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追蹤（1 / 1）
再次和荻野凜之助及黃欣怡見面是在第四周。
小二每天都會來窗臺邊轉兩圈，不過好幾次都正好趕上了紀苟做復健的時候，紀苟不但沒能和他說上話，狼狽的樣子還讓他看見了。
如此幾次後小二也就摸清楚了紀苟大概什麼時候有空。
在不知道第幾次爬上那個窗臺後,小二頭一次進到了病房裡——黃欣怡把窗開開了。
她的臉色還是有些病態的蒼白，應該仍然處於一個虛弱狀態，不過好歹能動。
小二想回到自己御用皮沙發，但看了看紀苟還打著石膏的雙腿，搖搖頭蹲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在三花貓進來之前二人似乎正在商量一些事情，在這個小插曲過後討論繼續。
小二今天有些心神不寧，因為剛剛來的時候看見了不知道哪位醫生家的“公主”，到現在心裡還是那個影子。
心不在焉，自然聽不進去什麼，在黃欣怡說完話輕輕抱了抱紀苟離開後他才有所反應，然後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你們說的什麼？”
“我們倆說的可不是外語。”紀苟翻了個白眼，“居然沒有偷聽？這可不像你。明明是隔著一堵牆都要把耳朵貼上去偷聽的傢伙，怎麼來到同一個房間裡反而把耳朵堵起來了？”
“嘁,愛說不說，虧我還想幫你來著。”小二撇撇嘴，不屑地晃晃腦袋，冷笑道。
紀苟想了想，心中盤算了片刻,覺得小二說的沒什麼問題，聳聳肩說道：“我讓你送的紙條你看了沒？”
“我可沒有偷窺別人信件的習慣。”
紀苟沒有理會小二隱隱帶有的陰陽怪氣，自顧自地說道：“我在紙條上拜託欣怡聯絡荻野凜之助先研究著維生素A留下的那個地址謎題，然後等允許探視我之後來找我商量。”
“嗯哼。”小二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所以他們的研究有什麼結果了嗎？”
“當然，不然也不會說那麼長時間。”
三花貓伸了個懶腰,聲音裡帶著一些不知從何而來的失望：“我還當你們是在打情罵俏、談情說愛呢，結果就這個啊？”
“你可別再拿這個開玩笑了，我們說點正事吧。”紀苟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的慾望，“荻野凜之助醒來得最早，所以早就開始了調查。他的成果也挺OK。”
說著紀苟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張縮小版的市區地圖，這是上次荻野凜之助來看他時順便帶來的，應他的要求就一直留在這裡，為了不被查房護士發現他可是費了很大一番功夫。
紀苟指著地圖上城市交通圈邊緣處的一個紅圈：“這個區域應該就是你去到最遠的地方，你看，有一條小河，旁邊是兩條輕軌的交叉處，有一個維護站點。”
“我有走那麼遠嗎？”小二湊過來看著小地圖，疑惑道。
這確實是個嚴肅的問題，從地圖上看，那個紅圈的位置離他們租住的公寓至少有十公里的距離，那天晚上他還受了傷，在那種狀態下跑那麼遠有點不太合理。
紀苟點點頭：“我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所以這邊還有一個可能。”紀苟手指往下，那裡有一個淡藍色的圈，比起上一個來要小了一些，“這個地方也有一條小河和兩條輕軌，附近五百米處就有一個車站，也比較符合你的說法。”
“黃小姐找到的？”小二看著藍色圓圈旁邊纖細的字型，隨口問道。
紀苟點點頭：“這個地方離公寓只有不到五公里，但又有一個問題，這個地方還在市區裡，周圍的建築物比較密集和你所見的有點不太一樣。”
在小二的記憶裡，他走過的地方房屋和人群都在逐漸減少，大機率是到了郊區。
“要是能實地考察就好了。”紀苟嘆了口氣，雖然黃欣怡和荻野凜之助已經被允許來探視，但他們同樣不能出醫院，而從網上找到的照片參考價值又極其有限。
紀苟看向小二。
“嘖。”三花貓撇過頭，嘴角抽動兩下，他大概知道紀苟現在想幹什麼了。
“我會去的。”
紀苟微微一笑：“路上小心。”
“不過，你們就只按照我的線索找嗎？萬一那個地方只是他故意繞路去的地方呢？或者只是他的車停在那裡。”
“我們當然有去認真解題。”紀苟攤攤手，“但是實在搞不明白這到底會藏著什麼東西，這幾句話實在是太普通了。硬要說有什麼線索的話應該就是那些她特意提起的地點。偵探事務所、爛尾樓和地鐵站臺。”
