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瑣碎的圍剿戰(1 / 1)
在孫文濤的注視之下,渡河之後的亞歷山大,讓一個團的希臘輔助騎兵,和四個中隊的槍騎兵趨前投入戰鬥。
已經對野蠻人的戰鬥方式有所瞭解的亞歷山大,知道他們會用什麼樣的方式來對付自己,總體上來看她們的戰術就像是李寧當年描述的“曼古歹”一樣,只是缺少了李寧對於弓箭的精妙利用。
西徐亞人在與這些部隊交戰時十分聰明,他們並沒有與對方進行白刃作戰,而是始終以環形隊形圍繞在希臘人周圍,用弓箭和標槍射傷了不少敵軍,幾乎就要將馬其頓人擊敗。
看到手下部隊的巨大壓力之後,亞歷山大在弓箭手、阿吉里亞部隊以及巴拉克魯斯的輕步兵掩護之下將騎兵集中在一起向前推進,迫使西徐亞人放棄散兵戰鬥,組成了一條完整戰線。
論起城建制的方陣戰鬥,亞歷山大和他的馬頓方陣顯然更加具有經驗。
於是緊接著,亞歷山大又命令一部分輕騎兵去迂迴對方側翼,同時自己率領著三個中隊的夥伴騎兵和槍騎兵,排成縱隊向對方高速推進。
西徐亞人發現在亞歷山大縱隊的快速行動面前無法施展其散兵戰術,因而發生了動搖。
再加上他們根本抵擋不住馬其頓人的衝鋒,很快就被徹底擊潰。
此役由此而迅速結束,剩下的西徐亞人四散逃跑,並且留下了1000多具屍體,另外有150人左右被俘。
不過這一結果並不是現場統計出來的,因為亞歷山大很快就發動了追擊,以至於統計工作只能事後再行展開。
然而此時的天氣十分炎熱,追擊的距離也很遠,士兵們由於大多隻能飲用死水,因此乾渴難忍。
亞歷山大以身作則,但也因此很快就在追擊過程中染上重病,使凶兆成為現實。
追擊隨即終止了。
當這位精疲力盡的國王再一次出現在孫文濤面前的時候,擔架成為了他必不可少的交通工具。
此後數日內,亞歷山大都在昏迷,至少也是昏昏沉沉當中度過,甚至很多藥劑師都認為嗯都面臨著生命危險,不過他飽經磨練的體格最終還是戰勝了疾病。
在這期間,孫文濤曾經多次來看是亞歷山大,並且帶了李寧的問候,但亞歷山大,只想知道你李寧什麼時候才能再次回亞細亞呀?
對此孫文濤無法提供準確的情報,而壓力山大也在一個糟糕的戰爭總結之後,開始重新開始了他國王的工作。
在這場查可薩提河會戰中,亞歷山大一方有160人陣亡,將近1000人受傷。由於只有不超過6000人真正與對方交戰,傷亡比接近20%。包括1800頭駱駝在內,馬其頓人奪得了大量戰利品。
雖然傷亡很大,但戰爭的結果總體還是向好的。
對於亞歷山大來說,這場戰爭帶來的結果基本上也可以說是符合預期。
不久之後,西徐亞國王便派出使團向亞歷山大道歉,聲稱查可薩提河邊的這些部隊只不過是一群殺人越貨之徒,他們無法無天的行動與西徐亞宮廷毫無關係。
西徐亞國王表示效忠於亞歷山大,願意為後者所提出的一切任務效力。
有趣的是,在西亞使者到來的時候,李寧的學生孫文濤已經晃晃悠悠地駐紮進了嗎?軍營當中,因此他有幸見到的那位逝者,而,那為生者則乾脆利落地聲稱,他曾經見識過孫文濤的畫像,而且知道孫沔是現任的裡海總督,並且已經開始著手對裡海北岸的西徐亞人展開打擊。
