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心懷鬼胎的知情者(上)(1 / 1)
“你要去哪兒?”黃欣怡剛剛寫完一份筆記,抬頭就看見紀苟在穿外套。
“剛剛不是給人家打電話了嗎?我說了要上門拜訪,如果不去的話怕打草驚蛇。”紀苟一邊穿鞋子一邊回答,“而且親自去看看說不定還能弄到一些線索。”
“我也去。”稍微思考了一下,黃欣怡收拾好筆記本,挎上包跑了過去。
本來都已經打算睡覺的小二也在這時從沙發上彈起,屁顛屁顛地跟在黃欣怡身後。
“現在挺晚了吧。”紀苟指了指牆上的掛鐘。
黃欣怡頭也沒抬,完全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這句話對你一樣適用。現在不讓我去待會兒小心我跟蹤你。”
說著她豎起一隻手指點在了紀苟的額頭上。
小二贊同地點點頭,攀上了紀苟的手臂。
“嘁。”紀苟聳聳肩,倚靠在門上垮起一張臉。
黃欣怡撇撇嘴,突然一笑,靠過去挽起了紀苟的胳膊。
紀苟臉色猛地一變,另一隻手往下扒拉:“你這,不合適吧?”
小二搖搖頭,對自己的主人感到失望。
“得了,別說了,走吧,不然就更晚了。”黃欣怡根本沒有放手的意思,幾乎是硬拽著紀苟出了門。
雖然已經接近一天的終點,但外面的街道上還是人來人往,不過相較於其他時候,這時候的街道上多了許多醉漢和濃妝豔抹的女人。
要去那人的住地還得搭乘夜班公交,為了讓小二上車,紀苟還費了一番功夫把他塞到風衣裡。
“你怎麼說服他這麼晚去拜訪的?”黃欣怡現在才突然想起來這個事兒,這完全不合常理,大半夜的讓一個陌生人去家裡,想想都不是正常人的行為。
“我和他說了我是警視廳的警官,就說他的信用卡在境外有消費記錄需要找他本人核實一下。”紀苟摩挲了一下下巴。
“聽起來是很熟悉的套路啊。”黃欣怡一臉黑線,想起了老家電信詐騙騙子常用的套路。
“你說的消費什麼東西?”
“當然是澳大利亞的袋鼠。”紀苟開了個小小的玩笑,“不過可能是他們生活在這裡沒有受到這種套路的洗禮吧。也有可能他們這邊的詐騙套路可能不是這樣。”
閒聊著,公交車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這裡是一片普通的居民小區,紀苟看著這邊的建築風格,想起了霍蘭德區那些上流社會住的高階公寓。
“看來這人不一般啊。”黃欣怡鬆開了挽著紀苟胳膊的手。
小二跳上了小區的牆頭。
“裡面很多保安啊,你要怎麼進去?”小二說道。
紀苟皺起了眉,他這次夜行有些像是一時興起的魯莽行為,沒有制定計劃就上,現在就有些難受了。
“或許你看看能不能讓他下來接你。”黃欣怡想了個辦法。
實話說這個辦法不太好,但實在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只能硬著頭皮試試。
紀苟拉著黃欣怡遠離小區周邊,走到公交車站站牌後面,控制好表情打通了那人的電話。
“老鄉騙老鄉,兩眼淚汪汪。”小二輕輕嘖嘖嘴,感慨了一句。
在冷風裡站了五分鐘,眼尖的三花貓看見了小區門口那兒一個到處看的瘦高男人。
“你好,王先生。”紀苟擺出微笑迎了上去。
“你好你好。”
那人臉色不太好,大冷天的額角還有汗水的痕跡,握手的力氣也很大。讓紀苟一時間搞不明白麵前這個男人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方便進去談話嗎?”紀苟指了指小區大門的方向。
“完全沒問題,這邊走。”王先生連忙點頭,引著兩人走進小區大門。門口的保安盯著紀苟和黃欣怡,眼中有些猶疑,但王先生過去和他說了幾句話後,保安還是放行了。
王先生住在小區中間部分的一幢高層,他住在二樓,幾人很快就坐在了溫暖的客廳裡。
委婉謝絕王先生泡的茶,紀苟面色一肅,開口道:“王先生是哪裡人?”
