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迷惑的調查者（1 / 1）
“紀苟，我有個想法你要不要聽？”
“……”
“就是吧，記不記得之前玩劇本殺時候那個叫王雪薇的？她是維生素A吧？”
“……”
“然後宋燦哲生前接手的最後一個案件對手是個叫王靜文的鑑定師吧？”
“……”
“我就瞎猜一下啊，這倆人不會有點什麼親戚關係啊？”
小二蹲坐在腳踏車籃子裡,看著藍天白雲逐漸出現在道路盡頭，自言自語。
紀苟一直沒有回覆他，因為他現在累得說不出話來。
“我就說了讓你學車然後買個車開一下，你就不聽。”
“你懂個屁……如果每天打車花五十塊，十年也只要十八萬出頭……這麼一想，是不是感覺打車和開車都差不多？還不用考駕照。”紀苟氣喘吁吁，說話都有些吃力。
“你可別說了，我看你都快累死了，咋還有力氣說話啊？”
不是你起的話頭嗎？紀苟咬緊牙關，暗罵一句。
不過小二的話他的確也聽了進去，雖然機率極小，但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加上可能有藥局的人參與其中，這個機率又變大了一些。
下次告訴李斯讓他去查查這個王靜文。紀苟如此想到。
現在他們正在前往紅樹林茶餐廳的路上,他們剛剛離開不到一個小時，餐廳裡又有她的熟人，紀苟覺得嶽綺說不定還在那裡。
先前走的時候沒太大感覺，現在騎車回來就能全方位感受到這個大坡的“魅力”。
好訊息是翻過這裡就到了。
……
“你好，我是調查局的,有一些事情需要找您瞭解一下。”李斯掏出證件，敲了敲前臺的櫃子。
前臺小姐看清了證件，頓時滿臉驚懼，連連揮手道：“我沒犯事啊，為什麼啊！”
李斯搖搖頭，把語氣盡量緩和一些：“冷靜,不是說您犯罪了，是想找你瞭解一些東西。”
“我不知道啊，我沒參與犯罪啊！”
“不是，我也沒說您參與了，只是找您問一下。”李斯有些無語，把證件收了起來，擺出服務業標準微笑。
“……那……那你問吧。”前臺小姐還是有些緊張。
“你認識王靜文嗎？”李斯掏出一張證件照放在櫃檯上。
那前臺小姐看都沒看照片，直接說道：“認識認識，她是我們拍賣行的明星鑑定師。”
說著便用手指指了一下走廊另一邊的一塊光榮榜，上面就貼著王靜文的照片和業務介紹。
“能和我說說她嗎？你看現在也沒人過來。”
現在拍賣行的大廳裡的確沒幾個人。
李斯微笑道：“就把我當成諮詢業務的人就行了。”
“拍賣行裡沒幾個人不認識王小姐，她是外聘的，她自己在外面開了一家古玩店，好像是叫‘遮暇’。她是我們行裡最好的鑑定師，好東西壞東西都逃不過她的眼。”這位前臺越說越激動，眼裡充滿崇拜。
“那她有沒有失誤的時候呢？”李斯調整了一下錄音筆的位置，問道。
前臺小姐陷入了思考，沉默半晌後才再次開口：“沒聽說過。”
“最近也沒有嗎？”
她搖搖頭：“完全沒有印象。”
“嗯。”李斯點點頭，“她現在在拍賣行這邊嗎？”
“不在，今天沒有約她的業務。”
“那她在拍賣行有辦公室嗎？”
“有的，就在三樓左邊走廊盡頭。”
“謝謝合作，記得保密。”李斯露出一個他自認為很有魅力的笑容，悄悄壓了一小沓百元鈔票在手底下，然後藉著握手的機會送到了前臺小姐手上。
前臺小姐一愣，看向李斯。
李斯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快步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閉，他收斂笑容，在電梯角落裡悄悄調整了手槍的位置。
這個人可能涉及到藥局，千萬不能大意。
三樓是查尼德拍賣行的辦公區，一路過來李斯看見了總經理室、財務科、行政處等牌子，不由得感嘆了一下王靜文在這家拍賣行的地位，居然還能在辦公層擁有自己的一間辦公室。
這是李斯的夢想。
走廊盡頭的房間沒有門牌，只在旁邊牆上掛了一個顯示出勤狀態的示意牌，這會兒剪頭正處在“休息”的位置。
李斯試探地按了一下門把手。
“咔嗒”一聲，門開啟了。
“張三我進來了，監控可以切了。”李斯小聲道。
查尼德拍賣行門外，一輛箱式貨車裡，張山安和黃欣怡坐在一排電子屏面前，李斯的畫面就在黃欣怡面前的螢幕上顯示。