這樣一個人物出現在馬其頓的軍人當中,讓使者感到無比震驚,因為在過去的四五年裡,北宋帝國,對於黑海北岸高加索山以北離海北岸的西夏人展開了瘋狂的打擊,以至於他們的宮廷不止一次的發生遷徙,多個部落被消滅和吞併,許多土地成為了北宋人種植農作物和放牧牛羊的地方。
在聽到了這位西徐亞使者的話之後,亞歷山大認為西徐亞宮廷的投降顯得更加有誠意了。
由此,亞歷山大就更加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在查可薩提河以遠的地區與對方交戰。
不僅因為他必須立刻返回索格迪亞納,另外一個原因還在於,只要抵達居魯士征服的最遠疆界,其虛榮心便已經可以滿足了。因此他也願意相信使者們帶來的訊息,並給予他們溫和的答覆,讓他們在不需交納贖金的情況下把俘虜帶了回去。
這一慷慨的舉動,再加上他們親眼所見的會戰過程,使亞歷山大的盛名在西徐亞人中間就像七年前在多瑙河蠻族部落中一樣為光環所包圍。
然而事實上包括孫文濤等人在內的所有人都知道,這種證明其實是靠不住的,不過,能用盛名去解決問題,總比拿真金白銀去砸出一個戰績來要好得多。
因此至少在短時間內,亞歷山大的聲望足以阻止這些愚蠢的蠻族再次輕舉妄動的可能。
孫文濤也意識到他在這一地帶的活動,也因為亞歷山大的這一庇護,而擁有了充分自由的空間。
不過,亞歷山大在查可薩提河耽擱的時間,使索格迪亞納境內的叛亂獲得了不小進展。
叛亂的首領斯皮塔米尼斯,已經誘使全部當地人都加入了叛亂,這些居民本身也好像陶匠手中的泥土一樣逆來順受。查可薩提河的延誤不可避免,而且這方面的事務方一了結,亞歷山大便立刻開始向馬拉堪達方向前進了。
到此時為止,斯皮塔米尼斯和他的直屬部隊根本無法奈何馬拉堪達守軍。馬其頓駐軍不僅能守住衛城,甚至還曾發動了一次成功的突襲,使斯皮塔米尼斯損失了大量人員,之後又毫髮無損地返回衛城。後來,當斯皮塔米尼斯聽說亞歷山大派到馬拉堪達的支隊已經近在眼前後,他便只好從這座首府周圍向西撤退了。想要建功立業的解圍部隊指揮官們並沒有滿足於已有戰果,在抵達馬拉堪達後便急忙開始追擊斯皮塔米尼斯,試圖對後者的膽大妄為施以懲罰,並在斯皮塔米尼斯向沙漠撤退的過程中對其後衛進行了嚴重干擾。但在成功的鼓舞之下,他們不明智地前進到了一片草原上,並攻擊了一部分西徐亞遊牧部落,因為馬其頓指揮官們懷疑這些部落是斯皮塔米尼斯的盟軍,或至少也為他提供過援助。這些遊牧部落立刻便被激怒,決心加入索格迪亞納人的叛亂,併為他們提供了600名精銳騎兵作為支援。
看到馬其頓人指揮無方,斯皮塔米尼斯決心冒險一戰。
由於有了遊牧部落的加入,因此這位叛亂的首領決心尋找一塊西徐亞沙漠附近的平原進行戰鬥,因為在這裡他可以以疏散隊形與對方交戰,將東方騎兵的個人性英勇施展出來。
另外,斯皮塔米尼斯也拒絕與對方進行白刃戰,因為在這一方面東方人絕非馬其頓人對手。他命令騎兵繞著馬其頓方陣發射弓箭、標槍,從四面八方攻擊對手。一旦馬其頓人向某一方向衝鋒,那裡的東方部隊就會後退,避開馬其頓騎兵的進攻。當對方停止追擊後,他們又會反身重新投入戰鬥。在不停的運動之中,馬其頓人逐漸耗盡了體力,而對方卻憑藉數量優勢仍然維持著機動性。
