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心懷鬼胎的知情者(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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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局那邊前輩你說了嗎?”野田俊彥輕輕舔了舔嘴唇。

“說了,包括保人這件事。”紀苟很認真,“但是暫時還沒有答覆。”

地上的陳費很自覺地閉上嘴巴和眼睛停止了所有動作,也是條件有限,不然他還想把眼睛蒙起來。他接觸社會的時間早,見過的人和事多而雜,遇到這種情況還是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的。

“你懂日語,到時候就靠你和警視廳的人交涉了,我們的身份特殊,雖然嫌疑確實大,但只要不瞎搞他們也不會怎麼為難我們。”

野田俊彥輕輕點頭,接下來該怎麼做他已經有個大概的想法了。

紀苟的估計很準,在野田俊彥到達後五分鐘,警視廳的人就到了門口。

他讓黃欣怡帶著陳費和小二在樓道里等,自己和野田俊彥在公寓裡。

紀苟抱著手站在靠窗的地方冷眼旁觀,野田俊彥則和那邊一個領頭的傢伙交涉。

“警視廳的傢伙只要穿上衣服簡直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紀苟輕聲喃喃了一句。紀苟看過許多日劇,對電視劇裡警視廳的形象多少有些過分的幻想,現在真正看到了難免會有點“幻滅”的感覺,不過正在和野田俊彥談話的那個倒是有點意思。

單說那身與周圍警員格格不入的棕色毛呢大衣,一看就不是普通工作人員在這種場合能穿的。身高比野田俊彥還高了半個頭,站在後者面前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紀苟的角度只能看見那人的側臉,不過單看側臉也能看出他是個不錯的年輕帥哥。

“這位是我們海清市調查局刑事偵查一課的特聘特勤紀苟先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野田俊彥把那個領頭模樣的人引到了這邊。

“這位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特派中島司先生,由外事課派遣臨時負責這起案件。中島先生在海清市第一刑偵學院做過交換生,會一些中文,你們溝通起來也能比較方便。”

紀苟微笑點頭,伸出右手。

中島司並沒有握手的動作,而是鞠躬並且雙手遞上了一張名片。

紀苟表情有些尷尬,連忙學著他的樣子微微鞠躬,並且用雙手接過了名片。

“不好意思,我沒有帶名片。”紀苟看了一眼名片把它收進了外套裡面的口袋,然後順手掏出自己的證件遞了過去。。

中島司接過來掃了一眼就還了回去,微微一笑道:“沒關係,我可以記住的。”

“中島先生今天下午正式接手了案件,但是案件情況都很清楚,現在有些問題想問一下前輩。”眼看氣氛有些尷尬,野田俊彥及時救場。

“嗯,畢竟紀先生算是第一目擊者。”

“沒問題,中島先生儘管問我吧,這也是我應該做的。”

“好的,那我考試了。”中島司輕輕揮手,一旁的警員遞過來一本筆記本,“首先是原因,紀先生為什麼會在這種時間來拜訪王先生呢?”

這個問題問的很好,紀苟作為一個在早上目睹了兇殺人且被定為“第一嫌疑人”的傢伙不好好待著,反而在接近凌晨突然拜訪一個之前完全沒有交集的人。要是不知道內情的話確實不合理。

“紀先生晚上去了歌舞伎町,回來後在公寓待了一會兒就出門拜訪王先生,閣下也知道這樣的時間安排很容易讓人產生聯想。我希望能獲得一個好的解釋。”中島司明明操著一口並不熟練且發音明顯不準的普通話,卻非要大段大段地說一堆東西。還好紀苟勉強能明白他的意思。

他剛剛也不是就在看著警視廳的人發呆,對於這邊可能問的問題他都有了一些預測,並且還針對可能出的問題做出了相應的應對。

“中島先生也知道我們這次來日本是有任務的,就和你們執行任務一樣,我們也有保密要求。”紀苟語氣認真了些,“不過為了方便你們辦事,我可以告訴你我是去找我們的線人了,來這邊也是線人安排的。”

中島司沒有說話也沒有動筆,就這麼看著紀苟。

紀苟也不示弱,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細細一看,中島司確實屬於青年才俊,非要說的話他完全符合紀苟在日劇裡看見的那些主角的形象。

不像男團成員那樣帥得讓人睜不開眼,中島司有一種屬於這個職業的冷肅氣質。柳葉眼和薄嘴唇讓這種氣質走上了巔峰。

不得不說,這是紀苟目前為止見過最好看的同性。

看著看著紀苟居然發起了呆,眼神有些渙散。

中島司皺了皺眉,眼前的這個男人是他見過最難對付的傢伙。看似認真和你講話,實際上他根本不在意,看似什麼都不關心,但卻能搞出一些讓他難辦的東西。

比如剛剛的回答,看似說了點東西方便他辦事,實際上等於什麼都沒說,一堆廢話脫口而出。而且這個人開口就把話說死了,讓他完全沒有問下去的餘地。

兩個人就這麼對峙著,站在一旁的野田俊彥反而有些難受,他被夾在中間,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

