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死在街邊的可憐人(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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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最明顯的就由我來說好了,就是死者寫下的‘服部半藏’。”荻野凜之助用平板電腦開啟那張照片,放大後放在茶几中央。

“之前就說過,他絕對是為了向其他人傳遞某種線索才這麼做的,我對此也有一些思考。”

野田俊彥舉了舉手,輕聲道:“我也有些想法,我之後做補充好了。”

荻野凜之助點點頭,清了下嗓子開始了自己的回合:“首先是這個行為本身。”

“我們湊上去之後發現受害人已經徹底失去了生命體徵,紀苟進行了簡單的急救但並沒有什麼作用。那個時候你們注意到這個字跡沒有?”

其他人相繼搖頭。

紀苟皺起眉:“當時在忙著救人,之後也只是看了一下傷口,沒敢再動什麼。”

“傷口在後腰處,被連刺多刀,死因應該是失血過多。按照黃小姐的說法,在那個男人撞了我之後,她先是過來看我,然後回頭才看見了血跡。那麼之前呢,之間有沒有看見血跡。”

“沒有。”黃欣怡很篤定地搖頭,“我站的地方比較靠前,如果要看見血跡那早就看見了,畢竟在你的位置由於路的彎曲弧度問題,只有血流出來很多才能看見。”

“這樣的話,說明開始大量流血的時間應該是毛呢大衣男撞人的時候,所以欣怡回頭才能看見那灘血跡。”紀苟補充道。

“奇怪了……”黃欣怡沉吟一聲。

荻野凜之助打了個響指:“你也發現了對吧?受害者的死亡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紀苟和野田俊彥霎時瞪大了眼睛。

“就算刺中了腹主動脈導致大出血且不及時止血的話,應該會在二至五分鐘後死亡。”荻野凜之助站了起來,指著自己的後腰,“且不說從這個位置襲擊是否可能一刀刺中腹主動脈。就算刺中了,從我們看見血跡到展開急救不超過一分鐘,算上血流出來的時間,那時候死者大機率不會當場失去生命體徵。”

“要想讓受害人極速死亡……”紀苟嚥下一口口水,“果然還是要靠毒嗎?”

“先不說到底用了什麼手段大大縮短了死亡所需時間,我現在想說的是寫下‘服部半藏’的問題。”荻野凜之助從飲水機上接了一杯水,放到野田俊彥面前,“野田,你試試,用指頭蘸水在茶几上寫這幾個字,試試看要用多長時間。”

野田俊彥愣了一下,拿過平板電腦來仔細研究了半晌,然後深吸一口氣,伸出食指蘸上水開始在茶几上寫字。

一氣呵成,實話說甚至寫得還有些好看。

“怎麼樣?”野田俊彥拿出一張面巾紙擦了擦手,語氣有些期待地看著荻野凜之助。

“嗯,怎麼說呢……寫得是挺好看,但是……”荻野凜之助一手扶住額頭,“我覺得人在臨死前,意識模糊的時候是寫不出這種水平的。”

聽到這話紀苟眉尖一挑,把平板電腦拉過來指著那幾個假名,說道:“但是這邊這幾個字……也不像你說的那樣有將死之人的感覺。”

幾個人聞聲都湊過來看,那幾個字果然寫的很“正”,不能說好看,但是至少很正常。

“這就是我說過要補充的東西。”野田俊彥緩緩舉起左手,“而且以趴著的姿勢來寫的話,很難把字寫得這麼正。”

荻野凜之助點點頭,肯定地說道:“確實,這倒是大意了。不過這也就和我的疑問對上了。”

“我推算死亡時間,讓野田俊彥模擬寫字,就是為了證明死亡時間短於寫字時間,換言說,這幾個字根本不可能是死者在臨死前寫的。野田發現的問題恰好也證明了這一點。”

“不過你們幾個‘名偵探’都沒發現字型的問題也夠嚇人的。”小二暗暗吐槽了一句,不過說起來他自己也沒發現。

野田俊彥使勁點頭,接著荻野凜之助的話往下說:“我發現這個字的問題之後又想了一下怎麼才能寫出這種效果,結合現場照片分析之後,我發現只有兩條腿跪在地上,寫字的高度才剛好。”

“額,也就是說這幾個字實際上是死者死前寫好的?”黃欣怡感覺自己靈光一閃,有很多事情一下就想通了。

“是這個道理,而且看最後的落筆和倒下的位置他大概是完全寫完站起來之後才被人捅的。”紀苟點點頭,“覆盤一下,當時應該是這麼一個情況。”