另外,斯皮塔米尼斯的馬匹精力相對充沛,安德羅馬科斯的手下卻早在來到馬拉堪達途中便已經筋疲力盡,而且在過去數日中只能得到半份口糧。
由於西徐亞人始終保持著警惕,使馬其頓人不得休息,後者愈發進退不得,大批人員在這場非正規會戰中或死或傷。
安德羅瑪克斯逐漸意識到,亞歷山大曾經無意當中相他其及的,來自亞洲的曼古歹戰術究竟在遊牧部落當中有著多麼原始的戰術積累,以及多麼可怕的戰術殺傷,
原本便是為執行外交而非軍事任務而來到此處的法納基斯拒絕再擔任遠征指揮官,其餘將領們也不願接手這一絕望局面。馬其頓軍隊既沒有計劃也沒有指揮官。他們唯一的希望便是將全軍組成四方陣向波利提米圖斯河(今索格-庫什科河)的叢林河谷前進,在那裡尋求掩蔽。但各部隊之間根本沒有協調可言。卡拉納斯率領著部分騎兵試圖過河,但卻並沒有將自己的行動告知安得羅馬科斯,於是步兵們只好亂作一團地跟在騎兵後面。此時士兵們計程車氣已經崩潰,再加上缺乏指揮,當他們到達渡口之後便喪失了秩序。
看到這一情況,始終緊隨在後猛烈壓迫對方,等待良機的野蠻人立刻從河流兩側同時對馬其頓人發動進攻,四面八方的攻擊使方陣徹底陷入混亂。撤退演變成了潰退,除陣亡和受了致命傷計程車兵以外,大部分倖存者都逃到了波利提米圖斯河中的一座小島上。野蠻人隨即從遠距離包圍了該島,用弓箭將這些人全部射死,只留下少數人當作戰利品暫薩提河方面的事務,已經開工的新城也足以作為這一線的前哨。亞歷山大帶領著一半的夥伴騎兵、持盾兵、弓箭手、阿吉里亞人以及輕裝的方陣步兵前往波利提米圖斯河谷,克拉特魯斯負責率領其餘部隊追隨國王。從不放緩行動腳步的亞歷山大這一次在三天之內行軍多達170英里,第四日早上便抵達了馬拉堪達。可斯皮塔米尼斯卻在聽說亞歷山大即將到來時就解除圍攻逃之夭夭了。亞歷山大將對手追至沙漠,趕過波利提米圖斯河,但卻始終無法追上對方。
在從河岸上的戰場透過時,亞歷山大在時間許可的範圍內為陣亡將士舉行了下葬儀式,所有屍骨尚存計程車兵都得到了掩埋。另外,作為報復,亞歷山大蹂躪了整片土地。為他人之間仇恨而付出代價的索格迪亞納人只好可憐地逃往每一個可供求生之處,併為所有城鎮、村落設防。他們無法指望敵人手下留情,而亞歷山大也確實沒有這樣做。他如同暴風雪一樣席捲了當地的所有村莊和農場,屠殺了所有曾參與那場戰役的野蠻人,即使他們絕大部分已經逃到設防地區也無法倖免。這些城鎮一個接一個地被夷為平地。
為了保證自身安全,並且尋求熟悉當地情況的孫文濤一直跟隨在亞歷山大的軍隊當中,他因此而有幸參加了這場規模較大的葬,並且為這些馬其頓人只在遙遠的中亞而感到悲哀。
不過令他更加感到悲哀的事情還在後面,因為馬池堆人的大規模報復摻雜了巨大的屠殺行動。
據說在這次報復行動中,不計女人和孩子在內便有12萬人遭到屠殺。只有凱撒對高盧人的屠殺在可怕程度上能超過這次大劫。
