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孫權稱藩降曹魏 劉備裂疆建蜀漢 一(1 / 1)
卻說孫權襲擊了荊州,斬殺了關羽父子,自知與劉備結下了冤仇,恐西川興兵報復,便將關羽首級送獻給曹操,想一箭雙鵰,既向曹操表功,又轉嫁禍難。
不料曹操識破嫁禍之計,以王侯之禮厚葬關羽於洛陽,即洛陽關林。
孫權聞知,聚眾商議對策。
諸葛瑾進言:“劉備自稱漢中王,隨從入川將士家屬多遷移成都,留守荊州蜀將家屬淪陷荊州,當慰籍厚待,還其自由,以減少蜀將仇恨。劉備在當陽被曹操戰敗,夫人命喪當陽長坂坡,劉備必刻骨銘恨。不如將關羽身軀厚葬於當陽,以加深劉備對曹操的仇恨。”
孫權依言,一邊厚待蜀將在荊州的家屬,告知願意留在荊州的,妥善安置,不得侵擾;不願留者,可自由出境,不得阻撓。
然後令人將關羽屍體配一香木雕刻首級以列侯之禮厚葬於當陽,即關陵,也稱當陽大王冢。
至此,三國名將關羽身首兩處,留下了三座墳墓,即成都的關羽衣冠冢、洛陽的關林、當陽的關陵,故有關羽死後,“頭枕洛陽,身臥當陽,衣葬成都,魂歸故里(山西運城)”之說。
且說貂蟬助王允用美人計誅殺了奸賊董卓,被曹操用美人計賜給關羽為妾,慕關羽忠義可嘉,真心誠意相伴相隨至荊州,與張飛妻子夏侯鶯娥相處融洽,與關羽後妻共同養育關羽一雙兒女成人。
後夏侯鶯娥隨張飛遷居閬中,貂蟬勸說關羽後妻讓兒子關興以慰軍為名到前線見關羽,藉機往成都見劉備。
貂蟬聞關羽死訊,想方設法呵護關羽後妻母女。
孫權下令厚待蜀軍留守荊州將領家屬,貂蟬又勸關羽後妻攜帶女兒往成都與兒子關興團聚。
關羽後妻邀貂蟬同往,行出荊州境界,貂蟬辭別,獨自一人自往當陽祭拜關羽,痛哭昏厥於陵前。
一道姑路經此地,將其喚醒,問明情由,知是當代義女,便帶其入山。從此,貂蟬隨道姑遁入空門,不知所終。
再說孫權佔據了荊州,被曹操表為驃騎將軍,假節領荊州牧,封南昌侯。
魏將梅敷遣部將張儉求見歸附,又有南陽郡陰縣、筑陽、山都、酇縣、中廬五縣五千家民眾來附,擴大了疆土,雄踞一方。
孫權聞知曹丕繼任魏王,欲率軍攻打東吳,便奉獻降魏,曹丕撤軍。
曹丕廢漢建魏後,孫權從荊州獄中放出被關羽囚禁的于禁,以禮相待,經常與于禁並馬而行,向魏示好。
一次虞翻見於禁與孫權並排而行,十分不滿,大罵于禁只是俘虜,沒有資格與孫權並排,便手持馬鞭要鞭撻于禁。
孫權立刻喝止。隨後孫權在樓船與群臣宴飲。
于禁聽到演樂曲時傷心流淚,虞翻又指責于禁是故作可憐。而於禁仍然稱讚虞翻的忠義,意欲北歸。
虞翻勸孫權說:“若放其歸,必復為患。階下之囚,留有何用?不如斬殺,以除後患。”
張昭進言:“不可。於文則被曹操視為五子良將,若死於吳地,必結怨曹魏。不如放歸,以避節外生枝。”
孫權依言,遣使護送于禁北歸,向魏帝稱藩。
于禁回魏後,卻遭受他人嘲笑。
曹丕說:“昔荀林父敗績於邲,孟明視喪師於餚。秦、晉不替,使復其位。其後晉獲狄土,秦霸西戎,區區小國,猶尚若斯,而況萬乘乎?樊城之敗,水災暴至,非戰之咎!”
顯然,曹丕欲以春秋時期荀林父、孟明視的舊事對於禁表示安慰,並任命他為安遠將軍。
于禁拜謁曹操陵墓時,曹丕卻命人畫關羽戰克、龐德憤怒、于禁降服之狀。
于禁見到後,心中別生一番滋味,又無以辯白,憂鬱成疾,髮鬚皆白,臉龐日漸消瘦,形容憔悴,盡失當年馳騁沙場英勇氣概。臨死怨恨:“雲長死不屈節,成一世忠義之名。奈何留我一命,陷我於不忠不義之地。”說罷含怨而死,被追諡為厲侯,兒子於圭嗣封益壽亭侯。
卻說曹丕受禪被尊為大魏皇帝的訊息早有密探至成都報知諸葛亮。
諸葛亮召小自己二十歲的譙周商議。
譙周字允南,巴西郡西充國(今四川西充縣槐樹鎮)人,建安五年(二零一年)出生於著名的書香人家。
譙周幼年喪父,與母兄同居,受父親薰陶,自幼勤奮好學,家貧未曾問產業,誦讀典籍,廢寢忘食,讀至欣然處,獨自發笑。
及至年長,身長八尺,體貌素樸,性格推誠不飾,無造次辯論之才,然潛識內敏,飽讀經書,精研《六經》,通曆史,曉天文,少年時就很有名氣,以學者著稱。
諸葛亮器重其才,召為幕賓。
譙周見諸葛亮召問,便說:“去年,即建安二十五年(二二零年)乃天下多事之秋,中原鉅變。先是魏王薨,曹丕繼王位,改年號延康元年;繼而曹丕受禪即位,稱大魏文帝,滅漢建魏,改元黃初。建安二十五年、延康元年、黃初元年,一年三號,亙古罕見。竊以為漢中王頂多算是漢帝所封,今漢已亡,正可謂‘皮之不存,毛將焉附’,難道要做魏帝之漢中王嗎?軍師將軍當勸皇叔,早即帝位,與魏鼎立。”
諸葛亮說:“吾也有此意,只恐漢中王若知漢帝尚在,被魏帝封為山陽公,礙於忠義臉面,必以此搪塞推辭。”
譙周說:“近有祥鳳慶雲之瑞,漂浮於天;成都西北角有黃氣數十丈,沖霄而起;帝星見於畢、胃、昂之分,惶惶如月,此皆應漢中王當即帝位之兆。以此相勸稱帝,繼承漢統,更復何疑?”
