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爭分奪秒(1 / 1)
紀苟身處於大學校園,被那種高校中獨有的氣氛感染,逐漸忘記了自己還處於犯罪嫌疑人的狀態。
直到他在計算機院門口看見了調查局的車。
紀苟剛剛邁出的步子往回一收,藏到門口的大柱子後面,目送兩名便衣調查員進入教學樓。
“他們這個操作,穿了便衣還開調查局的車不是自爆身份嗎?好蠢。”小二對這種迷惑行為感到十分不解。
“那你現在應該感謝他們的蠢,快走了。”
大學裡能問的基本都已經問完,而且調查局也追過來了,那就不能在這裡久留。實際上紀苟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去哪裡,但是看現在的情況還是先離開再思考比較好。
海清大學規模只能算中等,雖然不大但是門特別多,看樣子這些調查員也是剛到,那說明有些門很可能沒有被鎖。
大學西門出去有一家咖啡店,紀苟、李斯和張山安在考試周的時候回到那裡複習,對於路線情況那叫一個熟悉。
於是幾分鐘後,紀苟時隔多年再次出現在了那裡。
隨便點了一杯白咖啡,紀苟把自己的臉藏到兩扇窗之間的柱子後,開始整理思路。
按照現在掌握的東西,宋燦哲有可能死於情殺,還有可能死於他們倆第一次爭吵的相關事件。
兩者都可以算作是歷史遺留問題,其中前者較為常規,後者則就有了些陰謀的味道。
再結合宋燦哲臨死前留下的“HollowWorld”,後者的可能性會更大。
要想從後者入手,就必須先知道那天為什麼他們倆會打起來。
在蔡蘭朋老師的說法中,紀苟覺得最有可能的就是那個金獎和相應的獎金。
那自己為什麼會因為這個和宋燦哲過不去?
首先排除是自己的成果被竊取,因為紀苟壓根兒就沒什麼研究成果。其次是研究課題,這也和他沾不著邊。
“不止這些,肯定還有什麼。”紀苟雙手抱住自己的腦袋,喃喃自語道。
小二蹲在對面,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有哪裡不對嗎?”他試探著問了一句。
“哪裡都不對……還差著好多東西。”
“你能想起來嗎?”
“沒辦法,每次一想要回憶那些事情腦袋就會變得一片亂麻。”紀苟搖搖頭,表情有些痛苦。
看著紀苟狀態很不對勁,小二及時轉移話題:“你不是說調查局要在二十四小時之後才會開始追捕你嗎?為什麼現在就找到學校來了?”
紀苟也是一愣:“對啊,陸琪應該不會騙我的才對……”
“而且他們是怎麼精確定位到你就在計算機院的?”
按理來說調查局他們應該是兩眼一抹黑才對,分析現場留下的血書和你們之間的各種糾紛也是需要時間的吧?怎麼會那麼快摸到大學這邊來,基本上就在我們後面十幾分鍾。
“先生你的白咖啡。”
紀苟朝服務員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腦袋一偏,剛好看到之前進計算機院的兩個“便衣調查員”從對面的大學校門出來。
小二也看見了,急促地說道:“你看!我就說,這完全不對勁!”
紀苟攥緊雙拳,在心中暗暗罵了幾十句髒話,趁著那邊還是紅燈一把攬過小二就從咖啡店側面跑了出去。
“這是跟蹤吧?一定是吧?”小二這次極其配合地縮起身體。
“可是我一路上都有注意的不太可能有人就這麼尾隨在我們背後吧?”小二往後面看了一眼。
紀苟聞言突然轉向,跑進了旁邊的商業區。
“幹嘛去,進了商場不得甕中捉鱉?”
“換一身衣服,我懷疑他們把追蹤器弄到衣服上了。”
紀苟身上這身衣服是回事務所後換上的,如果真的被安裝了追蹤器,那就說明事務所那邊“真兇”早就去過了,還能證明現在跟過來的“調查員”根本不是真的。
“明明調查員會抓你,他們幹嘛還多此一舉,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吧?”