亞歷山大在馬拉堪達留下普柯勞斯指揮3000名守備人員,之後便回到了扎瑞亞斯帕,準備在那裡過冬。在索格迪亞納遭受厄運之後,亞歷山大無需多費精力便使巴克特里亞人臣服了,該省的叛亂本身也不像索格迪亞納那樣深入。根據寇蒂斯的記載,在殘酷的屠殺之後,亞歷山大又繼之以寬大的手段,並因此獲得了成效。不過一些叛亂首領還是逃到了山地要塞之中,試圖在那裡抵擋亞歷山大的追擊。
當年冬天,亞歷山大就在扎瑞亞斯帕宿營過冬,大量增援也在這裡與他會合。雖然後方省區的總督和其他民政官員都存在著大量問題,但這種援兵能夠跨越如此廣大的土地而沒有遭遇太多困難,無疑證明了亞歷山大沿路建立一連串要塞線的有效性。
不過在扎瑞亞斯帕宿營期間,馬其頓人並不清閒,除運動會和宴會以外還要為當地進行建設。據寇蒂斯的說法,亞歷山大在巴克特里亞和索格迪亞納建立了6座城市,而賈斯汀則說是12座。原先引發了叛亂的那場首領集會,也終於成功召開了。貝蘇斯也被捆綁著帶到這裡接受審判,並被削去鼻耳。之後貝蘇斯又被髮配回了埃克巴塔納,可能一路上都被示眾,並最終在目的地被處死。這一套程式都是以東方慣例進行的。
亞歷山大身上的缺點,絕非只有現代評論家能夠看到。
無法否認,波斯習俗對亞歷山大的影響越來越大。如果亞歷山大沒有接受東方人民更為習慣的華麗儀仗而是保持了自己神祇一般的性格,如果他沒有像後來一樣盲目自大而是保持著清醒,毫無疑問他將會成為一位更加完美之人——在擁有驚人能力、天生誠實大方的同時還能維持著馬其頓式的淳樸。
。…但事實上,雖然亞歷山大是完美的統帥,卻絕非一位完人。所謂“馬其頓式的淳樸”並非天生形成,而且從政治上來講也並不明智。亞歷山大最初所掌握的國土不過是世界版圖上的一隅,而他所征服的土地卻佔去了地圖大半。無論從任何角度來講,至少在某些方面採用這些帝國組成民族的服飾,也都是一項合理的決定。當然,正是來自馬其頓的淳樸、紀律、智慧以及高超指揮能力才使他能夠完成這些超乎常人的成就。
之前提及從希臘來到扎瑞亞斯帕的援兵,其指揮官包括尼阿卡斯、阿桑德羅斯、敘利亞總督阿斯科萊皮奧多拉斯及其副手米尼斯、埃波利卡斯米尼達斯、托勒密以及數位色雷斯將領,總計兵力達到了17000名步兵和2600名騎兵之多。
亞歷山大此時也正急需這支軍隊來補償前幾次戰役帶來的兵員缺額。帕拉帕米蘇斯山以北的牧民、山民部落十分好戰,人人皆兵,絕不會因一兩場會戰失利就全面崩潰。與之相比,他們西面那些省份中每年向波斯繳納貢稅的和平居民只有少部分人攜帶兵器,其餘則都是工匠和農民。事實上,如果沒有這些援兵,亞歷山大可能很快就要站不住腳了。
這些新來的部隊則改變了天平的傾斜方向。
法國海軍上將拉格維爾曾評論道:“相比之下,當拿破崙皇帝在莫斯科城下宿營時,沒有一位戰略家認為他處在災難邊緣,或是指責他在魯莽冒險。當亞歷山大踏入奧克蘇斯河與查可薩提河之間的土地時,無疑要比莫斯科的拿破崙更為魯莽,這位馬其頓國王從不曾在如此危險的戰場上作戰。”
這一路上跟隨在亞歷山大身邊的孫文濤就能充分的理解這一點。在中亞費爾幹納盆地這一帶馬士頓的帝國勢力的存在感實際上是很薄弱的,雖然他也說明在這一帶加強宋帝國的存在感,但他認為,如果強大的壓力,山大象棋做不到這一點,那麼宋帝國也不應該對此抱有過多的奢望。
然而他有一些理由可以用來說服自己。
