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紀濤、紀苟、紀寧德(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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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重的警惕感逐漸從我心中升起,我的真實身份很有可能就是紀寧德,而眼前這個控制了遊戲的傢伙正是紀寧德的宿敵藥局的一員。血緣關係並不能讓他手下留情,反而可能讓他陷入瘋狂。

“放輕鬆。”白色幕布上的木偶笑了,“這遊戲可還沒完呢。”說罷,白色幕布緩緩上升,那張木偶臉龐也隨之上移然後慢慢消失。

我把地上的兩份檔案收拾好放回原處,開始尋找下一個目標。

這間辦公室裡放了許多鐵書櫃,裡面也放滿了各種檔案和案卷,但是我一個一個地找過去,一個櫃子裡可能只有一兩個是真的,其他的都是用來充數的道具。

連著找了三四個櫃子,我只拿到了三個檔案盒。上面也是除了林永生的名字之外什麼都沒寫。

說起這個林永生,我雖然對剛剛那個案子充滿了陌生,但是對這個名字卻是無比親切。而這個房間明顯是模仿他的辦公室所建,這樣說的話,他和紀寧德、紀濤之間的關係一定非同尋常。

抱著這樣的想法,我開啟了手頭的第一個檔案盒。

這個盒子顏色比較深,且稜角都被磨圓了,應該是放了太長時間導致的。

盒子裡放著用細繩捆成一捆的舊剪報和零散的幾頁信箋紙報告。

繩子也是有些年頭的舊貨,我只是略微用力一摁它就斷了,泛黃的舊剪報沒有“炸開”而是保持了一捆的狀態不曾鬆動。

我輕輕翻動這些報紙,發現有一些甚至都已經粘住了,如果用力分開肯定會造成損壞。

沒有辦法,我只能把能分開的先分開,看看上面都是些什麼內容,然後結合那幾頁信箋紙由這些東西推理出其他無法看見的報紙。

這一捆總共有十來張剪報,可以分成六份。其中有三頁單張,另外三份分別是三張、四張、六張粘在一起。

第一頁是關於之前看過那起運鈔車劫案的事後報告,基本都是一些官話,沒有什麼新的東西,甚至都沒提到藥局的名字。

第二個單頁就有點意思了。一張照片佔了整個剪報的四分之一,上面是人群中一個回頭的男人。我盯著他的臉看了半晌,腦子裡之前見過的兩張照片逐漸與之疊加、重合。最終終於認出了這個男人。

雖然時間改變了一些東西,但是並沒有那麼大的變化。隱隱約約還是能看出他和另一張照片上的小男孩有幾絲相似。

是紀濤。

我把目光移到另一側的文字報告上。

“近日,有目擊者宣稱看到了‘3。11重大殺人案’的犯罪嫌疑人。調查局方面及時介入調查,目前仍未找到相關線索。”

第一段是這麼說的,我看到這裡就呆住了,抬眼看了一眼剪報上的日期,沒想到只是過了短短几個月紀濤就從一個調查員變成了一個殺人犯。

下面的幾大段文字是對“3。11重大殺人案”的詳細介紹。

簡單點說,就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一個殺手潛入了霍蘭德家族本家莊園,在躲過一系列安保後殺死了霍蘭德家族當時的第二繼承人蘭比斯·馮·霍蘭德後全身而退。

這一次暗殺直接導致了當時已經決定退居二線的家主萊恩·馮·霍蘭德不得不重新接管家族。

以霍蘭德家族在霍蘭德區的勢力,配合調查局仍然抓不到這個兇手,可見他背後的組織有多強大。

看完案件概況,我對藥局的實力又有了新的認識,同時也對紀濤的行為產生了疑問。

他不會,甚至可以說是不可能會動手殺人才對。當然,如果剛剛找到的這些關於他的線索都是編的那就另說了,畢竟我對這個人的認識都是建立在這些事情和線索上面的。

“這是什麼情況。”我不解地搖搖頭,翻到另外一面,這面都是廣告和軟文,顯然不是什麼線索。

那起第二份單張,上面是對於“3。11重大殺人案”的後續報道。先是霍蘭德家族方面單方面結束了搜捕,發表了追緝懸賞,然後是調查局出面張貼通緝令。此時已經過了快一個月,大多數人都認為兇手早就逃跑或者被“處理了,所以搜查也相對地放鬆了許多。

