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地獄焦土（1 / 1）
我們身邊總有這樣一種人，他們可以透過不同的渠道，未知的方式，去打探到各種各樣平常人根本無從得知的“訊息”。他們混跡於所謂“道上”，上下打點，黑白通吃，卻又可以在有害於自身的事件中抽身而出；他們可能並不以此為生，僅僅作為取樂，但他們的能力足夠在身邊人需要幫助時，發揮難以想象的巨大作用。
幸運的是，宇辰身邊也有這樣一個人。
“所以說，你確定會有組織會在柴肯市周邊搞事？”
倉庫裡，宇辰和胖子約翰對桌而坐，桌上擺著啤酒和炸雞，旁邊的舊音響還放著金屬味極重的搖滾樂。這裡，名義上是合租倉庫，實際上也是宇辰他們平日消遣放鬆的慣用場所之一。但此時，與他們嘴裡雞翅味道不一樣的，是他們正聊著的有些槍火味的危險話題。
這幾天，宇辰在家一面安頓時時刻刻都想出去玩耍的小瑜，一面研究夏璃給他的資料。等閒下來，宇辰立刻聯絡了他的“合租者”兼好哥們兒約翰。不為別的，就是因為這個傢伙平日裡經營的業務有些處在“灰色地帶”，為了更加安全和高效的“和氣生財”，他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成為了上文我們提到的那種人，而且是其中非常高階的存在。
宇辰打算親自去打探一下柴肯市周邊的情況，要提前打聽訊息，宇辰認為他是最可靠的物件。
胖子急忙用袖子擦了擦吃得滿嘴的辣油，說道：“沒錯，聽道上的弟兄說，是有個什麼組織最近活動挺頻繁的，好像還弄了不少固體炸藥，就在柴肯市附近。”
他灌了一大口啤酒，滿足的打了個飽嗝。
“所以最近我尋思出去避一避，怎麼樣，要不帶著你妹妹和我一起？柴肯市確實不大安全。”
宇辰靜靜聽著胖子說的話，一邊把雞米花扔進嘴裡。
“那個組織叫什麼名，有名氣嗎？政府拿它沒辦法？”
“好像叫個什麼.....地獄......地獄焦土，名字挺花裡胡哨的，但聽說是個國際恐怖組織，做事沒啥目的，單單以殺人和搞破壞為主，很多國家都吃過他們的虧，但也沒什麼辦法，至少現在來說，他們還生龍活虎的，近幾年人員也只增不少。”
地獄焦土......宇辰搜尋著自己的記憶庫，確實是有這麼一個組織。
“那個組織的頭頭，就電視上播過，叫什麼魏爾肖好像，長得斯斯文文的，說話也文縐縐。不過這人還挺有個性，特喜歡公開演講，而且還相當厲害。黑魂局知道吧，他們處理的可都是咱平時見不著的大事，好幾次碰上那魏爾肖，都吃了大虧，現在都沒抓著，否則早給扔海底監獄裡去了。”
胖子說的眉飛色舞的，時不時還比劃兩下，生動歸生動，有關於地獄焦土的內容基本和宇辰資料裡記載的相符，真不知道這個傢伙是怎麼搞到黑魂局內部等級的情報的。
“這麼厲害啊，那我問問你，你知道它們這次具體想幹啥嗎？”宇辰問出了他這次最關心的問題。
胖子急忙擺擺手，“這誰敢去打聽，我可還想再多活兩天。”
“那時間地點呢？有什麼訊息沒有？”
“沒有沒有！阿辰啊，我勸你還是少打聽些這個，知道的越多越危險你懂不，搞不好哪天你走在路上就被人一槍給崩了。”胖子語重心長，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才是知道最多的那個。
“哦對了，聽附近的兄弟說，最近山裡邊也不大太平，聽哥的，你可千萬別往那跑，先去隔壁星雲市避避，等風頭過了，再回來享福不遲。”
“聽你的話我是成了通緝犯還是怎麼著？還避避風頭？在家老老實實待著不就行了嗎？”話是這麼說，可胖子不知道，宇辰之前還真成了通緝犯，而且還和想要他命的人幹過一仗。
“唉，你以為我願意到處跑啊？這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就算政府那邊知道風聲，我看他們也沒什麼辦法，我是怕那群覺醒者真要鬧起來，倒黴的還是我們這群平民。”胖子邊吃邊唉聲嘆氣，就差快要哭出來了。
宇辰又幫胖子開了兩瓶啤酒，讓他在那喝著，自己站起來，在倉庫裡來回踱步，思考胖子說過的話。
“山裡嗎......是地獄焦土的人搞出的動靜嗎？那麼既然胖子都知道一些，夏璃他們肯定也該有動作了，畢竟黑魂局的人就是幹這個的。那麼他們現在為什麼還是沒有動作呢？是在忌憚什麼嗎？”
“北部山區面積廣闊，進了山，真要打起來誰輸誰贏還真不好說。所以黑魂局的人出於周全考慮，還沒有貿然行動，在計劃著什麼，而這正給了對方充足的準備時間。雙方手裡都有一副滿滿的炸牌卻都不敢先打，真是夠謹慎的。不過，這樣對於柴肯市的普通市民來說，不是一件好事，人心惶惶啊，再說真要打起來，恐怖分子更不會顧忌傷亡。”
“所以，黑魂局的人還是決定把主戰場放在山裡。如果人手不夠的話，請求軍方協助到不失為一個選擇，但那樣市中心的安全就沒法保證......那麼，他們最近在做的，包括夏璃調查我的行動，都是確保市區內沒有可疑覺醒者的行動。等到市區安保確立，軍方準備完畢，想必就是進山決戰的時刻吧。”
“而地獄焦土的人，則是相對的，一邊在市區搞搞破壞吸引黑魂局注意力，這包括前幾天的漢斯莊園案，以及襲擊我和夏璃的行動，一邊在山區籌劃更加具有殺傷力的另一套“真正的”方案，雙方在時間和空間上都在賽跑啊......”
