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深入(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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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的男人穿著一件黑色滑面風衣,戴一副無框方形眼鏡,閃爍著陰冷目光的平行四邊形眼睛藏在厚厚的鏡片下面。

荻野凜之助背對著他,微微笑著:“阿宏你好像又壯實了不少。”

站在門口看還不怎麼明顯,等到被叫做阿宏的男人走到近前,那種壓迫感才得以凸現。將近兩米的身高和兩倍於荻野凜之助的肩寬搭在一起,頗有神話傳說中巨人一族的味道。

荻野凜之助本來和那女孩對面而坐,荻野宏走到面前後便自動坐到了對面。

“好久不見。”與身材向匹配的低沉聲音像極了一口古舊的大鐘,他也說中文但比起剩下兩人來說略有不如,如果紀苟在場的話肯定會感慨中島司的發音和他不相上下。。

“嗯哼。”被荻野凜之助逼到更角落的女孩冷哼一聲,不冷不熱地笑了一句:“誰不知道荻野宏你是大忙人,要找到你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行的。”

“楠子……”荻野宏想要說些什麼,但陰影裡的女孩卻偏了頭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有什麼架之後再吵,今天來這裡不是要來幫我的忙嗎?”荻野凜之助一邊說著一邊打了個響指召喚服務生。

他似乎是這家店的熟客,一直有人關注著這邊,以至於他剛剛抬手就有人靠了過來。

“你寧願來這裡也不不回去嗎?”荻野楠子挑眉。

荻野宏嘆了口氣。

“先不說這個,我不是說了嗎有些事情需要你幫忙,現在這個要更重要一些吧。”

荻野凜之助從口袋裡掏出三張A4紙,分到了另外兩人面前。上面就是讀卡器裡那段全部由假名組成的神秘“作品”,在來這裡的路上他抽空找列印店把他列印了出來。

“這……誰寫的?”荻野宏很快進入了狀態,快速瀏覽了一遍,遲疑道。

荻野凜之助搖搖頭:“喝點什麼?老樣子嗎?”。

“這種全是假名的寫法讓我很難受。”荻野宏完全沒有理他。

“確實。”荻野楠子同意了這個說法。

服務生離開後荻野凜之助才加入了討論:“這是一份很重要的線索,獲得的地方是歌舞伎町后街的‘新宿慢搖’酒吧,與之關聯的線索是今天早上發生在附近的一起殺人案,死者生前在現場留下了‘服部半藏’的字樣,也全是用假名寫的。”

為了讓兩人更好的進行推理,他還拿出手機,把那張“服部半藏”的照片擺在桌子正中央。

“字寫得不錯。”荻野楠子點評了一句。

“是同一人寫的。”

“確定嗎?”荻野凜之助順嘴出來這麼一句。

“你在懷疑荻野家這一代的‘朝奉’嗎?”女孩沒有說話,倒是荻野宏這麼調侃了一句。

荻野凜之助臉色尷尬,目光四處亂飄,打了個哈哈:“啊……沒想到楠子你那麼厲害……”

“我沒什麼,倒是你,把荻野家的主業忘的一乾二淨,可真行啊!”

“這段話用了許多古舊的文法,非專業人員很有可能會誤讀。”荻野宏見氣氛正在往奇奇怪怪的方向發展,連忙把話題又帶了回來。

“本來只想找兩個懂雙語的,看來這樣一來還歪打正著了,剛好幫忙看看。”

“不過你說是和一個殺人案有關,不會和你有關吧?”荻野宏放下手裡的紙,一臉嚴肅地看著荻野凜之助。

一旁的荻野楠子也是目光一閃。

荻野凜之助一愣,猶豫片刻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嚴格意義上說確實和我有關,但我是無辜的,只是被捲入其中而已。”

荻野宏這才又拿起面前的A4紙繼續往下看。

荻野凜之助倒是輕鬆了不少,他不懂日語也幫不上什麼忙,就坐在一旁看著。

“服部半藏……”沉默了許久之後荻野楠子突然出聲,指著A4上的幾個字,“這個詞出現在了好幾處,但是都是被拆散的。”

“說不定是巧合?”荻野宏沒有抬頭,他正拿著一支筆勾勾畫畫,上面完成的部分已經被寫得滿滿當當。

雖然已經是凌晨,但這家靜吧裡還是有不少人,不過荻野凜之助並沒有對這個地方有什麼意見。在其他客人眼裡這邊的三個人就像是來這邊討論問題的大學生。

在荻野宏落座的同時,老闆很貼心地給這邊打了個微光。

“實在離譜。”荻野宏放下手裡的A4紙嘆了口氣。

荻野凜之助拍拍他的肩,遞了一杯雞尾酒過去。

前者輕輕點頭,沒有客氣,接過來抿了一口。

“這些東西實在不是人能寫出來的。”

