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你會做飯?(1 / 1)
血祖面上又恢復了之前的輕蔑之色,說道:“這就是你說的那一劍?剛才可是用過的,連我一個汗毛都沒有傷到!”
林沉落冷笑不言。
龍吟式,那日三劍退刀狂的劍痴關武河助他促成意境,曾說過龍吟式共有三層,第一層一招招可往復使用,第二層卻是耗盡源頭所湧出的所有真氣,一旦使出,數日內將修為盡失,與普通人無異。第三層威力更大,卻是以盡毀真氣源頭為代價,這一劍使出,將一身修為盡失,永不可能恢復!
林沉落使出的卻是第二層,他以暫時修為盡失為代價,也要滅去血祖血身!
龍吟聲越來越響,夜空之中,隱隱可見一條龍影盤旋!
血祖終於變色,他想要掙脫,但一隻手臂被林沉落牢牢抓住,竟是難以掙脫!
林沉落沒有絲毫頭像,一劍落下,那盤旋在空中的龍影,竟是直衝向血祖。
林沉落看準時機,待龍影將至血祖身前時,向後倒縱而去。隨即轟一聲響,眼前血光爆裂,血祖血身瞬間扭曲,片刻後碰一聲響,化為漫天血霧。
林沉落癱軟在地,望著這漫天血霧一點點的飛回許月詩的身體,這才鬆了口氣。
一道聲音傳來,“林沉落,我血祖發誓,衝破封印之後,第一個要殺的人便是你!”
林沉落知道血祖失了血身,縱然元神在此,也不能再與自己一戰,便毫無顧忌的反駁道:“老子等你衝破封印之後,再將你徹底斬殺!”
“好!”血祖忽然興奮的大笑起來!
然而在林沉落聽來,卻是說不出的毛骨悚然。笑聲漸漸遠去,終於是杳不可聞。
林沉落又吐出一口氣,隨即眼前一黑,竟是暈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林沉落漸漸醒轉,睜開眼來,卻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硬板床上。
林沉落四下張望,見房間狹小簡陋,屋內除卻一張石板床外,再無一物。
林沉落暗暗苦笑,想起上一次與梁廣辭一戰,使出尚未收放自如的龍吟式後,修為盡失,昏迷之後再次醒來,也是在一間簡陋的屋子裡。
只是這間屋子,相比之前那間更為簡陋!
林沉落從床上坐起,緩緩走到門前,拉開房門,卻是一間狹小的廚房,廚房內堆滿了木材、青菜,和一張被擠到角落的方桌。
而這廚房內依舊是空無一人。
林沉落望著一扇佈滿裂縫,透著金燦燦日光的木門,隨即緩步走了過去!
上一次救下自己的是心地善良,容貌清雅的趙茗,這一次又會是誰呢?
林沉落推開房門,走出屋外。
屋外微風輕徐,陽光溫煦,此時正值晌午,一名枯瘦老人,靜靜地睡在躺椅上,沐浴在陽光之中,眼睛半睜半閉,對這林沉落。
一名年輕少女興許是愛美的天性,不願曬黑了皮膚,站在了土牆的陰影之下。
這少女卻是之前喚出血祖的許月詩。
林沉落與她目光對視,卻見她神色複雜,像是欣喜又像是哀怨。
林沉落正要開口與她說話,她卻突然轉身走入屋內。
林沉落一陣悵然,暗暗嘆了口氣。
睡在躺椅上的老人,眼睛完全張開,望著林沉落,說道:“你醒了,從你來的那天起,你已昏迷了四天四夜了!”
林沉落自嘲一笑,說道:“這一次昏迷比上一次可多了一天!老伯,是你救了……救了我們!”
老人啞然失笑,說道:“這個人情我可擔不起,是你妹妹揹你來這的,我只是給你們提供了休養之地與一日三餐,哦,對了,我只是提供材料,這飯菜可是你妹妹做的!”
妹妹!
林沉落恍然大悟,是許月詩背自己來這裡,她在老人面前自稱是我的妹妹!
林沉落向老人躬身行了一禮,說道:“老伯的恩情,林沉落感激不盡!”
老人搖動著手中的蒲扇,寬大的白袍,隨著蒲扇的落下,層層波動,老人笑道:“我姓王,你就和村裡人一樣,叫我王老頭吧!”
林沉落搖了搖頭,說道:“還是稱呼王老伯吧!”
王老頭不以為意的說道:“我在這居住了十多年,可從來沒遇到過劫匪,想不到你們百年難得一遇的從這路過,卻與劫匪起了衝突,還好他們只劫財,為對你那美貌的妹妹下手,更是沒有傷及你們的性命,從這點看來,那幫劫匪還算有些良心!”
林沉落先是一愣,隨即訕訕然的點頭稱是。
他知道一定是許月詩告訴眼前的老人,他們是遇到了劫匪,才會這般狼狽,自己被劫匪所傷,才會昏迷至今。
王老頭又問道:“你身上的劍傷還痛嗎?”
林沉落又是一愣,隨即記起那日與血祖血身一戰,身上多出重傷,但自己醒來之後,盡是絲毫不覺疼痛。
林沉落不自禁的伸手入懷,摸了摸胸膛的傷口,卻發現傷口早已癒合,只留下一道突兀的疤痕。
林沉落暗暗驚訝,隨著自己踏入二等境後,兕元淬鍊出的體魄,竟是又有了提升,與血祖一戰,所受的劍傷也不算輕,卻在短短四日自行恢復了!
