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血祖,現身助我復仇(1 / 1)

加入書籤

苗安訝異的打量著眼前越發看不懂的年輕人說道:“你早就衝開了我在你身上封印的七處大穴,又有麒麟之血的神力在身,你本是有實力將我殺死,再安然離開,可你沒有這樣做!”

林沉落笑道:“你苗安不該死,我自然不會殺你!”

苗安一臉愧疚,說道:“可我將你帶回西域,也沒按什麼好心!”

林沉落擺了擺手,不以為意的說道:“你為了家族興盛,為了家主的性命,才擒住我,將我帶回西域,這本就沒有對錯之分,如果換成是我,說不定也會這麼做!”

苗安慚愧搖頭。

林沉落站起身來,說道:“西域我就不去了,聽說那裡經常下雨,到處都是溼漉漉的,這種感覺我最討厭了!”

苗安欲言又止,終究還是選擇了沉默。

林沉落會心一笑,將手中握著的麒麟之血放入了苗安的掌心,說道:“拿去救苗家主吧!”

苗安猛然抬起頭,又是驚訝又是茫然的望著林沉落。

林沉落溫煦一笑,說道:“先說好,我給你的麒麟之血可是真的,你不要在以什麼你不識貨為藉口,強行帶我去西域了,我還是比較喜歡在南方待著!嗯,北方也不錯!”

苗安眼眸中有光芒閃動,臉上盡是感激與欽佩之色,他雙腿一軟,跪在了林沉落眼前。

林沉落負手挺立,也沒去攙扶,只是平淡說道:“你若再不起身,那枚麒麟之血我可是要收回了,我想你應該也聽說過,麒麟之血與我心意相通。我若是不想給你,大可眼下先敷衍你,等你到了西域之後,再將麒麟之血召回,我與你相距千里,再想找我可就不容易了,那時你的家主可能就是真的沒救了!”

苗安為了磕頭而微微彎下的後背,竟是硬生生的挺立了起來。

“起來吧!”林沉落騎上了白馬,說道:“別耽誤時間了,你的家主還等著你回去救命!”

苗安深深望了林沉落一眼,隨即起身,不發一言,上馬而去!

苗安心中感激,他知道麒麟之血極其珍貴,而林沉落竟是先以麒麟血的神力為他驅毒,後又將麒麟之血贈於他去救家主,林沉落這份恩德,他又該如何去報答?

林沉落卻沒有苗安的百感交集,他望著苗安的背影漸行漸遠,這才乘馬向東而行。

天宗,殺父親慕容文松,滅養父林天河一家,這個仇我林沉落自然要報。而天尊要復活敖柄,我身為慕容家的子孫,更是要義不容辭的去阻止!

任重道遠,既已決定了要與天宗為敵,眼下自己這二等境的修為顯然還不夠,絕境修劍的武途,還是要堅持走下去!

與那詹懿軒命懸一線的一戰後,二等境的精髓,總算是摸到了門檻,不在如先前那般一無所知。之後又見到苗安與方元靜一戰,更是受到啟發,領悟到了蒼山劍法第五式,而二等境的精髓也是越發的諳熟。

十多年前,仗劍江湖的韓清風,憑藉二等境修為與天下武者垂涎三尺的三式蒼山劍法,在當時的江湖闖出了偌大的宣告!

如今的自己,無疑已超越了他?只是武道大世將至,天才輩出,一等境武者更是層出不窮,在這群星璀璨之下,這才顯得我林沉落不是那麼的耀眼奪目!

林沉落乘馬東行,行了三日。

他身上的銀子都給了苗安,故而這一路來一直是風餐露宿,以野果充飢,好在他過慣了苦日子,對於這種生活倒也沒有覺得不適應。

夜色深沉,林沉落一如前幾日那般,尋到一棵大樹,在樹下升起火堆,靠樹休息!

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傳來,林沉落緩緩睜開眼睛,藉著月光,看見一個身形高挑,長髮及腰的提劍女子朝著自己走來。

林沉落看清這女子的面容,竟是大吃一驚,目光也是一陣凝滯。

這女子十八九歲年紀,瓜子臉,大眼睛,皮膚雪白,卻是個容貌極為俏麗的少女!

而這少女林沉落卻是再熟悉不過,竟是天正派嚴梓月的女兒,許月詩!

林沉落望見她消瘦又略顯憔悴的臉龐,心中隨即生出一股愧疚之感。她父親是死於自己之手,她來此自然是要殺我為他父親報仇!

林沉落緩緩站起身來,本想與她說些什麼,但幾番思量,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最終只是喟然長嘆!

許月詩卻沒有林沉落的欲言又止,她目光森寒,透著恨意,說道:“血祖果然沒有騙我,真的將我帶到了你的面前!”

林沉落心頭微微一顫,他曾聽白衣聖女柳依竹說過,許月詩為殺自己替父報仇,已獻身血祖,求取血祖之力。那血祖本就是邪門歪道,許月詩與他做交易,自然也是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想到這裡,林沉落心中的愧疚之感,不禁更重!

許月詩似乎看穿了林沉落的心思,平靜說道:“你不必愧疚,我父親毒害韓清風,殺石柱才,逼你入絕境,最終你為活命殺了他,這些我都知道,我能理解。”

林沉落睜大了眼睛驚訝的望著許月詩!