比如說,亞歷山大的所謂“魯莽”要算是被迫為之,深入俄國遠達莫斯科城下則只是拿破崙的一個行動選項而已。若想要牢牢控制住整個伊朗高原,就必須征服巴克特里亞和索格迪亞納。在西徐亞邊境上進行戰鬥對亞歷山大而言也別無選擇。若想要從查可薩提河上離開,就只有在不損失任何勝利果實的情況下成功撤退或完全毀滅兩條路徑。與其說亞歷山大魯莽,還不如說他是格外勇敢。
無論你怎麼說亞歷山大,比起拿破崙來說毫無疑問是成功的度過了這極限的考驗,就在這一系列的戰爭結束之後,好訊息也隨之而紛至沓來。
帕提亞總督福拉塔弗尼斯和阿里亞總督斯塔薩諾,押解著前任阿里亞總督阿薩米斯、被派到帕提亞活動的貝蘇斯擁護者巴贊斯以及其他一些俘虜來到此處。這些人也正是謀害大流士的主謀者中最後被抓獲的一批。隨著他們被俘,後方的抵抗活動可以算是被粉碎了。
先前被亞歷山大派去出使歐洲西徐亞人的夥伴騎兵現在也已經返回。由於老王逝世,加上宋朝對它們的窮追猛打,讓他們只能選擇一位成年的國王,因此原先老王的兄弟繼承了王位,這些夥伴騎兵也帶回了另一位使者。
這位新王也同樣希望與亞歷山大保持友誼,甚至還邀請亞歷山大帶著手下軍官來與他家族中的女性通婚,而這在西徐亞是被看作最高禮物的。毫無疑問,這位西徐亞國王是想要建立互相平等的同盟關係。
另外,亞歷山大還接見了一個克拉斯米亞使團,這些人生活在裡海和烏拉爾海之間,其國王法拉斯米尼斯擔心亞歷山大認為自己也參加了斯皮塔米尼斯的叛亂,因此親自帶領使團和1500名近衛騎兵覲見亞歷山大,懇請後者與自己訂立同盟條約,並承諾說如果亞歷山大想要去征服與克拉斯米亞毗鄰的亞馬遜人,自己願意提供嚮導和給養。
對這兩方面的使者,亞歷山大都給予了禮貌的接待和滿意的答覆,並且讓他們與巴克特里亞總督阿塔巴贊建立了友誼。
由此波斯帝國曾經控制的最靠西北的地方,也在他的影響之下恢復了秩序。由此他可以驕傲的向部下,以及在場的孫文濤等人宣佈他要開始南下征服負數的印度地區了。
這一天他和孫文濤進行了一次長談,就像當初他和李寧進行的那樣。
不過在這次長談當中,孫文濤驚訝的發現,這位馬其頓國王的地理知識還真是有些落後。
早前亞歷山大曾將裡海想象成環繞大陸的大洋一部分,而他心中的理想疆界即以這個大洋為界。
但現在他已經從自己手下軍官以及野蠻人兩方面的報告中得知,裡海距離大洋可以算是差之千里,二者之間的廣大土地上也生活著無數被他稱為“西徐亞人”的民族。
因此亞歷山大只能退而求其次,與這些野蠻人訂立同盟,並在疆界上建立屏障阻擋他們進入帝國境內,而不會再將征服範圍擴大到野蠻人的領地內。
亞歷山大對帝國疆界應有範圍的計劃總是極具常識。他告訴法拉斯米尼斯,自己要首先征服印度,在成為亞洲之主後,他才會返回希臘,再從那裡出發沿赫勒斯滂、博斯普魯斯前進征服黑海沿岸。到那時,他就會欣然接受法拉斯米尼斯的同盟和援助。當此之時,一心想要征服印度的亞歷山大非常急於將巴克特里亞和索格迪亞納方面的事務做一了結,他對這次似乎永遠不會結束的反覆拖延早已失去了耐心。
亞歷山大的征服計劃非常成熟,實現手段既簡練又聰明。
