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日出(1 / 1)
所有關注著這場戰鬥的人現在才發現,這個突然出現的被稱作甲硝唑的怪人根本就是個怪物,和正常人完全不沾邊的怪物。
夜盲和純一郎用自己身上的傷勢證明了這一點。
現在攔在他面前的只有黃欣怡,他們此刻的位置距離街口還有五十米不到,這五十米走出去就是巖山居,左氟沙星的大部隊就在那裡。
如果讓他們看見了這傢伙的神勇表現,低迷計程車氣或許會為之一振。到時候維生素A一方是否能堅持到日出便又成了未知數。
決不能讓甲硝唑插手正面戰場。
“老紀,正對大門的那條街上有個麻煩傢伙,需要你去解決一下。”紀苟盯著一時間沒有動作的甲硝唑和黃欣怡。
“OK,等我先把紀濤送到你那裡。”
“恐怕等不了。”紀苟關注的那塊螢幕裡甲硝唑又開始向前移動,與之相對的,黃欣怡也在緩緩後退,她暫時還找不到出手的機會。
想要牽制住甲硝唑至少要兩個人,雖然她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但也不至於有一個人對付這怪物的危險想法。
現在還能自由行動的高等級戰力只有紀寧業一人,選他來對付甲硝唑剛好合適。
紀寧業聞言停下腳步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可是被左氟沙星的小隊圍在一起擋住了他的視線。
他很自然的皺了皺眉。
圍住他的人可嚇得不輕,這個壯漢剛剛的表現他們可都看在眼裡,他們也只敢圍著,至於動手那是萬萬不敢的。現在看見紀寧業這樣的表情,站在第一排的可憐傢伙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閉著眼睛舉起了手裡的武器。
“那我現在過去。”紀寧業把紀濤交給自己的手下,回覆道。
說罷便像那條街的地方走去。
他往前走一步,圍著他的人牆便後退一步,露出一個嘲諷的微笑,紀寧業整理好自己凌亂的衣著,大步向前走去。
圍住他的隊伍再退,最後居然就這麼讓出了一條路來。
黃欣怡是偷跑出來的,紀苟沒有聯絡上她的辦法,她自然也就不知道此時紀寧業正在來支援的路上,還在絞盡腦汁思考對策。
甲硝唑的速度逐漸加快,逼得黃欣怡不得不採取行動。
咬咬牙,黃欣怡再度欺身而上,她的速度不如純一郎和夜盲,只能選擇試試格鬥技巧。目前看來甲硝唑的戰鬥方式主要是以純粹的力量取勝,不知道是不是不屑,他還沒有展露出任何的格鬥技巧。
這或許是個契機。
黃欣怡身體一側,躲過甲硝唑右手一記重拳,順著其低下的右肩攀上後背,雙手絞在甲硝唑頸部。
她的手臂可以感受到頸部粗壯的血管在突突跳動。手上便又加了點力氣。
甲硝唑喉嚨裡發出一聲沉悶的哼聲,雙手想要把黃欣怡拉下來。後者早有準備,在甲硝唑剛有動作的時候便蹬腿往後落下。反正她的目的只是牽制而不是致死。
怪人轉身,眼中的紅光更鮮豔了一些,蒼蠅們不斷的騷擾似乎終於激怒了他。
怒吼一聲,甲硝唑如同蠻牛一般悶頭衝鋒,速度之快幾乎在黃欣怡還沒站穩腳跟時就到了她面前。
黃欣怡臉上一白,順勢往後一倒,任由自己倒在地上,以這樣狼狽的方式躲過了這一下充滿暴力的衝鋒。
甲硝唑轉身再衝,幾乎沒有多少延遲,而此時黃欣怡甚至還沒有站起來。
“嚯,還真是個大傢伙!”一聲大笑爆發,頓時吸引了這邊兩個人的目光。
紀寧業站在街口的路燈下,抱臂歪頭,饒有興致地看著甲硝唑。
黃欣怡抓住機會起身,迅速讓開到另一邊。
“因為一些原因,你必須在這裡暫停。”紀寧業表情變得認真起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現在是凌晨七點正,距離日出還有十分鐘左右,這幾分鐘希望你就留在這裡不要到處亂跑了。”
甲硝唑再次發出一聲嚎叫,居然四肢著地真正像野獸一樣奔行起來!
紀寧業拍拍手,叉開雙腿半蹲,雙手擺在腰間做一個合抱的姿勢。
嘭——
兩人相會的瞬間只發出了一聲不大的悶響,但看甲硝唑剛剛聳起的腰背就知道這一下的力量之大。
黃欣怡在這一瞬間想起了鬥牛士。
紀寧業是到目前為止第一個正面扛住甲硝唑力量的人。
他雙手緊緊按著後者的雙肩,雙腿前後交錯站立,上半身前探,額頭和甲硝唑頂在一起,死死抵住了他的衝擊。
骨質面具的縫隙裡噴出一股蒸汽,甲硝唑脖頸後仰,一記沉重的頭槌砸下!