王先生明顯有些不安,雙手十指很不自然地扭在一起:“東京本地人,父親移民過來定居了,我是這邊長大的。”
黃欣怡也拿出了筆記本,認真地做起筆記,至於小二,他藏在紀苟身後,王先生一直都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你是獨居嗎?”這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身材多多少少有些變形,頭頂上的頭髮也不是那麼濃密,有一種和年齡不符的油膩感,不過屋子倒是乾淨簡潔。紀苟環視一週,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雖然這是高階公寓,但是內裡的裝修卻完全不是那個樣子。灰白色的牆面漆,淺灰色的沙發,白色瓷磚,搭配在一起讓人有一種冰冷的感覺。
“是的,因為一直在忙事業。”王先生撓了撓後腦勺。
紀苟點點頭,這幾個問題都是類似於拋磚引玉,接下來才是大頭。
“我在同鄉會館的通訊錄上找到了你的名字,你是這個會館的一員嗎?”
“是的。”王先生沒有猶豫。
“但是你剛剛不是說你是東京土生土長的嗎?按理說你和這種會館或許不大沾邊。”
黃欣怡放慢了寫字的速度,接下來的回答或許會有線索,她必須聽得更認真一些。
“這個,其實我的父親算是這個會館的元老之一,所以我從他手上接管了一些會館的事務。但是近年來不太管事了,所以就把事交給了其他人,我現在大概算是榮譽理事一類的。”
紀苟眯起了眼睛,和剛剛表現出來的緊張不同,王先生說這話的時候語速算是正常,表情之類的也很正常,肢體動作更是挑不出毛病。
“你確定嗎?”
“我問一下,這些事情和我的行用卡有關係嗎?”王先生眨巴眨巴眼睛。
紀苟面不改色,身體微微前傾:“因為我們這邊顯示,你這張信用卡的消費和會館有一些聯絡。”
“哦。”王先生點點頭。
“你認識這個人嗎?”紀苟掏出手機,把今天早上死者的照片翻了出來,放到王先生面前,“就這個人。”
這張照片是野田從警視廳警官那邊拿來的,據說費了很大功夫。
“嗯……這個人……”王先生把手機拉到面前。
紀苟仔細觀察著那人的表情,小二也把腦袋探出來緊緊盯著他的臉。
王先生眉頭微微皺起,然後又逐漸舒展開,接著眯起了眼睛,十根並不修長的手指又絞在了一起。
“看來你是認識他的。”紀苟添了一句。
“……是的。”王先生額前泛起了一層薄汗,“我認識他。”
王先生指著手機螢幕上的大頭照,聲音有些不正常的嘶啞:“他是我們會館的理事,負責對外聯絡,進行一些活動的策劃。”
“怎麼了,他的信用卡也出問題了嗎?”
“這倒沒有。”紀苟搖搖頭,“說說你對他的映象吧。”
“他是在我退居二線後接管的會館事務,我和他的接觸和交流都不太多,也不太好說。”
紀苟注意到他說這句話是嘴唇有些不自然,語氣變得生硬了一些:“真的嗎?我看你的表情不太對勁,希望你可以實話實說,這樣對大家都好。”
王先生嘴角快速地抽動了一下:“警官,這種事情你肯定知道一些,為什麼還要來問我呢?”
“因為我想知道我們沒有掌握的資訊。”
黃欣怡站起身來,像是要參觀一下客廳,實則輕輕繞到了王先生的背後,隱隱斷絕了他的退路。
王先生臉色一變:“警官,我有權要求檢視你的證件。”
紀苟挑眉:“你是在害怕嗎?害怕其他人的報復?”
他看見王先生額頭上的薄汗已經變成了大滴大滴的液體。
“還是說你自己做了見不得人的事,不想讓警視廳得知?”紀苟雙手撐在茶几上,整個上半身都壓了過去。
“不……不對,我什麼……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王先生雙手在身前無力地揮舞,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來,往門口的地方跑動。
黃欣怡眼疾手快,一手抓住他的手臂,重心後一壓往下一拽,身體一旋把王先生整個身體甩到了地上。
紀苟從茶几上翻過去,一邊膝蓋跪在王先生腿上,用手銬把他的手腕扣在了沙發的一隻腳上。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放開我!”地上的男人驚恐地掙扎著,插進褲腰的上衣下襬都被拽了出來。
“紀苟你看!”小二站在沙發上大喊。
紀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一條帶狀的血跡映入眼簾,它就在王先生的衣服下襬處,只是剛剛插進了褲腰看不見罷了。
黃欣怡也看見了,臉色不太好,朝著紀苟使了個眼色。
後者心神領會,用綁紮帶把這個男人的雙腳腳踝也給綁在了一起。
“看來我們來對了,這還是條大魚。”用茶几上的抹布塞住王先生的嘴,紀苟完成了制服工作,靠在茶几旁邊輕輕喘氣。
“怪不得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小二抽了抽鼻子,恍然大悟道,“從一進門就很不舒服,看來是有人想掩蓋一些東西。”
聽了這話紀苟臉色更難看了:“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