“死者在花壇邊寫下‘服部半藏’的假名,想要透過這個留下一些資訊。寫完起身後,兇手抓住機會從身後偷襲,用餵了毒的利器捅傷死者後逃離現場。這裡又有兩種可能,一是兇手為毛呢大衣男,出於某種目的故意繞到街對面後折返撞了荻野凜之助;二是兇手另有其人,毛呢大衣男目擊全過程或者提前知情,以這種方式提醒我們。”

“不管怎麼說,這個毛呢大衣男都是極其關鍵的人物。不過我們人生地不熟,這方面或許只能靠警視廳去努力了。”

紀苟說完端起野田俊彥用來寫字的那杯水一口喝光。

“差不多就是這樣了,以目前的資訊來看覆盤這麼多已經是極限了。”荻野凜之助贊同地點點頭,“那麼接下來說說剩下的,關於這個‘服部半藏’的問題。”

一提到這個眾人就陷入了沉默。

這個謎題直接衝進來在座除了野田俊彥外三人一貓的知識盲區。他們對日本的認識還停留在想象,對服部半藏的認識更是完全停留在了名字上。

所以四雙眼睛都齊齊看向了野田俊彥。

野田俊彥下意識地屈起手臂手掌向外放在胸前。

“這裡也只有你能說出點東西來了。”荻野凜之助閉上眼睛,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吧。”野田俊彥做了個深呼吸,顯然他還是很排斥在嚴肅認真的氣氛下在其他人面前發表意見,“之前說過的,這個東西只是一個代稱,是服部家族那一代最傑出的武士才能獲得的名號,通常情況下指的是服部家第二代半藏服部正成。”

他停頓了一下,瞟了一眼其他人的反應,然後繼續開口道:“我覺得關鍵或許就在服部正成這個人身上,如果要隱藏一些資訊很可能會採用這種辦法。一個人,特別是歷史人物,身上總會有許多奇聞異事,在這些真真假假中藏一些東西真的很簡單,而且如果沒有特別的提示很難找出來。”

荻野凜之助嘴角逐漸翹起,野田俊彥說話越來越有力,作為這傢伙的師傅他對徒弟這種好的變化感到欣慰。

“但是我主修的不是歷史,中學時候在這方面也很不擅長,平時也不感興趣。所以在這個問題上很難幫得上忙,剛剛那些也是極限了。不過這種事情在維基百科上一搜就能找到吧……”荻野凜之助的想法剛剛生出來,野田俊彥的聲音又小了下去,腦袋也越來越低。

看來還需要更多的鍛鍊。荻野凜之助在心中嘆了口氣。不過他好像忘了自己已經鍛鍊野田俊彥快兩年了。

“這麼一說還真是。”紀苟摩挲著下巴,在客廳裡踱步,“我之前就聽說過在一些名人名著中藏線索的案例,從那些案例來看這個方法是很成功的。”

“那麼我們就按這個思路來分頭找線索吧。”黃欣怡看了一眼手錶,“現在才下午四點出頭,時間還早,先調查一下也完全OK吧?”

“話說你沒有問題嗎?”荻野凜之助雙手一拍,想起了幾人聚在這裡的目的,“你可以說說你的想法之類的。”

黃欣怡聞言雙手連擺,訕笑道:“我那就不叫提問題了,純屬瞎猜,我就當個保鏢就挺好。”

荻野凜之助聳聳肩也沒有強求,看向紀苟:“你就不用參與調查了,好好準備一下晚上的事兒,不管是什麼爭取搞點東西回來,人生地不熟的情況下,情報是最重要的。”

紀苟深以為然,今天晚上可能會有的會面的確很關鍵,如果是維生素A親自出面那說不定還能找紀濤或者紀寧業獲得一些幫助。就算維生素A不來,她也不可能無緣無故把紀苟叫過去。總之,只要這封信是真的,不論大小肯定會有收穫。

但是如果是假的,情況就會變得非常棘手,歌舞伎町本來就是混亂的地方,說不定紀苟就會遇到一些“巧合”——比如恰好發生在角落小酒吧的一場兇殺案。

“總之還是小心一點,警視廳的那些傢伙,嗯,說實話也不要太相信他們。”荻野凜之助的語氣突然變得凝重起來,“其實還有一個好辦法就是不動,把信的事情彙報上去,然後等著調查局支援。”

“彙報當然是會的,但是我不想等他們。”紀苟搖頭,“我有預感,如果這次我不去,會漏掉很重要的東西。”

“預感?”

“就像你說過的,男人的直覺。”

黃欣怡看著紀苟的側臉,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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