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破局之法（1 / 1）
“這個白三祿他到底有沒有家人？”紀苟從一堆檔案中抬起頭來，問道。
李斯則死盯著電腦螢幕：“他是從福利院出來的，按照他自己的說法，福利院裡所有的老師都是他的父母。”
“這樣也說不通啊,所有和他有經濟往來的人裡都沒有‘老師’、‘父母’這種型別的備註。”
“這個調查局查過了，他是個孤兒，沒有親人，他之所以說‘福利院裡所有的老師都是他的父母’是因為他們給了他活下去的基本條件。但是生存和生活是不一樣的，他的生活非常慘，這可能也是他之後面對‘快錢’的誘惑很快就淪陷的原因。”
李斯左手摸索著拿到一個馬克杯，喝了一口咖啡，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電腦螢幕。
“調查局查了他名下的所有賬戶，發現只有少量的支付和轉賬交易，單次支出、收入都不超過一萬元。就算把這些全部加起來也湊不夠他詐騙得來的那些錢。”
“然後也沒有查詢到他有過房產交易或者貴金屬交易，投資行為倒是有，不過投的錢遠遠少於詐騙所得。”
“這麼說的話……”紀苟若有所思。
“都是現金。”李斯切換了一個頁面，“他把所有的贓款都換成了現金,而且按照罪犯的邏輯，應該都是五成新、不連號的鈔票。”
“現在的問題是，他用來藏錢的‘藏寶洞’究竟在哪裡。”
一口氣說完這麼多，李斯也完成了手上的工作，把膝上型電腦螢幕轉向紀苟：“喏,這些就是我整理出來的調查局獲得的關於這個‘藏寶洞’的線索和情報。”
紀苟皺眉，不是因為字數太多，而是因為實在是太少了，居然只用了一頁word文件就搞定了。
“第一條，白三祿他喜歡爬山，每個月月初的那幾天一定會去,不管是什麼天氣，都沒有放棄過。五月份月初連著下了九天的雨他也去了。”李斯指著第一條解釋道。
“目的地固定嗎？”
“不固定，但是調查局搜尋了他爬過的每一座山，一無所獲。”
“接著說。”
“第二條，他的住處，調查員在搜尋他家的時候找到了儲物室有重物長期堆放的痕跡，推測應該是一個重量達到一百公斤左右、寬0。5米、長0。8米的大箱子。”
“根據權威部門釋出的資訊，一百元紙幣淨重1。15克，一千萬就是十萬張，也就是115000克換算一下是115千克。”紀苟習慣性地摩挲下巴。
“一張新版一百元長寬厚分別為16。5cm，7。7cm，0。008cm。一張百元紙幣的體積為16。5x7。7x0。008=1。0164立方米，一千萬就是十萬張張紙幣，即101640立方厘米，換算一下大約是0。1立方米。如果是舊鈔的話真實資料要比這個大。”李斯補充道。
“這麼一說就可能是用來裝錢的箱子咯？”
“對。”李斯打了個響指，“但是同樣的，調查局調查了監控，但是隻找到了這個。”
紀苟順著李斯的手指看過去，word文件的邊緣部分有一張保險櫃的圖片。
“這個被遺棄的保險櫃重124千克，體積約為0。4立方米。最主要的是，這個保險櫃是新的，沒用過。”
“第三條……”
“不對，等一下，你們的調查一直都是在被他牽著鼻子走。你們所發現的線索是他故意留下來的，給你們一點希望，然後讓你們去追。”紀苟打斷了李斯講解。
李斯想了想覺得紀苟說的的確沒錯，便把電腦螢幕按了下去：“但是我們的確只找到了這些線索。”
“這些都是他故意留下的，一個能偽造證據讓調查局看不出來的人，也足夠把我們耍得團團轉了。”紀苟敲敲椅子扶手，“要是一直追著那些所謂的‘線索’查，只會被他繞進圈裡。我們要找新的，真實的線索。”
“什麼算是‘這種’線索？”李斯不解道。
“他進了監獄之後，調查局停止對他調查後留下的線索。”紀苟拿出一小沓A4紙，“比如這個。”
“這是什麼？”
“他進監獄後，別人寫給他的信。”
……
“他去哪了？”常平彎腰詢問坐在張山安旁邊的一對老夫婦。
兩位老人手牽著手，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完全沒有理會常平的話。兩個人彷彿獨立於世外，出奇的平靜。