許月詩秀梅突然蹙起,滿臉恨意,又道:“可你終究還是殺了我的父親,我身為他的女兒,自然是要殺你為他報仇!”

林沉落垂頭嘆了口氣,她言語堅定,對自己的殺心,自是不易更改!

許月詩緩緩拔出劍來,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林沉落,一字字道:“我恨你,真的恨你!”

林沉落終於開口,“我知道!”

許月詩卻搖著頭,眼中竟是怨毒之色,“你不知道!”

這話說完,她手中長劍突然變得赤紅如血,一步跨出,身形飛出三丈遠,劍尖直刺林沉落喉嚨!

林沉落一腳踏樹,借力而起,順勢從馬背上拿起尤在鞘中的寒渡,再從許月詩頭頂掠過,繞到許月詩身後,避開了這一劍!

許月詩卻也隨之穩住身形,劍尖調轉,在空中劃出一道血紅色的弧線,斬向林沉落!

林沉落剛一落地,就下腰後仰,這一劍竟是貼面而過。

許月詩一劍再變,立起劍刃,直劈林沉落面門!

林沉落忙以腳跟點地,倒縱而出,再避開這一劍!

許月詩似因三劍皆被林沉落躲過,惱恨之色更重,挺劍直追林沉落!

林沉落已重新站定,望著又朝著自己要害刺來的許月詩,心中不懼不怒,反而是流露出了憐憫之感。

他的右手緩緩放在了寒渡劍柄上,待許月詩衝至身前三尺處,他的劍終於出竅!

寒光一閃,跟著就聽蒼啷一聲響,許月詩的劍已退去血光,跌落在地!

林沉落則依舊立於原地,握著已經出鞘的劍,靜靜地望著飛出一丈遠,才落在地上的許月詩!

林沉落閉上眼睛,深深吸入一口氣,復又睜開眼來,緩緩吐出,說道:“就到此為止吧!你不要再學什麼旁門左道的武功了,我知道定陽真人對你極為看重,更是想收你為關門弟子,讓你接替你父親,成為三陽峰的首座,你別讓他老人家失望!”

許月詩突然冷笑了起來,說道:“收我為徒,讓我做三陽峰首座,那不過是定陽可憐我,可憐我成為了無依無靠的孤兒!我不會領他的情,父仇我是一定要報!”

林沉落又是慚愧,又是惋惜,他也是身負血海深仇的人,他知道這種痛苦,知道一旦報仇之心深重,就很難得以解脫!

而自己都不曾放下仇恨,又如何去勸說許月詩不向自己復仇?

林沉落黯然道:“我本就沒有資格勸你放下仇恨!”

許月詩似乎沒有想到林沉落會說出這話,神情一愣,但很快又憤恨說道:“你以為我殺不了你,找你報仇只是在自尋死路,所以你才假仁假義的勸我放棄復仇,哼,我既然來了,就有殺你的把握!”

林沉落搖頭了搖頭,說道:“我知道你身懷秘術,可以以自身精血為代價,召喚血祖,但那對你自身的傷害也一樣很大,你如果要找我報仇,我勸你還是憑自己的本事,只要念念不忘,十年二十年,終有一天能殺的了我,但若是為了報仇,而與那不知是人還是鬼的血祖做交易,卻太不值得了!”

許月詩冷聲道:“我已等不急了,我現在就要殺了你!”

這話說完,她的雙眼突然變得赤紅,只見她雙手迅速結印,隨即大喊一聲,“血祖,現身助我復仇!”

一陣狂風突然捲起,林沉落目光凝滯,眼前的許月詩的七竅竟是有一滴滴鮮血緩緩湧起,在半空中凝聚,漸漸形成了一個模糊的血人!

林沉落一臉匪夷所思,緊握寒渡,神情警惕的望著眼前的一幕!

許月詩咬牙憤然的說道:“血祖,我以自身一半精血為代價,請你助我斬殺此人!”

許月詩七竅鮮血不止,飛在空中,一滴滴串成七條血線,湧向那懸浮在半空中的血人,而他那血人的輪廓也漸漸清晰,只見血人先是望了一眼林沉落,隨即又低頭朝著許月詩說道:“難得有處子的精血供我吸取,我怎麼會手下留情的只吸納一半呢?”

許月詩滿臉驚訝,說道:“你竟然食言?”

那血人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說道:“遇到精血不純之輩,我通常都會與他們公平交易,以博取誠信之名,但遇到你這難得一遇的處子之血,說什麼我也不能錯過,要知道你一身精血,可比我吸納十名壯漢的精血,裨益要大的多!”

許月詩緊咬牙齒,雙手牢牢抓入土中,身軀也像是因為用足了力氣,而瘋狂的顫抖!

那血人嘲笑道:“我血祖開發的秘術,一旦被施術者使出,精血的吸與放,就全由我一人控制,你就別白費力氣,想著掙脫我的束縛了!”

許月詩臉色越發蒼白,體內精血仍是源源不斷的從七竅湧入血祖體內!

由鮮血凝聚而成的鮮紅血祖,又轉頭望向林沉落,說道:“小子,我不殺你,我只想安安靜靜的吸乾這丫頭的精血,你快走吧!”

林沉落冷笑道:“如此說來,你算是替我解決了一個敵人,我應該感謝你才是!”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