說話間,太傅許靖至說:“報說曹丕自立為大魏皇帝,於洛陽大造宮殿。傳聞漢帝已遇害,何不勸漢中王稱帝復漢?”
諸葛亮說:“正議此事。”
譙周說:“漢中王若聞漢帝遭害,以漢室宗親稱帝復漢,則名正言順矣!”
諸葛亮與許靖、譙周商議,教許靖聯絡文武,遍傳漢帝遇害、曹丕自立魏帝訊息;譙周於文士、學者中搜集吉瑞徵象,來日勸諫漢中王稱帝。
且說劉備聞知曹丕殺害了漢帝,篡漢自立,痛哭終日,下令百官掛孝,遙望設祭,追諡獻帝曰“孝愍皇帝”,為失去大漢社稷憂鬱成疾,不欲理事,政務全託諸葛亮處理。
這日安漢將軍糜竺前來探視,劉備讓坐於榻前。
糜竺自徐州跟隨劉備,散盡巨億家產以助劉備,又將其妹嫁給劉備為夫人,一直是劉備最為信任之人。
劉備為漢中王,封糜竺為安漢將軍,位列軍師將軍諸葛亮之右,雖未統兵御軍,但賞賜優寵,為眾官之首。
因弟糜芳為南郡太守,卻獻城投吳,致使關羽覆軍敗亡,糜竺即自縛向劉備請罪。
劉備以兄弟罪不相及進行慰諭,崇待如初。
然糜竺卻慚愧發病,今聞劉備憂鬱成疾,仍帶病過來探望,再次請罪榻前。
劉備見糜竺原來雍容敦雅,今卻身軀日漸消瘦,面容憔悴,撫摸著大舅哥手說:“望自保重,切勿多慮。”
糜竺兩眼含淚,勸諫劉備莫以漢亡過度悲傷,當早正帝位,莫使跟隨將士寒心。
劉備默然點頭,未置可否。
此時,近侍入內,報稱韓冉歸來,有機密相告。
糜竺聞言,起身告辭。劉備揮手,教近侍送糜竺出宮。
韓冉字士元,南陽人,原荊州牧劉表帳下官員,後投靠劉備,跟隨入蜀。
劉備自稱漢中王后,見其死心塌地效忠,機警伶俐辦事,便引為心腹,讓其擔任漢中王府軍謀掾,常密遣行事,多不為外人所知。
劉備聽聞曹操薨,派遣韓冉奉書弔唁,並致錦布之禮。
韓冉秘密上路,繞道至上庸。
曹丕厭惡劉備因喪求好,敕命荊州刺史夏侯尚截殺,以絕使命。
韓冉聞知,遂稱病躲入親戚家中,停留在上庸。
適逢曹丕廢漢立魏,有詔書傳遍荊州。
韓冉得到詔書,探得漢帝被封山陽公訊息,急忙返回蜀中向劉備密報。
劉備看了詔書,得知漢帝尚在,曹丕上表三辭乃受禪即位,心神不定。
正在此時,忽聽近侍大呼:“軍師將軍入宮探視大王!”
劉備忙不迭地藏匿詔書,教韓冉近前囑咐:“曹丕受禪即位及漢帝為山陽公訊息切勿洩露。”
韓冉知劉備欲掩耳盜鈴,來不及多說,建議:“可三推而就。”說罷辭出,正遇諸葛亮進門。
原來諸葛亮與許靖、譙周商議後,自入宮以探病為名勸說劉備即位。
及至宮門,近侍欲報,諸葛亮說:“王上病體,不宜驚動,吾自入探視即可。”
說著徑自進入,見一人神色失措,擦肩而出。
劉備見諸葛亮進來,急忙起身,讓諸葛亮榻前就坐。
諸葛亮坐下後說:“剛才那人,看似非常之人。”
劉備說:“剛才出門那人,侃侃而談,也算奇士,足以助君補益。”
諸葛亮問:“何以去之?”
劉備說:“聞軍師將軍至,有急入廁。”
諸葛亮驚歎說:“吾看此人,色動而神懼,視低而忤數,奸形外露,邪心內藏,恐是居心叵測者所遣刺客。”
劉備聞言失色,教近侍召人追捕。
須臾,報稱刺客已越牆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