王老頭似乎是因為林沉落臉色的異樣,略微有些緊張的問道:“怎麼?傷勢加重了?”
林沉落猛然回過神來,說道:“好多了,已無大礙!”
王老頭哦了一聲,又悠閒的搖起了蒲扇。
林沉落好奇問道:“王老伯,你今年當有六十多歲,可你適才卻說自己只在這村中居住了十多年,那你不是村裡土生土長的人了?”
老人笑了起來,說道:“我之前也是闖蕩江湖的人,怎麼,你看不出來嗎?”
林沉落訝異之色一閃而逝,仔細端詳了一番眼前的老人,卻怎麼看,這老人都不像是會武之人,反倒是個像到不能再像的經驗豐富的老農!
王老頭顯然看穿了林沉落的心思,說道:“種地種久了,銳氣消磨的也差不多了,反倒更像個農夫了!但我也確實喜歡這樣的生活,每天拾到拾到身後的稻田,看著稻穗一天天的長高,心裡就覺得踏實!”
林沉落聽了這番話,又望向老人身後的金黃稻田,心中竟是生出一股嚮往的暖意。
屋內傳來了一陣噠噠噠的切菜聲。
王老頭笑道:“是到做午飯的時辰了,這丫頭可真是賢惠,誰能娶她做老婆,那才叫幸福呢!”
飯菜並不豐盛,只是有簡單的素炒青菜與蔥花雞蛋兩盤。但許月詩的手藝卻是不錯,竟是有化腐朽為神奇之能,這怎麼看都做不出花樣的食材,出自許月詩手之後,竟是成了味道奇佳的美食!
重傷初愈的林沉落,絲毫沒有胃口不佳的表現,竟是一連吃了兩碗米飯之後,仍是讚口不絕的要再盛第三碗飯!許月詩雖是一言不發,但總是體貼的為林沉落裝飯,林沉落起初還客氣稱謝,到後來卻是坦然受之!
王老頭笑道:“你這妹妹的廚藝還真是不差,這幾日來的飯菜可都是她做的,非但省去了老頭子的麻煩,還讓老頭子我是大飽口福,眼下我都想拜這小姑娘為師,學幾手廚藝了!”
終於吃飽的林沉落打了個飽嗝,說道:“王老伯,這做菜是要講究個火候與時機的。有些菜需要小火慢燉不能著急,有些菜卻是要急火翻炒,不能耽誤。還有這鹽的放入,卻也是要掌握時機的,若是放的早了,會影響菜的口感,若是放的遲了,卻又不能入味!所以說啊,這做菜也是一門大學問,要好好鑽研,才能領會這其中的精髓!”
王老頭一臉沉思的說道:“老頭子做了幾十年的飯,卻還不知道這做菜還有這麼多的講究!”
一旁的許月詩突然沉著臉,對著林沉落說道:“你會做飯?”
林沉落訕訕一笑,拍著王老頭的肩膀,說道:“我這妹妹是懂一些做菜的門道,王老伯若是想學她的手藝,我便讓她教你幾道拿手菜!”
許月詩絲毫不給林沉落面子,質問道:“你讓我教我就會教了?”
林沉落一臉尷尬的笑了笑,正不知該如何開口,王老頭卻頗為善解人意的替林沉落解圍道:“再好吃的菜,經常吃也是會膩的,我還是留些念想比較好,免得學會了小姑娘的手藝之後,日日做給自己吃,便失了眼下的好印象!”
林沉落點著頭,說道:“王老伯這般說也不無道理!”
王老頭朝著林沉落會心一笑,彷彿是再說,你小子臉皮還真厚,我給你個臺階,你還真就走上來了!
午後,三人又來到了屋外,老人依舊搖著蒲扇睡在躺椅上,林沉落坐在門攔上,許月詩仍是站在牆邊的陰影中。
老人平靜說道:“你們兩人是不是會武功?”
林沉落顯然沒有想到老人會有此一問,先是一愣,隨即點了點頭,說道:“王老伯如何得知?哦,是看到了我的配劍!”
王老頭笑了笑,說道:“寧國尚武,三歲稚童,都會在田間嘿哈打拳,別說老夫會些武功,就算是一竅不通,在這樣的環境中,耳濡目染久了,眼力也會有所提升,我一見到二位的身法氣度,便知必是習武之人!”
林沉落好奇道:“前輩眼力如此之高,想來武道修為定然也不差了,卻不知為何會甘願在此隱居十多年!”
王老頭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武道修為如何算是高,又如何算是低呢?老頭子年輕時確實是練過幾手功夫,但委實受不了江湖上不進則退的壓力,這才放棄練武,甘願在這做一名閒暇自在的老農!”
老人的聲音越說越低,待到說完,發出陣陣呼嚕聲,竟是睡去!
林沉落哭笑不得,真不知眼前老人到底是真的睡去了,還是有意逃避自己的問話,假裝睡去。
林沉落轉頭望向許月詩,見她一臉憔悴,神情哀怨,長長嘆了口氣之後,便轉身走入屋子。
林沉落望著金黃的稻田,竟也是嘆了口氣,她知道許月詩是在有意躲避自己,這才在老人睡去之後,走入了屋子,她顯然是不想與自己多說上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