“如果這就是謎底的話，我們找遍了整個東京也沒找到幾個這些元素組合在一起的地方。而好巧不巧，我們找到的這兩個區域也剛好符合條件。所以嘛……在某些時候實在找不到方向的時候只能這麼弄了。”
小二覺得自己腦子有些疼：“這不會太簡單了吧？”
紀苟冷哼一聲：“你有更好的想法嗎？”
三花貓很誠實地搖搖頭。
“那就去看看吧，說不定這真的是謎底也說不定。”
門口傳來門鎖的聲音，查房護士和復健醫生來了，接下來應該是痛不欲生的一段時間。
小二很自覺的起身從窗戶離開。
護士看著開啟的窗戶嘀咕了幾句，紀苟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只能報以歉意的微笑然後乖乖地配合工作。
……
小二邁著輕盈的步子踩在剛翻新不久的石板路上，心中想著那副地圖，他的記憶力一向不錯但要記下這地圖還是有點困難，如果不一直回想的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忘掉。
前面有人影閃過，是之前帶著“公主”的那個醫生，小二想起了她，滿心歡喜，腳步更加輕快，但沒走出兩步就停了下來，那張地圖的一個角已經消失了。
該死的果然不能太分心去想其他事情。暗罵一句，小二強行修正了自己的方向，朝著既定的目標前進。
“紀苟你個XXX，老子脫不了單就他媽因為你！”走了幾步，他還是咽不下這口惡氣，狠狠地朝著路邊的垃圾桶罵了出來。
正在做復健的紀苟冷不丁打了個噴嚏，嚇到了旁邊看著窗外帥氣外科主任發呆的查房護士。
“反正我過去也聽不懂她說什麼，也沒什麼好說的。”小二這樣安慰自己，“反正沒有她又不會死。”
使勁甩甩頭把這些狗屁事情甩出腦袋。
就在這麼一小會兒，腦子裡的地圖又消失了一小塊，還好目前為止消失的部分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他打算先去近的那個地方，如果那裡剛好就是要找的地方就省得跑更遠的路了。行動方式只能步行，其實以小二的機靈和智慧完全可以在上下班高峰期混上電車，但是沒有辦法，走在地面上還好，進了電車方向感就會完全完蛋，加上他看不懂日文也聽不懂日語，上電車的結局大機率是迷路。
只要在天黑之前回去就OK，抱著這樣的想法，小二不緊不慢地走在街邊，享受著來往好事路人的目光和溫度並不高的陽光。
路過一個小巷，小二的步伐瞬間僵住，身體保持著步行的姿勢，眼睛中滿是難以置信——他在剛剛路過小巷口的一剎那似乎又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氣味。
不會錯，絕對不會錯，那天晚上就是跟著這個氣味走了很久！
退回小巷口，腦子裡的地圖已經忘記了大半，小二心中只有那股氣味。
那氣味連成的線條比之前要粗不少，沒有斷斷續續，沒有搖搖晃晃，如果說那天晚上的氣味像雨夜裡飄忽不定的蛛絲，那現在的氣味就像電線杆上的電線。
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小二一點猶豫都沒有，把紀苟交給他的任務拋到腦後，追著那根“電線”跑動起來。
隨著他的不斷加速，“電線”越來越粗，小二甚至可以在腦海裡把它勾勒出來。
這是一條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的小巷，兩邊是老舊的低層公寓或者獨棟房屋，一層是一間間商鋪，從食材到五金應有盡有。第一根“電線杆”是一家海鮮超市，氣味的源頭在這裡停留了一會兒，再往前的第二根“電線杆”是果蔬店，看樣子應該是在採購生活必需品。
小二感覺自己的血液流動都加快了一些，一種久違的熱血感湧上心頭。
感受著流淌在自己心中的血液溫度不斷上升，他也加快了腳步，第三根“電線杆”在他感知不遠處種了下去，已經很接近目標了！
就在前面的轉角之後！
小二三步並作兩步，以一個近似於漂移的姿勢衝過了轉角。
想象中的人並沒有出現在眼前，一家雜貨店門口站著一個忙著看手中購物清單的清秀少年，那熟悉的氣味就是從他這裡傳過來的。
三花貓蹲在牆角，歪著頭目送清秀少年走進雜貨店，小小的腦袋裡充滿了大大的問號。
這個氣味就算不是本人那也是代表著與本人及其親密的傢伙，難道面前這個少年……
小二歪著的腦袋換了個方向，還是沒有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