如果切換到地圖視角的話,那麼他對波斯進行征服的疆界劃定在幼發拉底河、底格里斯河上游山脈、奧克蘇斯河、查可薩提河以內,東疆則以印度河和海達斯佩河為限,並在河岸上建立合適的城市、軍事前哨為這些河流設防,以使其成為抵擋對岸蠻族部落的屏障,而疆界以內在自己治下的邊境民族又是一道更好的血肉屏障。
後來的一些評論家和學者認為:所有這些政策,都是亞歷山大對於其龐大功業有著清晰認識的最佳證明。
但孫文濤卻很清楚每一個狂徒,都會在地圖上勾勒自己想要統治的去,哪怕是一個初中生,也會有可能這麼做,而且,他真的在現實生活當中遇到過這樣的傻逼。
可無論如何,入侵印度的戰役都註定要被推遲下去了。就在亞歷山大正在為遠征印度進行準備之時,索格迪亞納人又一次發動叛亂,起兵反抗亞歷山大派去統治他們的總督普柯勞斯。之前的懲罰不僅沒有使索格迪亞納人馴服,反而使他們變得絕望。當時有不少人聚整合小股隊伍逃入山區避難,從那之後,他們中一部分領袖人物帶領難民佔據一切城堡、村落、隘路、高地、樹林等天然或人工建成的險要之處嚴密據守。這一新的問題要比先前更加棘手——索格迪亞納人越是絕望,形勢對亞歷山大就越危險。普柯勞斯手中僅有3000人馬,根本不敢嘗試去鎮壓叛亂,甚至連馬拉堪達谷地都很難保全。即使亞歷山大本人,在給阿拉霍西亞、高加索、烏爾提瑪等地的亞歷山大城留下駐防部隊之後,能夠立刻調動起來對付索格迪亞納人的兵力也已經不足10000人。亞歷山大居於弱勢。所幸斯皮塔米尼斯此時仍在馬薩革太人的土地上避難,無法領導這次叛亂。另外,在隆冬之際,上述的增援也與他會合到了一起,而這又被一部分人看作是其“好運”的一個例證。當年年初,亞歷山大從扎瑞亞斯帕啟程。在給該城留下了需要修養的夥伴騎兵、80名僱傭騎兵以及少數近衛部隊作為駐防軍之後,他又將波利伯孔、阿塔拉斯、格爾吉阿斯以及梅利埃格等四個已經得到援兵加強的步兵旅拆散成數個支隊部署在巴克特里亞各地,確保當地人口臣服,並繼續鎮壓那些忠誠尚且存疑的地區。另外,為了讓有限的軍隊能覆蓋更多地區,亞歷山大又將手中剩下的部隊分成了5個獨立的縱隊,由赫菲斯提翁、拉古斯之子托勒密、佩狄卡斯、阿塔巴贊、寇納斯以及他本人各自率領一支。由於敵人只是一些孤立的小股部隊,因此這種安排也並無危險。就在亞歷山大剛剛抵達奧克蘇斯河岸並在那裡宿營時,國王的營帳旁突然有一股輕油從地下噴了出來(也可能是早已有之但卻才剛剛發現)。根據這一預兆,祭司阿里斯坦德寓言這次戰役一定會獲致成功。
很不幸,關於這場會戰並沒有太多史料存世。索格迪亞納人又一次犯下了致命錯誤,放棄了足以長時間拖延馬其頓人行動的游擊戰,而選擇堅守設防城鎮。五支縱隊從索格迪亞納人的土地上橫掃而過,征服了一片又一片土地,一部分憑藉武力,另一部分則是對方主動投降。這些縱隊的前進路線很可能位於奧克蘇斯河、波利提米圖斯河以及二者的支流上,其行動一直遠達邁加斯河以遠地區,並最終在馬拉堪達會合。根據寇蒂斯的說法,亞歷山大本人所率的縱隊沿著奧克蘇斯河向下遊前進,之後又溯邁加斯河而上前進到了麥吉尼亞或阿拉霍西亞(今梅爾夫)。他在這裡建造了6座要塞(兩座面向南方,四座西方),用以抵擋達安人從裡海方向侵入。