張山安嘆了口氣：“從醫院把我拉出來做這種事情，要加錢的。”
“你也別管了，幹活就行了，好處大大的有。”李斯輕輕帶上辦公室的門，“怎麼樣？這裡面沒有監控吧？”
“運氣好，沒有。”張山安點頭，“不過你也別太高興，沒監控、不鎖門，說明這裡面沒什麼好東西。”
“閉嘴吧你。”李斯沒好氣地說了一句。
“李四，你動作快點，離拍賣散場還有半個小時。”黃欣怡看了一眼時間，提醒道。
他們三個抓住了拍賣進行時辦公區人少的空檔潛入了王靜文在拍賣行的辦公室，想要找到一些東西。
雖然是用了專案組的裝置行動，但是並沒有獲得調查局的書面同意，所以這不是可以光明正大進行的事情，務必不能讓別人發現。
“OK。”李斯從辦公桌開始上手。
王靜文可能和名字一樣是個優雅、文靜的女子，在辦公桌上只能找到一些文物研究的筆記和一些句子摘抄。
其他的幾個抽屜完全是空空如也。
再看書架，李斯直接震撼了——這哪是書架，簡直是一面書牆。如果是紀苟在這裡那就不會有這麼驚訝，宋燦哲的書房也是這樣的配置。
書架做的挺大，但是上面的書倒是不多，有很多格子被空了出來。
由於書比較少，李斯就可以一本一本地翻看檢查，這也算是一個好處。
不過什麼都沒找到。
李斯坐在地上，揉揉自己的後頸，說道：“不是吧，這裡還真就什麼都沒唄？”
“就說讓你不要高興太早。”張山安面無表情。
“還有最後一處。”李斯拍拍屁股，把目光投向辦公桌旁邊的一個小櫃子。
這個辦公室裡就四件傢俱，除了椅子都能裝東西。小櫃子是最顯眼的，因為它的材質和其他三件完全不同。
辦公桌、書架和椅子用的都是複合板材，而偏偏這個小櫃子是用檀木整個雕刻出來的。
小櫃子分兩層，上面一層用一把精緻的小鎖鎖住，下面那層開著。
這種情況，李斯都不用想就能知道上面那層裡面肯定有好東西。
“破不破？”李斯問得是是否使用暴力破鎖。
張山安皺眉：“破了必然暴露。”
“這種鎖我可以在街上買個再換回來，我看這個也挺新的。”李斯右手食指和中指輕輕抬起那把掛鎖。
“會不會有什麼機關，一動就會被發現？”黃欣怡問道。
“就算有那在門口也早就觸發了。”李斯看了眼辦公室門，“這次錯過了之後說不定就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隨你吧。”張山安扶額。
黃欣怡欲言又止。
“好嘞！”李斯舔舔嘴唇，從口袋裡拿出一把小鉗子。
鎖就是非常普通的掛鎖，街上只賣五塊錢一把那種，看磨損的樣子使用時間還不長。
用這種鉗子剪鎖是李斯抓過的一個小偷“傳授”給他的，屢試不爽，這次當然也沒有例外。
“李斯，快點，王靜文來了！”張山安突然喊了一聲。
箱式貨車外，一輛白色旅行車停在了保安崗亭前，這是王靜文的車。
“鎖怎麼辦？”李斯正在使勁往外抽那個抽屜，它好像卡住了。
“我去想辦法拖住她，張山安你去買鎖，我記得附近就有百貨店。”說罷黃欣怡開啟車門跳了下去。
他們的車偽裝成裝修公司的貨車，那她自然也要打扮成裝修工人。從車廂門處拎了一個工具箱，壓了壓鴨舌帽，跟著那輛白色旅行車快步走進停車場。
張山安也很快反應過來，鎖了車就往街對面的百貨店跑。
李斯還在和那個抽屜較勁，不知怎麼著，這玩意兒就這麼關鍵時候掉鏈子。
……
陸琪獨自一人離開現場到了位於海棠灣區的珍寶街。
正如街名，這是海清市最大的古玩一條街，既有魚龍混雜的零散地攤，也有古色古香的古玩店。
陸琪要找的是宋燦哲生前最後一樁委託的委託人，根據線人的情報，那人現在就在珍寶街。
她看了一眼手機上的照片，眼神一凝，順著人流消失在街道上。
找到了那個人，這個案件的一些疑問就能解開。
……
紀苟猜的不錯，透過小二地偵查，確認了嶽綺並沒有立刻茶餐廳，她還是坐在靠窗的那個位置上。
不過紀苟沒有貿然露面，他現在要先確定那些追蹤者是不是已經離開了這個商業區。
“有沒有可能這個嶽綺也是藥局的，她一開始就是演我們？”小二提出自己的疑問。
“應該不會，如果她是藥局一夥的，那時候就該聯絡那些追蹤者把我們堵在茶餐廳裡。”躲在公共廁所裡的紀苟搖搖頭，“好了，幹正事，還是靠你，去吧！貓貓偵查器！”
“臭不要臉。”小二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