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突如其來的失敗？（1 / 1）
“可是我們為什麼要相信你的話呢？”本來已經回頭的紀苟停下腳步微微偏頭。
“因為你的心裡防線崩潰了嗎？”他突然哈哈大笑，“一個能夠想出這種複雜且迷惑性極強計劃的人，怎麼可能會因為我的幾句話或者接下來可能到來的牢獄之災而崩潰呢？”
“我不會，也不應該相信你。”紀苟做出了蓋棺定論,繼續往門的方向走，小二在路過克拉拉腳邊的時候還挑釁似地瞥了她一眼。
不過沒有人會注意到這種小事就是了。
“等等！我知道你是誰！我知道你來幹什麼！我還有話要說！”克拉拉想站起來，但他的腳踝和小腿被綁在了不能移動的椅子上，審訊椅的小桌板又卡住了她的上半身。最終她只是狠狠地撞了一下審訊椅的小桌板，發出一聲巨響。
紀苟的手凝固在審訊室的門把手上，雖然從背影上來看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但正面他的臉上滿是陰冷。
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克拉拉的話像一桶冷水澆在他的頭上，雖然警局裡裝著暖氣，但紀苟的肌肉和心臟都變得像外面的路燈杆一樣冰冷堅硬。
“我本人並不知道，但是李俊基知道，我聽他說了許多胡話！”見紀苟停了下來，克拉拉彷彿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瞪大眼睛大聲喊道。
自始至終田中路島都沒有阻止她，因為這本來就是他和紀苟商量好的計策，本意是激一激克拉拉，看看她還能說出寫什麼東西來。
本來兩人並不想這麼做，因為這種方法對心理素質高一些的人來說簡直是在自找沒趣,但是克拉拉居然被紀苟抓住一個破綻幾句話給整破防了，是他們沒想到的。
然後就有了這個計劃，看樣子計劃似乎很成功，不過和一開始的安排似乎有那麼一點點出入。
雖然田中路島聽不懂這兩人在說什麼謎語，但是看紀苟的反應，似乎是無意中套出了更大的情報。
那麼要不要上報呢？田中路島不由得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沒錯,他其實是東京方面派來監視紀苟的人，同樣來自外事課，位次和中島司平級。
就算這裡勉強能算是個“國際溫泉旅遊小鎮”，但也沒有必要在這裡的警局配備這種可以做到同步翻譯的人。
他相信這一點紀苟很容易就能想明白，不過對方不點破的話他自己也懶得說出來。
言歸正傳，現在似乎有了不得了的情報，那麼要及時上報嗎？如果上報的話，警視廳的傢伙們肯定會隔離這兩個人，然後讓他單獨拷問這個女人，不管用什麼手段也要從她口中套出有用的情報。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會加班，而且是那種很突然的，很不講情面的，很有可能今天晚上就睡不了覺的加班。
平心而論，田中路島雖然和紀苟接觸不超過三個小時，但他真心覺得自己和紀苟還挺合得來，至少比上面那些腦子和大腸長得差不多的傢伙要好很多。
還有一點，現在是晚上八點過五分，他最喜歡的拉麵店會在晚上十點鐘準時關門，他不想在那扇冰冷的捲簾門面前喝西北風。
綜上所述，他決定先觀望一下，暫時不往上報告，這當然算不上瀆職，而是師出有名：“為了獲得更多有用的有助於形勢判斷的資訊”。
站在門邊的紀苟和坐著審訊椅上的克拉拉都沒有想到在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田中路島已經完成了這麼多的思考。
不過三個人都保持著剛剛的姿勢，像是廣場上的一組人物銅像。
“給我一個相信你的理由？”紀苟喉頭滾動一下，聲音平淡地問道。他來這裡的目的很多，這個女人不一定知道最準確的那個。
紀苟還抱有一絲僥倖。
田中路島眼瞼低垂，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另外兩人可能發生的對話上。
克拉拉眼裡亮起光芒，但是沒有貿然開口，而是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那關於我的逮捕令？”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策劃了這樣一起謀殺的女人對自己是否會被逮捕非常在意，甚至在意到了一種近乎變態的地步。