接連不斷的叛亂以及隨之而來的報復行動一定已經使索格迪亞納幾乎化為焦土。亞歷山大之前必須徹底將叛亂鎮壓下去,可到了戰爭將這片富饒土地變成荒漠之後,又必須重新給當地匯入人口。為此亞歷山大命令赫菲斯提翁在當地建立了數座新城,將外來居民遷入城中,並使用一切可能的手段重新扶植農業。但即使如此,要想恢復索格迪亞納曾經的繁榮,也還是要花費數十年時間。
儘管斯皮塔米尼斯的命運要到幾個月後才落下帷幕,但我們還是有必要在此對其加以詳述。
由於北面和東面的山區尚有不少地區未被征服,亞歷山大自然也擔心斯皮塔米尼斯會逃到那裡去煽風點火。若得到一位領袖,這些叛亂就可能釀成大禍。因此亞歷山大從馬拉堪達派遣阿塔巴贊和寇納斯的兩個縱隊進入馬薩革太人的土地上去追捕據稱已經逃到那裡的斯皮塔米尼斯,同時他本人則親自帶領著另外三個縱隊進向索格迪亞納尚未平定的叛亂城鎮。憑藉著快速的行軍,亞歷山大把這些城鎮徹底孤立起來,將它們征服了,之後他又回到了馬拉堪達。關於這次戰役並沒有詳細史料。
在此期間,斯皮塔米尼斯已經集結起了600名馬薩革太騎兵,再加上一些舊部,從山地裡走出來攻擊了一座巴克特里亞的馬其頓邊境要塞。斯皮塔米尼斯可不是什麼無能之輩。他將守軍誘出城堡,之後又設伏佔領了要塞,殺死了所有守軍。在勝利鼓舞之下,斯皮塔米尼斯深入到了扎瑞亞斯帕,一路燒殺蹂躪。不過當他已經收集了大量戰利品之後,並不願意進攻這座城市。如前所述,該城中僅有索塞迪斯之子培松和阿里斯托尼卡斯。率領的數位夥伴騎兵病患、80名希臘僱傭騎兵、少數近衛兵以及他們的隨從。這些部隊數量雖少,卻絕不容忽視。他們從城門中衝出來,適時地打擊在西徐亞人身上將其擊敗,並搶走了他們的戰利品,殺死的敵軍也不在少數。可就在這些馬其頓人感到自己脫離危險、開始返回扎瑞亞斯帕時,他們卻突然遭到對方伏擊,損失了7名夥伴騎兵和60名僱傭騎兵。阿里斯托尼卡斯戰死,培松也負傷被俘。就在斯皮塔米尼斯準備攻城時,克拉特魯斯從信使那裡聽到了這一訊息(此時克拉特魯斯的所在位置卻並不清楚),並立刻開始向此處前進。斯皮塔米尼斯自知無法對抗正規部隊,便率領著大約1000名騎兵逃向沙漠。克拉特魯斯追上並擊敗了他們,殺死了150人,其餘敵軍則逃走了。
差不多與此同時,已經97歲高齡的阿塔巴贊因年事過高退休,巴克特里亞總督職位被交給了阿明塔斯。
原本亞歷山大想要任命克雷塔斯擔任該職,然而那個時候,克雷塔斯卻一場不幸,跟隨在軍營當中的孫文濤都未能及時的得到這一情報,但是他在與亞歷山大的某些懇談當中還是頗費心機的埋下了一些伏筆,而這些伏筆真正發揮作用的時候,就連他自己也對此毫無準備。
要不是數個月之後,他與寇納斯的一次交談,自己的陰謀竟然得逞了。
不過此時,寇納斯被留在索格迪亞納,指揮他自己和梅利埃格的方陣步兵旅以及400名夥伴騎兵、馬弓手以及阿明塔斯手下由巴克特里亞人、索格迪亞納人組成的舊部宿營過冬。另外,寇納斯還肩負著監視斯皮塔米尼斯的任務,此時後者感到自己無法在巴克特里亞立足,正在索格迪亞納邊境遊蕩。
