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字裡行間的秘密(中)(1 / 1)

加入書籤

十五分鐘後,一張寫了十來個不同詞語的紙擺在了眾人面前的茶几上,為了方便對應,每個詞都有中日雙語,古今意義有差異的也有被特別標識出來。

“這些就是能找到的詞了。”荻野宏靠在沙發上沒有參與討論的意思,剛剛的一系列工作已經完全耗光了他的精力。

紙上寫的詞裡有幾個被用紅筆圈了起來,被認為是與目前為止發生事情有關的。

其中包括了“花壇(かだん)”、“公會(ギルド)”、“公寓(アパート)”。

“我覺得這個罪犯(はんざいしゃ)應該也算吧,理論上講我們做的這些事情確實是和罪犯有關。”

“算上就算上吧,不過這些詞到底有什麼用?”荻野凜之助非常不解,這些詞語確實給了他一種玄妙的感覺,但是又說不上到底有什麼用。

他喝了口水,繼續發問:“現在只是有一些詞被認為和已經發生的事情吻合,但不代表剩下的詞會與未來要發生的事情對應啊?”

這個邏輯的確沒有問題,紀苟也不得不承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

“你看看剩下的詞,‘茶’、‘木屋’、‘大米’、‘百合花’、‘香皂’、‘雜貨店’。總不能是讓我們去一家門口有百合花的木屋雜貨店裡買茶葉、大米和香皂吧?”

這個例子舉完,場間的其他人不但沒有附和荻野凜之助,反而思考了起來。

野田俊彥一本正經地寫下了這個想法:“不得不說,這個可能也是有的。”

“先不說這個,有些詞彙明顯有歧義的怎麼說,比如這個‘いとぐちにん’,可以翻譯成線頭,之後也被引申為線人。”

聽到這話紀苟突然拍了拍腦袋,驚呼道:“誒,差點忘了那個傢伙!”

黃欣怡也反應過來,立馬跑下樓把被暫時捆在樓梯間裡的陳費提了上來。之前擔心荻野凜之助帶來的人就沒有讓他過來,但現在恰好需要他出場,而且那兩人也不像是知道這件事內情的樣子,所以陳費登場了。

“這位是?”荻野凜之助有些懵逼,紀苟沒有在電話裡和他提起過這個人。

“我今晚調查時找到的線人。”紀苟讓黃欣怡把他的雙手解開,給他倒了杯熱水。

“可以算是個線人吧。”

接著紀苟又把今天晚上出門調查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複述了一遍。

這人是柯南附體了吧?荻野家的兩個年輕人不約而同地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總之呢,SD卡里那份名單就對應了‘公會’,這個傢伙對應的‘線人’,另外我們還找到了一本賬本,你看,在這上面也能找到對應,應該是這個‘賬簿’。”紀苟用紅筆又圈了幾個詞,“這麼多對應可不能用單純的巧合來解釋了吧?”

“那就暫時認可這個說法。”荻野凜之助終於鬆了口。

“你找的人是誰?”荻野宏把剛剛列印出來的那份聯絡表推到紀苟面前。

“下面一頁叫王金平的那個。”

“哦豁。”荻野宏發出一聲驚呼,“你們看他的序號。”

順著他的手指,眾人找到了資料開頭第一格的序號字樣,裡面寫著“248”。

“這不就和SD卡上那個數字一模一樣。”

事情似乎一下子就串聯了起來。

拿到的SD卡里有一份聯絡表和一個奇怪的文件。SD卡上的數字對應著聯絡表裡的關鍵人物王金平,而數字下面被磨損的小字則是解開那份奇怪文件的鑰匙。

再透過文件裡解出來的關鍵詞,可以弄清楚接下來應該採取的行動。

紀苟幾人倒吸一口涼氣,從現在所發生的事情看來,提供這個SD卡的人不管怎麼說都不是一般的傢伙。

“那麼接下來我們還是分頭行動吧,分成兩組,一組就搞清楚這些詞語代表的東西,一組先調查目前掌握的線索。”紀苟提議道。

荻野凜之助點點頭,指指坐在旁邊沙發上荻野家族的兩人:“我和他們倆還是負責這些詞語吧。你們幾個既然‘觸發’了這個事件就一直跟進下去好吧?”