這張剪報配上的照片就是上一張剪報上的清晰版照片,看來調查局已經確定了紀濤就是殺人兇手。

“殺人……”我右手摸索起下巴,喃喃道。

其實如果硬要解釋也能說得通,畢竟他的童年真的有大問題,如果童年的影響一直持續的話,他要成為一個變態殺人狂那也可以想到。

但是如果真是這樣,或許紀濤根本就不會去調查局做調查員。

深吸一口氣,沒有繼續在這些事情上糾結,我拿起了最後一份單張的報紙。

這上面也是一起案件,一起新的案件,上面出現的並不是紀濤的名字,而是紀寧德的名字。

上面報道的內容是一起古墓盜竊案,紀寧德作為調查局邀請的民間特勤參加了本案並與林永生合作。

這個案子我並不陌生,他是第二個房間裡關於藥局的最後一條記錄。

根據報道來看,這次案件中林永生和紀寧德其實已經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兩人的默契也就是破案的關鍵。

這張剪報很小,只有前兩張上面的照片那麼大。記述的東西也十分簡單,就是簡略說了一下案件的情況,算是給公眾一個交代。

可能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就是紀寧德這個名字。按照時間推算,這張報紙應該在前兩張之前,因為這張剪報上林永生還只是暫領刑事偵查一課副課長的職務。

接下來就是大工程了,首先是三張粘在一起的那份。它們帶來的麻煩不僅僅是粘起來看不清那麼簡單,由於互相黏連,下面幾張的字已經印到了上面,更要命的是正反面的字也幾乎融合在了一起,這樣一來本就模糊不清的字跡更加難以辨認。

我硬著頭皮看了好幾遍也都沒看明白這寫了個啥。

無奈之下只能記下幾個勉強可以確定的關鍵詞後繼續。

後面的兩份情況幾乎一樣,我沒有能力從裡面讀出大段的文字,只能確認零星幾個關鍵詞:“紀濤”、“紀寧德”、“林永生”、“藥局”、“阿莫西林”、“頭領”、“走私”、“失蹤”等等。

這些零碎的詞語並不能連成有意義的段落。剪報上的報道我也只能靠猜,而且還不一定能猜對。

不過也有例外,最後比較厚的那一份可以勉勉強強隱隱約約看清第一張的內容。

大致說的是一起失蹤案,至於受害者是誰就看不太清了。

撓撓腦袋,我放下剪報,翻出盒子底部的信箋紙。

信箋紙題頭是“海清市調查局”,說明這是內部使用的東西。

寫這份報告的人有一手好字,至少也是我寫不出來的水平。連而不草,讓人看著很舒服。

讀完四頁沒寫滿的信箋紙用不了多長時間。

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我看完的表情,那就是“目瞪口呆”。

四頁報告可以很簡單的概括——紀寧德在調查一起和藥局有關的走私案時失蹤了。

頭有些疼,不是因為後腦勺上的傷口,而是因為腦子裡的記憶碎片又有了運動的傾向。

這個訊息曾經似乎對“真正的、完整的我”造成了巨大的影響。這次記憶碎片的碰撞可以說是史無前例的。一些小的碎片連在了一起,腦海中隨之閃現一段段片段。還有一些憑空產生,帶來了新的畫面。

頭痛開始加劇,我緩緩地跪在了地上。紀寧德和紀濤兩個名字像兩柄大錘,哐哐哐地砸著我的腦袋,似乎想要把我的天靈蓋直接掀起來。

冷汗如漿,後背和前胸早就被打溼,整個人如同剛剛從水裡撈起來一樣。

“失蹤……紀寧德失蹤……藥局……走私……”這些詞語不由自主地從我的嘴唇中鑽出來,一個個落在地上,印在我的眼睛裡。

“林永生……林虎……紀寧德……紀濤……紀苟……”連我都沒有意識到,在我的喃喃中出現了一個新的名字。

我的意識再次落入了漆黑的海洋,浸泡在粘稠的海水裡。海面上出現了一條白色的光路,隨著波浪不斷起伏。但是它在水面而我在水底,我伸手去抓,它又猶如水中月一般消散了。

意識逐漸模糊,熟悉而討厭的窒息感佔據了大腦,一切思緒都完全停止,只有那些零零碎碎的記憶碎片還在進行著無休止地碰撞。

現實中,我跪在地上,身體後仰,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雙目翻白,嘴角不斷抽搐。要是被別人看見了,說不定會以為我中了邪。

白色幕布悄悄地放了下來,帶著戲謔微笑的木偶臉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我……是誰?”

“我是……紀……”

“是誰……”

“是……是紀……是紀苟……”

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我向前癱倒在地上。雙手無力地開啟,右手手指卻在緩緩運動,最終寫下了“紀苟”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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