“現在看來可能不是誣陷我那麼簡單,這些操作可能就是為了讓我脫離調查局的視野,同時方便他們扮演調查局抓我。”
……
流雲別院,宋燦哲的家中。
陸琪半跪在地上,仔細檢視木地板上的一粒較大的灰塵,它被水打溼,然後粘在了客廳牆角的木地板上。由於實在太小,所在位置又極其偏僻,痕跡組的人現在才找到它。
“應該是菸灰。”陸琪閉起一隻眼睛仔細觀察這直徑不過五分之一毫米大小的灰粒,半晌後終於開口,“帶回去驗一下,這個屋子乾燥得很,旁邊也沒有裝水的東西,打溼它說不定是口水。”
“而且,紀苟和宋燦哲都不抽菸,這個東西出現在這裡,說明當時應該還有第三個在這個屋子裡。”
“另外,把這裡周圍的窗簾、沙發墊子都帶回去檢測一下,看看有沒有香菸成分殘留。”
陸琪站起身來嘆了口氣,錯身讓過開始工作的調查員們,看向落地窗外。
……
武宿區大學城購物中心某連鎖品牌服裝店內,紀苟把小二扔在了外面,讓他看好有沒有人跟進來,自己在裡面隨便挑了一套衣服買下換上。
“聽其他人說穿這個牌子的人太多了,容易撞衫。”小二看了一眼紀苟現在穿的上灰下黑休閒運動裝,調侃了一句。
“這樣才好,免得被人注意到。”紀苟把剛剛買來的墨鏡一併戴上,把換下來的舊衣服順手塞進了垃圾桶。
三花貓看見了他臉上一閃而過的不捨與惱怒。
“你看得怎麼樣?有沒有可疑的人跟過來?”
“沒有,一切正常。”
“我剛剛想起來點事情。”
小二驚訝地問:“你的記憶恢復了?”
“不,還沒有,只是我在拿衣服的時候看見有個人穿的衣服有些眼熟。但是就是不知道在哪裡見過。”
“你該不會以為那人穿這衣服一穿就是好幾年吧?”
紀苟點點頭,十分認真地說道:“還真有這個可能,據我所知,如果一些品牌聯名賣得不錯,很有可能在之後會出復刻版。”
“那穿同一件衣服的人別說整個海清市,就算是這武宿區也能撈出一大把來,還是別妄想了,快點離開吧。”他們倆已經站在門口的走道上快六七分鐘了。
“一方面是衣服,另一方面是那件衣服的穿法,太熟悉了,就出現在那些無法回想的記憶片段裡。”紀苟解釋道。
“希望你是對的,你知道的,我們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
“我明白你的意思,再等幾分鐘,等那人出來我再好好看看。”
一人一貓換了個地方,跑到了人流量相對較少的走道盡頭拐角,這家店本身就是這條走道的倒數第二間,他們到那裡倒也可以看見門口的狀況。
小二有些焦急,因為他從走道護欄的縫隙中看見底下一樓大廳進來了一些不一樣的傢伙,大學裡那兩人也在其中。
“來不及了,我看見他們了,看來果然是由追蹤手段。”
紀苟輕輕咬了咬嘴唇,低聲道:“再給我一點點時間,應該快出來了才是。”
話音剛落,店門口走出來一個看不出性別的年輕人,紀苟二話不說就靠了過去。
小二在這個瞬間也明白了紀苟所說的意思。
那人穿著一件極其寬鬆的灰色T恤,肩頭好像馬上就要露出來一樣,明顯是不合身的尺碼。T恤後背上印滿了聯名作品的圖案,灰色底色搭配花裡胡哨的圖案給人強烈的視覺衝擊。
“果然……很獨特。”小二撇撇嘴,快步跟了上去。
紀苟加快腳步,從那人旁邊超了上去,在前面的路口轉彎,抓住機會瞥了一眼那人的正臉。
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一段記憶浮現,與其他原有的部分合體,拼成一塊,然後像電影一樣在他腦中播放起來。
……
“不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我不過是提醒你們一下而已。”是紀苟在說話。
“你怎麼知道宋燦哲幹了什麼?你怎麼能知道得那麼清楚,你才是那個人吧?”說話的是一個穿寬大灰色T恤的“假小子”。
“嚯,我又不搞這個東西?我要這些幹嘛?我話說完了,信不信隨你們,走了。”紀苟轉身離去,看背景應該是發生在法學系教室門口。
……
“紀苟!紀苟!你怎麼了?”小二的聲音把紀苟喚醒,他站在這裡發了大概一分多鐘的呆。
“我沒事,只是想起來了一些東西。”
“不會吧?那個人還真的……”小二驚訝地捂住嘴巴。
“應該沒錯,在我想起來的內容裡看見了她。”紀苟點點頭,用右手輕輕敲了一下腦門,“不過也只想起來一點。”
“等等,那個人去哪了?”紀苟猛然驚覺,連忙四處張望。
“我看她走的右邊這個道。”
“我得去找她,她肯定知道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紀苟扯了一下自己T恤地領口,“話說你剛剛說的那些假調查員都去哪了?”
“不知道,希望他們在這種地方迷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