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三個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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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個了。”荻野凜之助把一個不透明檔案袋放在桌子上。

他辦事效率的確快,只過了不到半小時就搞定了,而幾乎和他同時出發去郵政局調查的李斯到現在都還沒個訊息。

“寫了不少啊。”小二用爪子輕輕壓了壓袋子,然後就被荻野凜之助拎著命運的後頸皮“扔”到了一邊。

“這個紙是什麼情況?”紀苟拿出一張信紙,一愣。

這紙皺巴巴的,還有點脆脆的感覺,明顯是被水弄溼過。再往袋子裡看,這樣的紙還有幾張。

“可能是那位老師家裡比較潮溼?”小二又湊了過來。

“先不說這個。一般來講,如果想要在信紙上隱藏一些資訊會透過什麼辦法?”荻野凜之助把所有信紙擺開在桌面上,問道。

“你這是在考我嗎?”

“嗯哼,順便也是高人指點。”

紀苟翻了個白眼,仔細考慮了半晌:“額,簡單的話,用米湯寫字然後用碘酒一塗就能看。用魔筆寫了之後用可擦筆塗能把字跡顯出來。牛奶寫字用火烤。嗯,檸檬水寫字好像也能用火烤。然後……用蠟寫字後用顏料顯形。”

紀苟看著荻野凜之助聳聳肩,他只知道這麼多。

“今天教你個新的,這個方法比較冷門,或者說有點複雜而導致用的人很少。”荻野凜之助從飲水機上接回來一杯水。

他拿出一張白紙鋪在桌上,開始在上面澆水,然後又鋪了一張在上面,開始用筆寫字。一邊操作還一邊說道:“把白紙用水弄溼,鋪在鏡子或者桌子等表面平整的東西上。在溼的紙上再蓋一層乾的,用筆在乾的紙上寫字,這樣就能在溼的紙上留下字印等它幹了就看不出來有字了。乾的那張紙最好不要太薄,這樣在上面寫字才不會破,筆也最好用筆尖不是很尖的筆。”

紀苟在一旁看得有些出神,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想起了在課堂上講解實驗的中學化學老師。

“然後呢?怎麼顯形?”小二好奇道。

紀苟重複了這個問題。

荻野凜之助找到一張看起來像被水泡過的信紙,把杯子裡剩下的水倒了上去。

“要是想讓紙上的字顯現出來把紙弄溼就可以了。”

話音剛落,一些歪歪扭扭地字跡顯現了出來。

“其實我剛剛看到這些紙的時候就想到了好幾個辦法,結合一下白三祿在監獄內可以弄到的東西,果然還是這個最適合他。”荻野凜之助有些得意。

“為什麼不用暗語暗號或者密碼之類的,這種明明更適合吧?”

“我完全是猜的,這個問題你得去問問白三祿,不過這些字說不定就是用密碼加密保險過的也說不定。”

接下來的幾分鐘,兩人找出那些特殊的信紙,故技重施。

很快,八封背面寫了歪歪扭扭字跡的“密信”就放在了兩人面前。

一切進展順利,李斯也發訊息過來說找到了趙為這個人正在就地開始問訊。

不過這邊的兩人很快又遇到了新的難題。

“這寫的什麼玩意兒?”紀苟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荻野凜之助也是搖搖頭長嘆一聲:“五千年文化果然博大精深。”

這趙為的字寫得也太難看了,紀苟眼睛都看酸了也沒全部看明白。這會兒他明白為什麼不用密碼了——這一手字本身就是密碼。

雖然看不懂全部,但是從中得出了許多極其重要的資訊。

其中最讓兩人在意的是,在趙為的一言一語中似乎還暗示了第三個人的存在!

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間不受控制地生了出來。

“我們一直在搞這個詐騙案,搞著搞著就把天上那架飛機給忘記了。現在詐騙案搞明白了,那劫機的常平到底是想要什麼?”揣著這個想法,紀苟在電話裡向付辛德提問。

……

常平現在有點慌張,他剛剛又找了幾個人看了飛機的廚房和駕駛艙,結果還是一無所獲,那個叫張三的記者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白三祿詐騙案的贓款已經找到了,你可以拿到你被騙的那部分和額外的賠償,只要你肯放棄這次行動。”機長冷靜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怎麼知道你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不如老老實實搞定我的訴求來的實在!”常平冷笑一聲,喝問道。

“他的確在意那筆錢。”張山安在聊天框裡打出這樣一行字。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已經給了你們很多時間去準備這件事,我最後再等一個小時。如果還不好,哼!就等著今天晚上上頭條吧!”