“如果不這麼弄的話很難藏住線索吧。”荻野凜之助點點頭寬慰道,“這種全是假名寫出來的東西能把他翻譯過來已經很了不起了。”

“或許根本不需要翻譯。”荻野楠子也把A4紙放在桌上,“或許這就是誤導,讓其他人陷入其中,然後忽略其他顯而易見的東西。”

其他兩個人聞言都陷入了沉思。

荻野宏又喝了一口:“有點道理,要往這方面想的話,的確有點道理。”

他拿出自己的A4紙,盯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各種批註,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上面已經出了一層汗。雖然他做的很快,但是這個工作做起來確實很難,也得虧他是這方面的工作人員。

“全部用假名寫出的東西翻譯起來會很容易出現歧義,所以我建議把我們倆的翻譯對一下。至於之後要有什麼新的想法再說吧。”

荻野楠子也點點頭,把自己的紙遞給他,自己也站起身湊過去:“我只寫了一部分,畢竟不是這方面的專修。”

“沒事,都是參考一下,沒什麼影響的。”

“我可以看看都是些什麼嗎?”荻野凜之助雙手搭起一個三角撐在桌子上。

“你也看不懂,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詞語組合,很少有能連成一句話的。”荻野宏翻了個白眼,“你就等結果吧,還省得我給你解釋浪費時間。”

荻野凜之助無奈地聳聳肩,端起自己的被子靠在沙發上背上,思緒想到了紀苟那邊。

也不知道他們那邊怎麼樣,這邊雖然看樣子速度很快,但有沒有實際效果還得另說。

紀苟那邊並沒有太順利,自己要拜訪的目標突然死亡,使得一行人又捲入了另一起案件中,雖然獲得了一個“線人”但是他說的話能不能相信還是存疑狀態。

這會兒幾人坐在一輛計程車裡,陳費左右瞥了一眼,心裡苦澀。

紀苟和野田俊彥一左一右夾著他坐,並且隱隱有隨時控制的趨勢,毫不掩飾地展現了一種不相信的態度。

這種情況讓陳費為他的前途和未來感到擔憂。

“我們……要去哪?”他低聲問了一句。

“去我們住的地方。”紀苟閉目養神,漫不經心地回答道,“你放心,今天晚上會讓你先休息,明天再問你事情。你也別有太大的心理壓力,別的我不知道,和我們住在一起大概是你最安全的選擇。”

陳費默默點頭。

車上又陷入了沉默,什麼都聽不懂的司機瞥了一眼後視鏡,正在猶豫要不要報警。

……

“怎麼樣?”荻野凜之助看荻野楠子坐會位子上,眼睛一亮,問道。

“嗯……”荻野宏滿臉凝重,感覺像是便秘了十天十夜,“……不好說。”

“有些地方我們的翻譯差別很大,但是誰的理由都很有邏輯,根本沒法反駁。”

“存在爭議的地方基本是因為楠子的翻譯比較偏現代,而我的比較偏古代。但是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這些東西根本不是一段話,而是一些意義不明的短句和詞語。就算把我們倆的看法全部組合在一起也不能組成一段表示明確意義的話。”

“所以說全靠翻譯這條路確定是走不通了嗎?”荻野凜之助皺起眉。

荻野楠子輕輕點頭,語氣毫無波動:“很不幸,是這樣的。”

“你好像一點也不遺憾。”荻野凜之助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這邊也陷入了沉默,三人各自思考著解出這道題的其他方法。

荻野凜之助靈光一閃:“剛剛你說裡面有拆詞的痕跡?”

“是的,‘服部半藏’被拆開了,中間塞了其他的假名。你是想要中間夾著的那部分的翻譯吧?”

“對,我想著這邊會不會……”

荻野凜之助話剛剛說了一半就被荻野楠子打斷了:“不會,我著重翻譯的就是這個部分,因為一開始就說了服部半藏和這些字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我肯定會注意的。”

“結果很不樂觀,很多夾在中間的部分根本不能成詞,能勉強成詞的幾個也是意義不明毫無關聯的東西。”

“比如?”

“比如水管,比如紅綠燈,比如偶像。”荻野楠子聳聳肩。

荻野宏也接上話頭:“還有野馬,貓又,和服,腳踏車,垃圾等等。”

沉默了半晌,荻野凜之助無力地捂住自己的頭喃喃道:“該死的,完全不知道有什麼用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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