其他的警員也察覺到了這邊氣氛的問題,逐漸放慢手上的動作,隱隱約約地目光投向這邊。

還好中島司繼續說了下去:“好吧,那麼請問幾位可以透露一下來到這邊以後的發現嗎,這對案件的偵破非常重要。閣下也是刑偵系統的,知道偵破一起案件的時候第一手資料有多重要。”

紀苟皺了皺眉,中島司長的帥,但是一開口說普通話整個人設就裂開了,這讓他很尷尬。

在中島司的角度,面前這個男人的一系列微表情明顯在傳達一種不屑和嘲諷,這讓他非常不滿,但礙於現在的場面,他也不好說出口。

“我們來的時候是這家人的鐘點工開的門,他剛到了不久,然後就把我們帶進了小區。之後我們一起發現了書房裡的屍體。”紀苟習慣性地摩挲起下巴,“大概就是這樣。”

“如果閣下方便的話,麻煩說一下現場當時的情況嗎?”中島司一邊寫著,一邊頭也不抬地開口道。

“不進去看看嗎,我們沒有破壞現場。”紀苟朝書房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

“那些有同事去弄,本人只用拿到一手資料就行。”

紀苟稍微整理了一下腦子裡的情況:“當時死者趴在書桌上,雙手自然下垂,頭像右側,左臉頰接觸書桌,肩膀以上的部分都在書桌上。”

“我初步判斷的死因是胸口的致命傷,根據現場的血跡判斷,至少有一上一下兩個傷口,其中靠下面的傷口處插著一把匕首,應該就是兇器沒錯了。”

“書桌上的血跡形狀有問題,可以看出來有一塊空白的地方,可以推斷在血覆蓋桌面前有東西放在那裡。”

紀苟點點頭:“差不多就是這些,如果要問更詳細的,我也可以酌情回答。”

中島司還在寫,在紀苟看來自己說的東西根本寫不出那麼多東西,除非他把這段話一字不落的抄一遍。

“姿勢一開始就是那個樣子嗎?”中島司也發現了問題的不對勁,甚至直接放棄了使用敬語。

“一開始就是那樣,我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死者死亡的姿勢確實很詭異。”

“抱歉,剛剛失態了。”中島司回過神來,微微鞠躬,“那麼可以告知一下閣下到達這邊的時間點嗎?”

“我們是凌晨零點十分左右下的夜班公交車,在樓下等待了大約十分鐘,然後由鐘點工帶我們上樓,於零點三十分左右發現了死者,之後我立即打電話給野田俊彥讓他報警,接下來的事就是現在了。”

中島司點點頭:“敢問那位鐘點工在什麼地方?”

紀苟皺了皺眉頭:“他不是日本人而且又沾上了這破事,我覺得暫時由我們監管他比較好。”

中島司眯起眼睛,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他雖然之前就有預感要發生一些衝突,但是沒想到會來的那麼快。

明眼人都知道這個所謂的“鐘點工”是真正的嫌疑最大的人,破獲這起案件的關鍵就在他身上。

眼看紀苟明顯不想輕易放過這個關鍵任務,他的腦子疼得要死。警視廳之所以從外事部讓他空降過來接手調查,就是因為有國外的“勢力”參與,但對方怎麼說也是國家的正規組織,他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他現在甚至認為單位裡有人故意要搞他才讓他過來。因為說實話,面對這種組織他也沒什麼經驗。

“但是這個案子目前還是由警視廳負責,沒有與調查局的各位達成合作。”他覺得還是要爭取一下。

“恐怕不行。”紀苟直接拒絕,“這個人你們不能帶走,但是你可以在這裡問他問題,什麼都可以問。理由和你一樣,我們也需要這些線索。”

中島司剛剛擰緊的眉頭鬆了下來,面前這個男人表現得非常強勢,自己不一定爭得過他,這個解決辦法也不是不行。

搖搖頭把這個示弱的想法甩出了腦袋,想再爭取一下:“我覺得我們可以再商量一下,不需要把話說得那麼死。”

紀苟輕輕搖頭。

“閣下這樣是不是不太好?”中島司嘴角不自主地抽動,這是他要生氣的前兆,面前這個人的無禮實在讓他火大。

“這樣吧,我們各退一步,人我們帶走,但你有問題可以隨時來問。”紀苟見中島司這個樣子,暗笑一聲攤手道。

中島司考慮了十來分鐘,嘆了口氣,無力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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