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告訴你後手又何妨（1 / 1）
小心思是戰勝不了大智慧的。
這種無法將效果直接鑲嵌進主要矛盾裡的辦法，根本無法起到理想的作用。
而李寧的辦法，則顯然要奏效得多。
只是，一開始的時候,李寧並不認為自己需要出現在戰場上。他的軍隊根本沒有準備好應對這個級別的戰爭。
但亞歷山大不這麼想：“你們那裡真的是天國嗎？”
“你也可以這麼想。”李寧模稜兩可的回答道
“那我可真是幸運，竟然撿了條命回來。”
這話別有深意，顯然是有什麼經歷讓亞歷山大產生了懷疑。或許他覺得，皇宋只是比他少為強大一些，而不能和神話故事裡的那些人物相提並論。
李寧聽出了此中含義，於是忽然刻薄起來：“你不必這麼謙虛。”
亞歷山大是質疑，不是謙虛。他因此而被別了個半死。
但李寧還沒有完：“其實天國也就比你們強大一些。就如同奧林匹斯山也需要赫拉克勒斯的拯救一樣。人間的英雄未必就比神靈差多少。”
這話很合亞歷山大的胃口，不僅僅是因為讚揚了馬其頓人的勇敢，更因為赫拉克勒斯和阿喀琉斯一樣是他的祖先。
於是這話就把他的新舊認知統一起來，因此顯得頗為可信。
李寧不料自己在不經意間，竟然耍出了騙子的慣用手段。
但他的話，最終還是夯實了對方的一個錯誤認識：皇宋是比你們強大的。
而這個認識，其實就連他自己也不是很確認。
至少在軍事方面無法確認。
但亞歷山大卻坦然的面對了差距。他要求李寧作為他的盟友出現在戰場上。
而李寧則給予了乾脆利落的拒絕。
“我計程車兵還不適應這裡的氣候。”
“我相信天國的勇士們一定能克服……”
“那好,但你得答應我成為你的總後勤官，同時，你必須保持健康。我想見證你和我家鄉的軍隊到底誰更強一些。”
“等等。你什麼意思。我的總後勤官，我們沒這個官職。就算有，他也不應該由你這個陌生人來擔任,而且，你竟然希望我遇見你家鄉的軍隊。你家鄉在哪兒？不是那個天國嗎？”
“是那個天國，但卻是哪裡的另外一支軍隊。你或許有機會戰勝的一支軍隊。”
亞歷山大略感羞憤。他竟然被低估成這樣。
但對方剛剛關心過他的健康，自然不好大發雷霆。
因此他只是低吼一聲問道：“請告訴我那支軍隊的名字。”
“秦——”
這聲音拉得很長，似乎很嚴肅低沉。
但其實，李寧的心裡已經樂開了花,後世有無數軍事愛好者，無論國內國外，都曾經設想過兩支軍隊相遇過後的結果。
而今，李寧或許將有幸親自見證那場世紀之戰。
但現在，他還需要應付壓力山丹的咄咄糾纏。
“那好，我答應你。”亞歷山大嚥了口唾沫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你將會是我們的總後勤官。但你只有這場戰鬥來讓大家信服，否則，高官的生活恐怕也不會讓您愉快！”
李寧撇了撇嘴。他其實在心中冷笑：我的兵打不了仗，不代表我打不了。
於是，他應聲道：“明天，你會見到一場經典戰役。不過你需要把克雷塔斯和梅利埃格的騎兵中隊交給我。”
“休想。那兩個中隊對我至關重要。我只能給你阿利斯頓和索坡利斯。”
“那就得再加上五百匹馬！”
“可以！但你不能把他們兩個舍了。”
“放心，我們會多的敵人遠遠地，讓他們活著的時候追不上，死了之後，也沒法追。”
亞歷山大覺得有些不妥。波斯人好歹也是騎兵為主，就算打不贏你，怎麼可能還追不上你？
於是他有些驚奇的問道：“你有把握嗎？”
“我有！這是另一個如你一般偉大的人慣用的戰術。”
亞歷山大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如我一般為大？那人是誰？他用的戰術又叫什麼？”
“孛兒只斤·鐵木真。他用的戰術叫‘曼古歹’。記住這個名字，他不能出現在敵人的軍帳中，否則，就將是我們的噩夢！”
“知——道了。”亞歷山大過了好一會才回答。其實他更想知道，那個讀起來異常拗口的名字，究竟是何方神聖。
由於需要準備明天的戰事，所以李寧不久之後就離開了。
亞歷山大則鑽回自己的帳篷裡，召集自己的將軍們，陳述了今天所經歷的一切，並尋求他們的意見。
不出他所料的是，眾人對成吉思汗的名字，已經蒙古人所擅長的曼古歹戰術都非常感興趣。甚至有人自告奮勇，要去見識一下李寧帶來的這一戰術。
但亞歷山大拒絕了。因為拿貨石林卡斯的亞歷山大。
這傢伙是李寧和龐籍放回來的俘虜。依照李寧對馬其頓的瞭解來看，這位俘虜肯定洩露了不少訊息。雖然，托勒密和梅涅勞斯當時都已經昏厥，但很多士兵們都向國王舉報了這位將領。
所以，亞歷山大周圍的人都在擔心這傢伙會成為李寧的內應。而亞歷山大則擔心他會對李寧不利，因為他更清楚，這是個睚眥必報的傢伙。
幸好他的個人能力不強，因此亞歷山大也不需要太過在意。
倒是另外一個嚴重的問題值得他們討論一下。