“很精彩的戰略，但總感覺......好像還少點什麼似的，這發展，有點太平順了。”
宇辰大腦飛速運轉，把現階段獲得的情報一一彙總，抽絲剝繭，漸漸還原了雙方博弈的輪廓。但越是接近最終答案，宇辰越是覺得自己走入了一個“看似舒適”的誤區，他試著以雙方首腦的視角考慮戰略，也沒有什麼大的紕漏。
“應該是缺少什麼關鍵情報，呵呵，畢竟憑藉現在的情報量，我這還不能算是上帝視角，分析也就沒法進行到底。”事關自己和小瑜的安危，宇辰作為一個“知情者”和“有能力者”，現在不得不做出是否入局的選擇。不過，他現在不想去和夏璃或者其他人交流，而是以自己的判斷，在不受干擾的情況下，展開一些行動。
其實，在這種級別的博弈中，個人的能力是極為渺小的，就算是及其高階的覺醒者，發揮的作用有時也十分有限。但若是著眼於戰略方面，就不一樣了。宇辰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可以給雙方一個“都想不到的驚喜”。
“唉，這可是你們逼我的。”宇辰摸了摸剛剛傷愈的後背，心裡有點無奈。
“你先吃吧，我回去給我妹妹做飯了。”
宇辰和胖子打了個招呼，自己先行離開了倉庫；又給妹妹發了個“晚上不回去，自己熱熱中午飯菜”的簡訊，自己則是叫了一輛車，前往自己上次出事的廢舊汽車廠方向。
地獄焦土，國際恐怖組織，有宗教神學色彩，起源於大夏國西邊的“中土地區”，脫胎於長年的軍閥混戰，因吸收了世界各國的逃犯，瘋子，陰謀家而壯大，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具有絕對黑暗性質的覺醒者組織。
其內部雖然龐大，但並無太複雜的等級與制度，只有正負首領和若干骨幹。全體成員遵循“讓當權者感受地獄的痛楚，讓主上的烈焰遍佈大地”的信條，在世界各地展開恐怖行動。而正是這種偏激的信條，卻能吸引更多的對本國政府或者上位者感到仇視的“憤青”或者對生活走投無路的“廢人”加入他們的“聖戰”。可以說，地獄焦土在洗腦這方面是做的非常成功的。
宇辰雖然不清楚地獄焦土各個骨幹的具體戰鬥力，也不知道魏爾肖這種一等一的高手有沒有來到柴肯市，但他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去硬碰硬的，這種攻堅的任務，自有黑魂局和軍方去做。而宇辰現在最需要的只有兩個字——情報。
政府為避免恐慌封鎖訊息，柴肯市目前還在一片安靜祥和之中，大部分民眾並不知道一場即將到來的大戰，會離自己這麼近。只有得到雙方關鍵的情報點，才能完整還原出雙方的戰略戰術，從而對可能出現的事端做出預警和及時反應，儘可能避免自己和小瑜的危險發生，這才是宇辰不惜以身犯險的目的。
確切的說，以宇辰的性格，本來不會去管這些費時費力又危險的閒事。但這次不同，在已經接觸到一些隱秘的東西，並且考慮到妹妹的平穩安靜的生活，以及自己未來的道路選擇，宇辰不得不做出一些和平常不同的選擇。
計程車很快到達目的地，宇辰看了下時間，四點整，還很富餘。
“既然這樣，就先去上次出事的地方看一下吧。”
宇辰帶上早先準備好墨鏡，沿著上次走過的公路，徑直前往這次情報調查的第一個目的地——廢舊汽車廠。
到達目的地，依舊是那幅荒涼破敗的景象。宇辰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之後，開始仔細地檢查上次沒來得及研究的細節。
“嗯，經過清理了嗎？看來夏璃那邊已經提前派人檢查過了。”
宇辰大略的看了一下，發現之前打鬥的痕跡，爆炸的殘骸，殺手的屍體都已經不見，如果是不知情的人，是絲毫看不出來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戰鬥。
“看來，不管他們有沒有收穫，我都能不可能從這裡找到什麼了。嗯......去廠子裡面看一看。”
這座廢舊汽車廠舊址佔地一千餘畝，廠子三年前因為某些原因關掉了，不過因為沒有人願意接手，現在還處在一個廢棄的狀態。宇辰從側面走近工廠大門，兩米高的大鐵門被鎖鏈緊鎖，裡面也沒有任何聲音。
宇辰摸了摸手腕上的燦星，按下表盤側面的一個按鈕。
“系統初始化.....初始化完成，歡迎使用燦星系統，您好，小主人，我是您的人工智慧輔助系統，您可以叫我珍妮，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珍妮，對以我為中心，向前半徑一公里，角度向兩側展開一百二十度的區域進行全面掃描。”
“好的，主人，正在進行掃描......”
掃描空擋，宇辰乾脆找了塊石頭坐下，靜靜地觀察著眼前的工廠舊址。緊閉的鐵門，高高的圍牆，繁多的攝像頭，這一切都告訴宇辰，這大門閉鎖的高牆內，一定有他想找的東西。
“既然黑魂局放過這裡了，就換我來找找看。地獄焦土，真好奇你們究竟在他們這些厲害角色的眼皮子底下，在搞什麼鬼。”
宇辰抬頭看看，今天的天空好像特別乾淨，能直接看到星星。雖然夜色很美，但很多人都無心欣賞，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