在命令赫菲斯提翁返回巴克特里亞為冬營安排給養之後,亞歷山大追擊著一些巴克特里亞和索格迪亞納叛軍跨過了波利提米圖斯河,到達了克塞尼帕。由於不想被捲入衝突之中,克塞尼帕人拒絕叛軍入境。大約2000名叛軍只好調頭抵抗,在一場激烈戰鬥中損失了800人之後,叛軍被迫求和。
瑣碎的平凡戰爭讓人感覺索然無味,孫文他在寫給李寧的書信當中就毫不避諱地表示,如果有人想要客觀地描述這場所見所聞的話,那麼最好的方法是將21世紀的某本學術鉅著老老實實地照抄一遍。
李寧的對他的看法表示嗤之以鼻,因為每一次戰爭對於他來說都是一次發財的好機會,然而他卻不知道利用不過,這樣反而降低了歷史被改變的機率與總體來說,有些機會是寧願錯失也不能輕舉妄動的,既然知道歷史,也知道歷史是如此容易被改變,那麼他們就必須把出手的機會留在最關鍵收益最大的地方,否則。作為穿越者的先知先覺就將被無情的葬送。
這也是李寧從來不同意在隨州光幕司輕舉妄動的原因。
亞歷山大接下來要對付的是希西米特里斯(Sisimithres)巖地要塞。該地的具體位置已經不為人所知,但一些學者認為希西米特里斯距離馬拉堪達有數百英里遠。在亞歷山大歷經艱難險阻抵達該地之後(其困難程度不亞於對這座要塞進行直接攻擊),這座要塞最終選擇了投降。
與此同時,斯皮塔米尼斯決心在索格迪亞納進行最後一搏。除自己的叛軍以外,他還招募到了3000名渴望搶劫戰利品的西徐亞騎兵。後者既無家業又無居所,一貧如洗使他們總是想要憑藉搶劫發財。斯皮塔米尼斯帶領著這支部隊前進到馬薩革太人與索格迪亞納交界處的巴吉亞(Bagae)。始終保持著警戒的寇納斯率軍迎擊,在一場激烈戰鬥中將對方擊敗,殺死了800名叛軍,己方則只有37人陣亡。經此一役,斯皮塔米尼斯手下的巴克特里亞人和索格迪亞納人都感到局勢已經無望,不願再為自己缺乏運氣的首領效力,集體向馬其頓人投降了。只有西徐亞人在毀掉了所有輜重後,與斯皮塔米尼斯一起逃到了沙漠。可即使在這些西徐亞人中,也有很多跑回到寇納斯那裡投降。不久後,西徐亞人聽說亞歷山大已經親自率軍趕來,便殺死了斯皮塔米尼斯,將他的首級獻給亞歷山大作為和解禮物。寇蒂斯的說法則與此不同,他在書中說是斯皮塔米尼斯的妻子謀殺了他,並將首級獻給了亞歷山大。碩果僅存的叛亂者達塔弗尼斯後來也被達安人交了出來。現在亞歷山大終於可以開始重建這一片曾被稱為“東方花園”但卻被戰爭徹底摧毀的土地了。
而孫文濤也終於開始在自己的商業活動當中,為她和李寧的行為計劃尋找物質基礎,也知道,即便他們已經前進到了富爾幹納附近,也必須小心翼翼的繼續向西前行,蔥嶺是他們需要度過的第一到坎,只有阿賴山谷能夠讓他們放心透過。
接下來則是漫長的天山路線,山上終年不化的雪水是為他們提供淡水的絕唯一選擇。而他哺育著大地,則可以為他們提供有限的糧食。
如此直到哈密地區,他們都必須小心翼翼地給予口糧,也需要趕著牛羊衝別人的牧場經過,這對於當地的牧民來說,完全可以被當成是不友好的行為。
但他們有別的路可選嗎?
沒有!
更何況她們的地方就能順遂的禁航嗎?連亞歷山大都在中亞地區道路沖沖挑戰,他們又怎麼可能一帆風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