紀寧業不閃不避,反而哈哈大笑,迎頭撞了上去。
又是一聲悶響。
換作之前的任何一個人這一下就得被砸得腦漿迸裂,但紀寧業只是往後退了一步而已。
抓住甲硝唑雙肩的手掌用力,紀寧業咬緊牙關腳跟也不斷往上加力。終於,甲硝唑眼中紅光一閃,整個人被向後推倒,連連後退好幾步。
紀寧業的嘴角處也滲出點點血跡,看來在剛剛的蠻力對撞裡他也沒有佔太多便宜。
“再來啊!”這次輪到他大喊一聲然後衝刺,右臂掄圓了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甲硝唑匆匆架起的雙臂上。
一拳接著一拳,之後的力度雖然不及全力而下的第一擊,但都壓制著甲硝唑只能防守。時刻關注戰況的紀苟看呆了,一開始讓紀寧業去的時候他還只是抱著一點希望,看樣子這次是選對了。
甲硝唑的雙臂紋絲不動,紀寧業從他的眼神裡還捕捉到了一絲嘲諷。手上的攻擊還在持續,心中卻已經在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辦。
黃欣怡從旁邊的巷子裡竄出來,手上握著一截一頭尖銳的鋼筋,悄無聲息地繞到甲硝唑身後,雙手握住拇指粗細的螺紋鋼筋,咬緊牙關使勁刺下!
尖銳的鋼鐵在接觸到甲硝唑皮膚的瞬間便引起了他的反擊,擋在外面的右手一把拉住紀寧業的一隻拳頭往下拽,同時轉身帶動左手狠狠劈向躍起偷襲的黃欣怡。
突然的變故讓二人都措手不及,紀寧業被拽的重心不穩,另一隻拳頭打在甲硝唑右臂上。黃欣怡則捱了一記完完整整的手刀。
一口血噴在甲硝唑的骨質面具上,為後者增添了幾分血腥氣。
甲硝唑沒有停下,腳步錯動,帶動整個身體旋轉,紀寧業本就重心不穩,此時被拉著一同旋轉起來然後重重地砸在地上,留下一地裂痕。
甲硝唑沒有像之前那樣扔下兩人繼續前進,而是鬆手踏步,一腳踩上紀寧業胸口。
被按在地上的紀寧業再受重擊,雙腿一麻差點失去知覺。
黃欣怡拾起手邊的鋼筋不顧傷勢趕來援助。甲硝唑甚至看都懶得看一眼,在前者接近時突兀一掌,沒有把黃欣怡拍飛,而是抓住那根鋼筋一甩。
黃欣怡及時鬆手,沒有被甩飛出去,但還是踉蹌幾步跌坐在地上。
這一下為紀寧業爭取到了一些時間,之間壯漢左手環抱住甲硝唑腳踝,右手擺開用肘部狠狠撞擊。
怪人吃痛,吼叫一聲移開自己的腿,紀寧業趁機一躍而起,嚥下將要湧出的血腥,繼續自己之前凌厲的攻勢。較之以前,這一波的力量降低,但速度極快,完全不給甲硝唑反擊的機會。
反正任務只是在日出之前拖住他就好,殺不殺還暫時不在考慮範圍內。
甲硝唑察覺到了這明顯的意圖,怒吼一聲,竟然放手硬抗紀寧業好幾下,然後雙手抓住再次襲來的手腕,大吼出力,瞬間把紀寧業的手臂掰成一個不自然的角度!
後者也被疼痛激發了血性,完全放棄了防禦,全身上下每一個角落都變成了格鬥兵器,不斷與甲硝唑碰撞。
每一次的撞擊都有血沫紛飛,伴隨著無意義的狂吼,撞擊的速度越來越快,兩人都變成了完全不依靠格鬥技巧的蠻力對抗!
純一郎已經甦醒,他想要援護但完全找不到出手的時機。
以此處戰團為圓心,半徑二十米內的房屋建築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壞。黃欣怡能從兩人的吼聲中聽出痛苦,但撞擊卻一直沒有停下的意思。
“現在怎麼辦?”她拿過純一郎的通訊器聯絡上紀苟,苦笑道。
戰場上沒有哪一處的戰鬥比這裡更激烈,雙方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這邊,甚至於最前方的攻防強度都有所減弱。
紀苟自然分了不少注意力在這邊,他越看錶情越不好,紀寧業傷勢還沒有完全痊癒,這樣高強度的對攻肯定會落入下風。他也嘗試過給他發信放棄這種方式,但根本收不到回覆。
所以紀苟只能搖頭。
又一次二人額頭相撞,雙方都各自後退十多步,並且沒有再衝上去。
紀寧業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完好無損的,左臂軟軟地垂落在身側。臉上頭上還有好幾處血跡,上衣也快成了破布條子。
那甲硝唑也沒好到哪兒去,骨質面具已經碎了大半,只是面容還是掩在灰袍子底下看不清。那件灰袍子也就剩這點作用了,肩部以下的部分已經成了灰,露出渾身的繃帶。
太陽的光線也終於刺破了天際,生出了代表新生的橘紅色尖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