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撤離(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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喹諾酮沒有立即開啟那個小盒子,而是加快腳步走出這條偏僻的小巷。在這種地方挨冷槍之類的機率簡直不要太高。

她現在心裡其實並沒有什麼慌亂或者惶恐,因為現在出現這種情況簡直就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一個在執行秘密任務常年不聯絡的“親信”突然不按約好的時間或者約好的地點接頭,說事情的時候也毫不遮掩。除了能夠把暗號對上以外似乎就沒有一個地方是正常的。

儘管如此她還是過來了,因為她和所有的親信間都有一個約定,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在接頭的時候都會帶上一份特殊的情報。裡面是近期發生的事情,每個被派出去的人身上總共放了十份這樣的資料,就是為了防止被人搜走。

喹諾酮第一時間找到了其中的一件,拿上它就走人。她有必要知道發生這樣反常情況的原因是什麼。

是誰幹的呢?喹諾酮低著頭奔行,穿梭在一條條四通八達的小巷子裡。她就像一隻迷宮裡的螞蟻,到處亂竄——她在繞路,為了避開可能存在的各種圍追堵截。

“該死的!”一腳踏進一潭汙水裡,喹諾酮嘴角一抽,低聲暗罵了一句。

要是知道是誰幹的,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喹諾酮捏緊了拳頭,牙齒咬得“嘎吱”作響。她這兩天表面上在非常愉快地享受假期,實際上卻一直受著安樂必妥的氣。要不是因為自己的勢力因為自己被俘而大幅度縮水,她甚至都想和安樂必妥開戰!

現在又出了這檔子事,就算在意料之中,喹諾酮也越想越氣。

奔行了幾分鐘後,在兩條小巷子的交叉處有三道黑影從旁邊幾個方向匯了過來。

“主人。”幾人齊齊地低聲喊了一聲。

喹諾酮點點頭,冷聲道:“查一查這件事情,反向追蹤255的行蹤,篩查他可能接觸的人。”

“是。”三人說話的聲音和音調都是一模一樣,就像是一個人說出來的一樣。

喹諾酮提醒了一句:“另外一個問題,255他死了,對手可能是個狠角色,務必要小心行事。”

那三人的身形在這個瞬間都有不同程度地變形,顯然是被這個訊息嚇到了。

他們三個是和喹諾酮口中那個255一樣的身份,代號是連在一起的,他們對255的身手和情報能力都有很深的瞭解。

255死去的訊息足以讓他們震驚。

“對手可能是安樂必妥身邊的人。”喹諾酮皺了皺眉,剎那間突然想起了一個一直處於極度重視名單裡的傢伙,補充道,“還有紀濤,你們也查一下。”

喹諾酮出口後連自己都被這個“可怕”的想法嚇了一跳。

論單人作戰能力,紀濤在整個藥局裡還沒怕過誰。根據最新的情報,他應該是會在巖山居和維生素A匯合,然後一起撤離或者繼續運營。

如果今天這事兒出自他手,是不是可以推斷紀濤對他們的圍攻計劃有了一些眉頭,想要出手破壞。

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如果查到確實和紀濤有牽扯的話不要再深究,先彙報情況再說。”喹諾酮凝重地叮囑道。

三個黑影也知道那個男人的手段,又齊齊地答了聲是。

前面不遠處又是一個小十字路口,喹諾酮擺了擺手,三道黑影又向不同的方向散開。

此地距離255屍體所在的位置已經超過了兩公里。喹諾酮稍微放滿了速度,簡單辨別了一下方向,找到一個通向大街的路口,一頭紮了進去,匯入街上一無所知的狂歡人群中。

……

“什麼情況?”紀苟趕到現場的時候直接問了一句。

中島城也不廢話,撥開警戒線把紀苟帶入了現場。

兩人都沒有理會站在旁邊一直有話想說的渡邊都一郎。這個男人看著兩人無視他直接離開,本就鐵青的臉色又精彩了幾分,緊握的手掌傳來一陣摩擦聲。

李俊基的死可不像李宏達那樣血腥且低調,他是在大湯池活動現場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倒下的。

這可驚嚇到了不少遊客,渡邊都一郎聽見這事兒的時候差點把手裡的玻璃杯捏碎。

然而更糟糕的還在後面。如果僅僅是在人群中倒下了一個人,他還能以暈倒、猝死這種說辭和一些小小的折扣優惠把影響降到最小。但警視廳的傢伙不知道那根筋搭錯了,非要原地扣留住當時在大湯池的遊客。

那裡有多少人?差不多整個溫泉旅社四分之三的遊客都聚集在這裡了,說扣就扣?而且還原地扣?要知道他們其中不少人今天晚上就要離店,還有大部分是明天早上離店的。如果一直扣著,那他們白住的房錢誰來付?之後預訂過的客人怎麼辦?