“沒問題。”紀苟點點頭,然後看向黃欣怡和野田俊彥。

兩人也依次點頭同意。

既然決定了方向,那調查行動就可以繼續開展了。

不過現在已經是凌晨兩點,要調查下去人總不能先垮了,有警視廳的要求放在那裡,紀苟他們未來幾天是哪裡都去不了,時間還挺充裕。

租住的公寓是複式,一開始的四人入住後還剩下三個空房間,這會兒一下子多出三個人也沒有影響。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九點,幾人陸陸續續來到餐廳,警視廳的中島司會在早上拜訪,並且很“貼心”地帶了眾人的早飯。

草草結束早餐時間,荻野家的三人便佔領了書房和兩臺電腦,繼續研究那些詞語。

其他的人則坐到客廳裡,對現有的線索進行梳理分析。

由於中島司在場,他們也不好研究那本賬本,於是乾脆就先一起訊問陳費。

客廳的格局變得詭異,一面的單人沙發上坐著神色極度緊張的陳費,對面坐著紀苟和中島司,兩邊則分別坐著黃欣怡和野田俊彥。面對幾人的包圍,陳費感覺自己快要被那些銳利的目光劃開、分割。

為了不讓他緊張得沒法正常說話,紀苟還特意拜託黃欣怡親自出手給他衝了杯咖啡,不過現在看來似乎並沒有什麼用。

中島司皺著眉,有些懷疑這些傢伙是不是故意擺出這種架勢恐嚇陳費讓他無法回答問題的。

“公平起見,我們一人問一個問題怎麼樣?”紀苟提議道。

“就我們倆就行。”中島司瞥了一眼兩邊坐著的一男一女。

紀苟有些好笑:“當然。”

他覺得中島司現在也很緊張,但是公寓裡的材料似乎只夠一杯咖啡了,只能先委屈他一下。

“額……那麼誰先?”

“如果你要再公平一點我們可以拋硬幣或者猜拳。”說著紀苟便作勢要去翻找東西。

中島司連連擺手,不好意思地說道:“不必了,就你們先來吧。”

“你們警視廳本來就處於劣勢,還是你先比較好吧。”

陳費就坐在對面看著兩人互相推讓,緊張感居然稍稍緩解了一些。

最後還是中島司先開口問話:“那天晚上的事情經過你們的筆錄已經大概寫明白了,這次主要找你問一下幾個關鍵的細節。”

“你說你是鐘點工,這點之前的監控錄影裡也能證明。但是有一個問題,前幾天的監控裡你都沒出現,然後昨天又突然來了,這是為什麼?”

陳費臉色不變,微微低著頭,低聲說道:“前幾天我都有被通知不去,我的手機上還有簡訊記錄,手機落在現場了,你們應該有手段可以查。”

中島司搖搖頭:“沒有記錄,你的手機裡沒有卡,通訊公司也沒有你的記錄。”

陳費猛地抬起頭來:“不可能啊!我的手機就在那裡的!我什麼都沒有動過!”

陳費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把桌面上的咖啡弄了一片。

“為什麼你對這個問題反應那麼大?”中島司嘴角一撇,他感覺自己似乎抓到了重點。

陳費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你為什麼那麼在意這幾天額……兩天的空隙,這個空隙裡到底有什麼你在意的事情?”中島司眯起眼睛,本來就鋒利的眼神變得更加有威力。

“你到底還隱藏了什麼?”

紀苟坐在一旁,悄悄地給黃欣怡打了個手勢,這個陳費本來就很可疑,現在的情況讓他的可疑值升到了最高。

黃欣怡也繃起了肌肉,身體朝他那個方向微微偏移。

陳費朝紀苟投去祈求的目光。

紀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認真地說道:“如果你能如實交代的話,我可以繼續保你,這也算是戴罪立功。”

中島司也附和道:“如果你有什麼要求的話我們警視廳也會根據你交代的東西考慮的。”

陳費臉部肌肉不斷抽搐,一滴滴冷汗在額前鬢角形成,順著肌肉線條往下匯成一條條“溪流”。

“是和會館有關的事情嗎?”中島司換了個方向詢問。

“是不是和你說的,必須要做的事情有關?”紀苟突然想起來他昨天晚上說過的話,問道。

陳費臉色一片蒼白,瞳孔不停顫動,整個人似乎在短短几秒內蒼老了幾歲。

嘭——

他整個身體重重地跌坐在沙發裡,像個破爛包袱一樣癱著。

紀苟和中島司對視一眼,陳費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了,接下來或許會全盤托出。

他們都沒有想到這個人會這麼快被擊潰,雖然這也算是一件好事。不過現在也沒辦法全部相信,誰知道這個人是不是在演戲呢?

中島司的眉頭舒展開來,語氣舒緩了一些:“你可以說了,把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陳費的喉頭不斷滾動,鼻息逐漸從粗重變得平緩。

紀苟心中雀躍,開啟了早就攥在手中的錄音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