“這個李寧究竟是否可信？”
帕爾梅尼奧之子費羅塔斯問出了大家都想問的問題。
“應該是可信的。”沉寂了好一會之後，國王和費羅塔斯的父親，幾乎同時做出了回答。
國王先說了自己的理由；“我能感受到他的崇拜，他對我的關懷。無論是身體健康，還是那句聽不太懂的諺語。總之一句話，他不希望我死。這也可能是他想成為總後勤官的原因之一。”
“說的沒錯。我也感受到了他的熱忱和摯誠。”帕爾梅尼奧發表了自己的意見，“但我更相信的是，他肯定是想和我們共同作戰的。因為他需要了解我們，以防止我們對他的國家造成威脅。”
“我看他並沒有像你說的那樣熱愛我們的國家。因為他曾經明確地說過，他在他的國家不受重視。但忠誠讓他為國謀劃。這很值得理解。”
“這是個好小夥子！”阿明塔斯說。
“沒錯！”國王附和。
但阿明塔斯還有些不放心；“越是優秀的敵人對我們來說就越可怕。我尊敬這個小夥子，但不能因此放鬆警惕。”
“但如果是朋友呢？”阿明塔斯說，“我聽說他是個商人。他的國家也喜歡經商。所謂總後勤官，恐怕是他……”
“你這是在為朋友辯解嗎？”費羅塔斯反而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是熱血又神秘，非常合我的胃口。但是，我們都對他缺少了解。他也是，你看他看到我們多麼激動。”
“是啊，尤其是看到國王陛下的時候，簡直就像是看到神明一般。”托勒密不輕不重的送上一句奉承。
亞歷山大卻不為所動，只是靜聽帕爾梅尼奧輕聲讚道：“如果他最終和我們一道征服世界，那麼一定得謝謝阿明塔斯的善良與憨厚。”
眾人一陣輕笑。誰都看出了阿明塔斯的袒護之意。
既然沒有明確的反對意見，那麼亞歷山大就宣佈道：“我準備在戰後旅行承諾！”
“支撐您的決定！”阿明塔斯第一個表態。
費羅塔斯態度大變的緊隨其後。
亞歷山大有些驚奇，但沒多想。
而就在這個時候，有士兵來報告說：“阿里斯頓收到李寧的命令，夜裡要率軍挪到軍陣後方去，而後半夜繞道接近波斯軍隊的側翼。明天拂曉展開攻擊。”
“這到是個好戰術。”亞歷山大稱讚道，“如果這是曼古歹的話，我的那位同我一樣值得欽佩的朋友，一定是個十分睿智的人。但你要告訴李寧，如果他半夜就被敵人發現了，馬其頓的勇士們可沒時間救他！”
“是，國王陛下！”
“費羅塔斯。”亞歷山大轉身補充道，“我們的那位總後勤官，自稱他的軍隊還不適應這裡的氣候。你去陪著他，務必把他給老子活著帶回來！”
“知道了，陛下！”
夜晚，費羅塔斯在軍陣後方那混亂的輔兵營地裡，找到了正在徵兵的李寧。
“怎麼？兵員不夠嗎？”
“是不夠！”李寧皺著眉毛，一臉窩火，“我的這群士兵們只會騎驢，把他們踹上馬背相當於謀殺。”
“我記得你的兵都是射手。所以你需要的應該是會射箭的是龍騎兵！”
龍騎兵是指騎馬打仗，但到地兒之後下馬步戰的軍隊。
雖然這個詞在一千八百年之後才出現，但作戰任務與之相類似計程車兵卻早已有之。不過後人在翻譯古希臘文的時候，也把相應的詞翻譯成龍騎兵。
李寧猜到了他想表達的意思，然而卻搖搖頭說道：“不，他們最好擅長騎馬，要是能夠躺在馬背上向後射箭，哪怕是斜後方我也滿足了。”
費羅塔斯震驚失色。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
李寧知道，馬其頓的騎兵，無論是重灌還是輕裝，都以標槍和長矛作為主要武器。騎射這種事情，並不經常出現在西方戰場上。
也正因此，李寧的徵兵過程進行得嚴重不順利。
到後來，他只能命令那些宋朝士兵，跨上他們不熟悉的戰馬，準備明天的戰爭。
這讓費羅塔斯感到擔憂。
於是他向亞歷山大作了報告，後者在睡夢當中允許他在全軍當中尋找合適的人才，但不能影響方針的完整。
後半夜的時候，費羅塔斯終於帶著百十個人回來，這才讓同行的阿利斯頓感到些許心安。
於是，全軍出動，並在繞了一個大彎子之後，從光幕的另一側渡過了格拉尼卡斯河。
那光幕在夜裡仍然在閃閃發光，神奇的讓人驚異不安，一直與波斯人都不敢接近這裡。只有李寧的人在附近留守，連希臘人都沒有，所以李寧知道這裡很安全。
費羅塔斯問道：“那個叫做鐵木真的人，是曼古歹的發明者嗎？”
“不是。但亞洲的部落可能都擅長這個。”
費羅塔斯驚道：“所以你才說不能傳出去。”
“對，我也只准備用這一次！”
“哦，天吶。我的赫拉克勒斯，保佑我們吧！”
李寧笑道：“不要擔心，除了這一招，我們還會別的，只是現在沒拿出來而已。”
“還有什麼？”
“火藥、指南針、印刷術、造紙術。這是我們的四大發明。而它們，無一不是征服的利器。只是尋常人不懂而已。”
不懂，就是最大的失敗。以至於向你炫耀的時候，即便告訴你後手，也是無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