“我們已經上了頭條。”張山安又在備忘錄裡如是寫到。

在前面的備忘錄裡,他還仔細分析了這個常平到底是犯罪還是搞恐怖活動。

在認真分析了他的訴求和行為表現後,張山安把這次事件定義為犯罪,在談判後面打了個半勾。如果是恐怖活動,那這裡應該打上一個叉。

“如果到那個時候不能讓他有所動搖,我就擇機動手。”他把這句話加在了“錢”字後面。

……

“嘖。”

“怎麼了?”荻野凜之助還在分析那些“加密字型”,聽見紀苟發出這種聲音順嘴問了一句。

“那個叫常平的有點不對勁。”紀苟摩挲起下巴來,“從他的反應來看,他是很在意這些錢的,但是就是咬死了要解散民間特勤,說實話,我有點猜不到他的想法了。”

“我都不用猜,答案已經出來了。”李斯的聲音打斷了正要開口的荻野凜之助。

“回來了?問到什麼了那麼膨脹?”紀苟皺眉道。

“趙為我已經讓人把他抓了,他就是同夥,在他的電腦硬碟裡找到了一些信件的照片和一本專門的密碼本。”

“看來白三祿寫給他的信用的是密碼。”

“注意,重點來了啊。”李斯突然嚴肅起來,“這個事情裡面不止他們兩個人,還有第三個人牽扯其中,只不過這人應該是半路殺出的程咬金,似乎是抓住了他們的一些把柄在做敲詐勒索的事情。”

“哦豁,有意思了。”荻野凜之助把注意力從信上轉移,搭起一個二郎腿。

“那個人在白三祿入獄後一直在瘋狂打探那筆錢的下落,似乎是要直接拿票大的。”

“想要那筆錢的下落……”紀苟陷入沉思。

“你說那個人會不會就是常平?”李斯敲敲桌子。

荻野凜之助想了想,點頭道:“是有這個可能。”

“你看,這不就結了?既然他想要這些錢,我們就找出來給他,用這個做籌碼。”

“那藏錢的地方有說嗎?”

“嗯哼,這就是我厲害的地方了,趙為交代了。”李斯開始瘋狂自誇,“我告訴你們……”

紀苟直接打斷了李斯:“等一下,有個地方不對勁。”

“什麼東西?你在說什麼?”李斯有些懵逼。

“我們一直忽略了一個大問題。常平如果想要錢,那為什麼不直接開價呢?為什麼還要繞那麼大一個圈子?”

“這……”李斯被噎住了。

荻野凜之助也皺起眉來。

紀苟面部肌肉微微扭曲,表情有些滑稽,手舞足蹈地說道:“錯了,全錯了,一千萬完全可以直接找政府要,就算非要那筆贓款也可以直接開口。為什麼還要繞來繞去的?不煩嗎?他不是為了這一千萬,或者說,一千萬只是目的之一。但是是什麼目的不能直說,非要暗示不可呢?”

“或許是一種博弈的手段?就像在菜市場買菜砍價一樣,擺一個最高期待出來,讓調查局出價,試探我們的底線。”荻野凜之助是這麼想的。

“也有可能。”紀苟點點頭,“也許是我想多了。嗯,最好是這樣。”

三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總之我們還是先找到這些錢,至少這也是目標之一對吧。就算其中有陰謀也先著手調查好吧。”李斯率先打破沉默。

他想的就很簡單,既然其他亂七八糟的猜想都沒有頭緒,那就從這個最明顯的找起。相關的事情總歸是會有聯絡的。

“那就說說你的調查結果吧。”紀苟雙手揉揉太陽穴。

“說起來也就是一個燈下黑吧。那一千萬就在趙為的家裡。”

“不科學啊,怎麼到趙為手裡的?要是他們之前有轉賬和接觸之類的不就暴露了嗎?”荻野凜之助疑惑道。

“趙為是幹什麼的?”

“郵遞員……啊。”紀苟的眼睛逐漸瞪大。

“就和他們傳遞密信一個道理。趙為原來負責的就是白三祿事務所的那一片區域,是後來才他主動申請調到海樓監獄這邊來的。”

“嘖,對上了,就是因為這個他才會銷燬掉所有信件,絕了。”紀苟一臉的不可思議,不過就在幾秒鐘後就消散了,因為他發現了一個問題,“既然你都找到了,為什麼還要說‘找’?”

“唉,在是在他家裡,但是吧,他家住在村裡,有那麼一點大。”

“然後呢?具體位置他沒繼續交代嗎?”

李斯撓撓頭:“那啥,他說他也忘了,基本可以確定沒說謊,是真的忘了。”

沉默是今晚的繞城高速高架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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