渡邊都一郎火冒三丈,衝出辦公室就來找中島城理論,結果對方縮在警戒線里根本不出來。要直接闖進去也是不現實的事情。

好不容易出來了,話都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轉頭拉著那個“大偵探”又鑽進去了。

渡邊都一郎那個火啊,沒有幾個乾粉滅火器根本滅不掉。

“中島城!”他朝警戒線裡面的兩道背影喊道。

周圍被扣留的遊客頓時噤聲,他們對這突如其來的情況是既害怕又憤怒,剛剛上前理論的幾個人被警視廳警員擋了下來。現在剛好又有個人可以代表他們大聲講話了,而且這人身份也最合適說這些。

“怎麼了?”中島城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渡邊都一郎,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渡邊都一郎壓下心頭的熊熊大火,咬著牙,儘量平和地說道:“警視廳一次性扣留那麼多遊客不太合適吧?”

警戒線旁邊的遊客紛紛點頭附和,場間又嘈雜了起來。

“確實不太合適。”中島城似乎有在認真思考,點點頭說了一句。

人群的聲音又大了些。

渡邊都一郎冷笑一聲,就要代表“大多數”發言:“那……”

“大家都回去吧,不用在這裡,待在自己的屋裡就行,我們稍後會派警員進行例行訊問,請各位配合工作。”中島城打斷了渡邊都一郎的話,大聲喊道。

說完,所有在場的警視廳警員默契地掏出自己的證件向周圍的眾人展示。在幾個領頭的帶領下引導遊客陸續離開,看著秩序井然的樣子可能早就安排好了。

渡邊都一郎嘴角都快抽到耳根了,他感覺自己像個小丑一樣被耍的團團轉。

“你這是非法拘禁!”他又駁斥道。

那些今晚就要離店的遊客也回頭看向中島城。

“呼——”中島城吐出一口濁氣,聲音冷了十來度,喊道:“我有充分的證據和理由懷疑他們與這個男人的死亡有關!依法接受訊問,有什麼疑問嗎!”

說到後半句他的聲音還沾上了怒氣。中島城是真的氣,今天接了這個狗屎案子以後就一直屁事不斷,各種意外排著隊來刁難他。

他已經很不耐煩了。

渡邊都一郎氣得渾身發抖,然後突然洩氣,這麼說他確實沒什麼辦法,甚至還要幫著中島城安置這些人。

“走吧。”中島城冷哼一聲,招呼了紀苟一聲繼續往裡走。

“嗆得好。”紀苟笑著說了一聲,他已經看渡邊都一郎不爽很久了。

“他真的很欠,我看他不順眼。”中島城淡淡地說了一句,“還是看看李俊基吧,這件事情實在是令人難受。”

“他的死亡我在審訊完那個女人之後就有預感了,要麼是自殺要麼是被其他人幹掉了。”紀苟收起笑臉,嚴肅地說道。

“你這是說了句廢話。”中島城翻了個白眼。

“或許你知道你哥哥在追什麼嗎?”紀苟瞥了一眼中島城的側臉,“如果你知道的話就能想通了。”

中島城既然能被派來這裡,手裡自然有些相應的資料,紀苟這麼一暗示(其實是明示),他自然就有了想法。

“他是那些傢伙的人?”中島城眯起了眼睛。

“嗯,是那個女人說的。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好吧。我們還是要往這個方向去想,去推理。”

“查監控,把和李俊基有接觸的所有人控制起來,一定要分開,現在就去突擊審問。”中島城叫來旁邊一個警員,安排道。

“如果是他殺,我們可以揪起一連串來。”紀苟點點頭,“話說你認識田中路島嗎?”

“認識,怎麼了?”

“他被派來這邊了,你們都是來監視我的,我已經和他攤完牌了,我們現在或許可以適當合作一下。我以我的名義,而不是海清市調查局。”

“嗯。”中島城輕輕吸了口氣,“到了,法醫正在鑑定,痕跡組的人大概已經能出報告了。”

在兩人不遠處的地面上,一個男人呈“大”字型平躺在細小鵝卵石鋪成的地面上。肉眼看上去沒有任何傷口,地面周圍也看不見血跡。

紀苟進入了狀態,表情變得嚴肅認真起來,擼起袖子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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