於是他又轉頭問空乘：“這個該死的傢伙去哪了？”
在常平站起來宣佈劫機的前幾分鐘裡，他一直處於極度興奮和激動的狀態，壓根兒沒注意到張山安去了洗手間。
在他眼裡，這個叫做“張三”的記者不是一般人，很有可能對他的計劃造成不利影響。按理說他應該把這個人時刻放在眼中，但當時他就像是吸毒吸嗨了一樣，完全忽略了這個人。
“你，去看看洗手間有沒有人。”常平用眼睛瞪著旁邊一個穿著時尚的小年輕，惡狠狠地說道。
由於張山安開啟了洗手間門，所以光從指示燈上看洗手間應該是沒人，但是常平不相信。
但是他必須待在這裡，時刻關注著周圍，防止有人趁他不備偷襲。所以他只能叫個人代他去檢視。
小年輕連滾帶爬地離開座位，雙手高舉，顫顫巍巍地走向位於機尾的洗手間。
張山安透過門縫看著那個小年輕，頭有點疼。
那小年輕近乎龜速地挪到洗手間門口，輕輕說了句“打擾了”然後拉開門。
“怎麼樣？”常平喝問道。
“門……沒……沒有……沒人。”那小年輕被這一吼嚇得不輕，有些語無倫次。
“回來！”
“好……哈好……”他回頭就是一個踉蹌跌在地上，幾乎是爬著回去的。
張山安輕輕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卡片，他沒有躲，也躲不了，所以乾脆又嚇了那個可憐的小年輕一次。
這是他向一個採訪物件學到的，磨得好的卡片可以當做刀子使，而且可以透過安檢。
常平仔細看的話應該可以看到小年輕咽喉處的一道紅印子。
說實話，張山安是有些失望的，他還是比較希望常平親自過來找自己。這樣就可以偷襲他一波。
看來常平現在雖然激動但是還沒有失智。
“機長！調查局那邊考慮的怎麼樣了？”
“稍等，我詢問一下。”
“讓他們再快一點！”
過了五分鐘左右，廣播再次響起：“調查局那邊想問一下，怎麼才能讓你相信他們已經滿足了你的要求？”
“我要他們發檔案，開新聞釋出會。你們這不是WIFI客機嘛，我會讓飛機上的乘客用手機看的。”常平早有準備，毫不猶豫地回道。
“好，我會轉告的。”
張山安伸出手機攝像頭，開始悄悄地錄影，還給了常平身上的“香腸炸藥”和“火機遙控器”幾個特寫，或許調查局能透過這個看出什麼來。
……
“什麼？你要我過去幫忙？”荻野凜之助聲音猛地一高，引來辦公室裡眾人側目，他連忙擺擺手，躲到了外面的走廊上，“現在全區上下都盯著劫機案，你讓我過去幫你查一個詐騙犯？不是我不幫你啊，這事情不都要分個輕重緩急嗎？”
“不是，你聽我說，這事兒和劫機案有很大關係的。”紀苟繼續請求，“我們這邊人手的確不夠，就是缺少你這種頂級人才。”
“我在這邊也是頂級人才，你要是可以說服付老頭放了我，我就過去。”
幾分鐘後，荻野凜之助出現在了紀苟和李斯面前。
“好久不見。”紀苟打了個招呼。
“你們怎麼說服付老頭的。”荻野凜之助表情複雜。
李斯調侃道：“說實話在那邊反而不太需要你這種‘頂級人才’，他們更需要會飛的超人和百分百成功率的談判專家。”
“行了，廢話收一收，說說吧，一個騙子能和劫機犯有多大聯絡。”荻野凜之助攤攤手，一臉無奈地坐到了桌子上。
……
“你是說所有和常平有過接觸的機場工作人員都沒問題？”付辛德問道，語氣十分驚訝。
他實在想不出來在沒有內鬼的情況下常平要怎麼把那些炸彈帶上飛機。
“安檢員排查完了，按照監控，常平在登機前去過一次候機廳的超市。現在我們的人正在查那邊。”
“由同夥混在貨物裡帶進來嗎？”付辛德摸摸自己的光頭，“萬一，我是說萬一，炸彈是假的呢？”
“啊這……”這位調查員本能地想要反駁卻找不出理由。
有一說一，這炸彈還真的有可能就是普通的火腿腸，但是沒有人敢去賭這個可能性。
“報告，張山安從飛機上發來了一段影片，上面有對炸彈和遙控器的特寫”底下一個調查員彙報道。
一個念頭在付辛德腦海中閃過，他當機立斷，安排道：“把拆彈、爆破、炸彈方面的專家都找來，讓他們看看這個炸彈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