這個的深層原因先放在一邊，紀苟必須要先知道克拉拉到底知道什麼。
“我會給你擔保，看你交代的東西，或許你還有回頭的機會。”紀苟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覆。
不過這對於克拉拉來說已經足夠了。
“李俊基吸毒吸多了以後陷入了一種癲狂的狀態。然後就脫口而出了許多奇怪的話。他提到了紀苟這個名字，那時候我滿不在乎，沒想到這會兒居然用到了。”
“他還說了什麼？”紀苟以及轉過身來，眯起眼睛看著克拉拉。
克拉拉舔了舔嘴唇，聲音有些激動：“他說話斷斷續續的，吐字也不太清晰，但是能面前聽見幾個關鍵詞。比如說你的名字，還有荻野凜之助、偽裝、失聯還有維生素A等等等等。”
“很多東西根本沒辦法連成一句話。”
紀苟沒有發表看法，也沒有表情變化，淡淡地問道：“那你怎麼肯定這些東西是我需要的？會付出代價和你交易的？”
“這些只是關鍵詞，為了展現我的誠意說出來的，真正的好東西嘛……”克拉拉不著痕跡地瞥了田中路島一眼。
在這時候，她又展現了一個頂級殘忍殺人犯所必須的一些素質。
“田中先生，可以請你先回避一下嗎？”紀苟看向田中路島，露出一個抱歉的微笑。
田中路島早就料到了這一點，於是聳聳肩，很自然地走了出去。
只是在帶上審訊室大門的時候手掌停留的時間長了那麼幾秒鐘。這一切都是在紀苟背後進行的，克拉拉由於被紀苟擋住看不見，紀苟更不用說，唯一看見的就是一直待在角落裡的三花貓小二。
不過就算看不見，紀苟也知道田中路島會留下一下手腳。就像後者想的那樣，紀苟從田中路島開口時就已經知曉了他身份的不平凡，雖然猜不到是外事課中島司的同僚，但至少能摸出他就來自警視廳。
這種事情吧，他只要做的事不出格，不當面做手腳那也就算了。雙方各不提及，就當作什麼都不知道，各退一步，都給點面子，比較俗話說的好：“方便別人就是方便自己”。
“我聽李俊基說，他的上線早就察覺到了你的不對勁，但是一直沒有說出口，就叫他們盯著。然後就是一堆亂七八糟的廢話，大概是埋怨或者吐槽。”克拉拉認真地說道，聲音完全沒有之前的那種驚慌。紀苟甚至懷疑她是不是一直在演戲就是為了到這一步故意支開田中路島給自己送情報。
“看你的樣子……似乎還有後續？”紀苟還是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微微抬了抬眼，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表面上如此，實際上他的內心已經波濤洶湧。首先是他沒想到自己運氣那麼“獨特”，居然在這種計劃裡會撞見藥局的傢伙。其次是不管李俊基的上級是左氟沙星還是維生素B，他們已經察覺到了紀苟的計劃，也不知道到了什麼地步，如果他們完全知曉的話，或許會有一張更大的陰謀網籠罩了整個大分市。
他需要更多的線索和資訊。
想的越多，紀苟臉上的表情就越冷靜：“你現在說的還不夠，需要更往前一步。”
克拉拉嚥了口口水，顯然沒有想到這她想像中的“重大情報”居然會就這麼被糊過去了。
“當然還有，接下來的東西你肯定會滿意！”她有些激動，不知不覺間語氣變得激進了許多。
“說說看。”
“我聽說他上級的代號好像叫安樂……安樂什麼來著，然後他似乎在策劃一個針對他同僚的局。李俊基似乎在這裡面只是一個小角色，所以知道的東西雖然多但是具體情況卻很有限。”
“嗯哼。”紀苟半閉著一隻眼睛，從鼻孔裡噴出兩個音節。
“還有就是近期，他們被安排去預訂鎮上的旅店房間，而且入駐時間比原定計劃提前了。”
紀苟表明上依然淡然自若，但是心中直接爆炸了。
提前？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們已經識破了紀苟吸引注意力的技倆，開始提前佈局。雖然他們的提前到達確實打亂了計劃，但聽這個說法似乎他們很快反應了過來。
克拉拉口中的那個人很明顯就是安樂必妥，他是左氟沙星的部下，他知道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左氟沙星也知道了。那維生素B知道了嗎？他們已經看著佈局了嗎？
越想越亂，紀苟腦海裡的警報一直在響，直覺告訴他無論勸說維生素A的計劃成不成功，他們明天都必須撤離，遠離這個泥潭。
“還有嗎？”紀苟的聲音依舊平淡，或許他自己都沒注意到他放在桌面上的食指在忍不住地顫抖。
“沒有了……吧……”克拉拉有些猶豫，說出這幾個字時聲音細若蚊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