放鬆一下。”
喬勾住梅乾的脖子,抵著他的額頭,那雙美麗的眼睛透露著深切的愛意,還有狂熱的慾望。
她吻上了梅乾的唇,巧妙的撬開他的唇齒....(以下請自行腦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