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關於藥局（1 / 1）
發生在海清市的一切紀苟等人全然不知，維生素A和紀濤用了一週的時間收拾殘局，他們也就在巖山居待了一週。
這一週是幾人到達日本後真正意義上的度假，唯一的不好就是荻野凜之助的失聯。不過他是回了自己家族,紀苟他們倒也不太擔心。
紀苟坐在走廊上閉目養神，維生素A給他們安排了最大的一處庭院，紀苟眼前的院子裡不但有綠植甚至還有一整套的假山和小河。
儘管已經到了一月份，這裡的天氣還是有些陰冷，如果只穿一件單衣就坐在外面肯定會被凍死。
就算是自帶皮草的小二也緊緊地貼著牆腳的地暖，雖然天氣還沒有冷到一種境界，但暖和一點總沒有問題。這突然悠閒下來的一個周裡，紀苟大部分時間都在這樣冥想，紀濤說這可以讓人平靜下來，思考一些平時沒有時間去想的事情。
“打擾了，我可以進來嗎？”梭門後面映出一道頎長的身影，聽聲音應該是維生素A。她的聲音中有些疲憊，這也沒有辦法,這一個周對於紀苟等人來說是悠閒的假日，但對紀濤和維生素A來說卻是忙碌充實的加班日。
“請便。”紀苟很隨意地回覆，小二則不情願地從門口挪開位子。
維生素A穿著一身冬季款式的女式和服，輕輕開啟梭門後端莊地跪坐於紀苟身旁。
兩人間隔一米五，這是一個能讓人感到舒適的安全距離。
“我想接下來的行動裡你會需要一些關於藥局的情報。”維生素A抬眼看著庭院一角的竹林,“想知道什麼就儘管問我，我之前好歹也是藥局的中層幹部。”
維生素A和左氟沙星撕破臉皮地大打了一場後她便不再被其他藥局的幹部承認。畢竟之前雖然內鬥，但都是暗地裡的小規模衝突，這次的戰鬥規模遠超之前任何一次，雙方參與的人員總和上千。已經徹底撕開了最後一層遮羞布，這讓那些不想如此大動干戈的人心生不滿,也就開始抵制維生素A。
要不是她在某種程度上確實擊敗了左氟沙星，向其他人證明了她的力量，這些“反對派”絕對不介意幫助藥局消滅這個“叛徒”。
紀苟睜開眼睛，撥出一口濁氣，轉頭看向維生素A：“可以到什麼程度？”
後者微微一笑，眯起眼睛：“知無不言。”
“條件是什麼？”紀苟不認為雙方的關係已經好到可以互相贈送機密情報的地步了。維生素A那麼大方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我們會幫助調查局一起對抗藥局，但相應的，我們也需要一定的豁免權。”
“這個我無法保證。”紀苟搖搖頭，他說的是實話，他現在還只能和張山安進行一些簡單的聯絡。調查局那邊似乎出了問題，他不敢保證一定能滿足維生素A的要求。
於是他實話實說：“我只是一個民間特勤而已，不是調查局的高層，這種程度的合作我無法做主。”
“你馬上就能了。”維生素A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根據我們有限的情報，海清市那邊似乎出了很大的狀況，不過官方報道還沒有出來。你沒有看新聞，可能和先前報道的爆炸有關係。最近狀況已經向好，但調查局進行了大規模的調整，具體情況封得太死完全拿不到。但可以相信的是像你這樣的民間特勤大機率會被吸收進調查局。”
“這可不符合調查員的招收要求。”紀苟皺眉，他也是報名過的人，自然知道自己無法滿足調查員的身體素質條件。
“不一定是正式的調查員，可以是顧問一類的角色。”
“就算是這樣我也無法保證能滿足你的要求，需要的許可權實在太高。”
維生素A很認真地說道：“不，需要的許可權太高，但你在調查局裡的起點也不會太低。”
三花貓小二表面一點動靜沒有，心中早就樂開了花，聽維生素A這一番話，紀苟這個笨蛋飼主似乎是要飛黃騰達的節奏。那到時候自己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如果真是如此，我可以答應你，但如果我的能力達不到那也沒辦法。”紀苟想了想，還是沒有給出絕對肯定的答覆。
不過這樣的回答似乎也在維生素A的意料之內：“那就這樣定了，放心，你一定能夠達到完成這次交易的條件。”
這個話題很快結束，維生素A也收起微笑，身體轉朝紀苟這邊，面色嚴肅地端正坐好，緩緩開口道：“好，你開始問吧。”
紀苟也很認真地點頭：“藥局能在各個方面都有那麼大的能量，總不可能是那種完全縮在暗地裡的組織。我想知道他們的靠山或者臺前代理人是誰。”
維生素A雙眉往上一動，略有些驚訝地反問道：“你難道不知道嗎？”
這話說得紀苟也有些發懵，不解地問回去：“難道我像是能找到這種情報的人嗎？”
“那問題就有點嚴重了。”這次換維生素A皺起眉，“我沒想到荻野凜之助居然沒有告訴過你這方面的情報。”
紀苟更疑惑了：“荻野凜之助一直都知道什麼嗎？”
“當然，因為藥局的靠山或者說最大合作物件就是他們荻野家族。”
這句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紀苟的腦海裡炸開，掀起千層巨浪，小二也是一臉的驚訝與懵逼。一人一貓微微張著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看紀苟這副樣子，維生素A明白荻野凜之助是真的沒有告訴過他們這件事情。
“荻野家族是藥局的靠山？”紀苟的聲音依舊驚疑不定。
“以前是，現在倒是更像合作伙伴。如果沒有他們，藥局能有那麼先進的技術嗎？”
紀苟小心翼翼地再次確認：“是荻野凜之助的那個荻野家族嗎？”
“嗯，沒錯。”
倒吸一口涼氣，紀苟渾身汗毛炸起，回想起之前的種種，一股寒意不自主地從腳底上竄。
荻野凜之助的本家和藥局有著密切的關係，但他從來沒有提起過這些。紀苟想到的可能的原因有兩個：一是荻野凜之助自己也不知道；二是他故意不說，就是為了掩蓋自己的真實身份，而這樣做的目的顯而易見。
出於個人情感的關係，他更願意相信後面一種可能，但多年來的辦案經驗不停提醒著他人類內心深處到底有多陰暗。
“如果荻野凜之助和你們一起行動那麼久都沒有告訴你們，那情況就有些危險了。”維生素A則直接想到了後一種可能，她獨特的經歷使得她的腦海裡根本就不存在第一種可能。
她已經在很委婉地提醒紀苟這種可能。
後者閉上眼睛深呼吸，一起並肩作戰的戰友可能是叛徒這種事情大概換作誰都沒辦法突然接受。
維生素A沒有再繼續往荻野凜之助身上深入，而是把重點轉向荻野家族：“荻野家族一開始有點像日本的傳統黑道，透過各種灰色黑色產業營收。後來洗白上岸後也沒有完全拋棄自己的過去，保留了一部分成員，這就是藥局的前身。”
“荻野家族上一代當家在位時，藥局作為為家族謀取最大利益、剷除減少競爭對手的‘特務機關’被單獨分出家族。再後來就一直以此為基礎發展，藥局能達到今天的地步，少不了荻野家族的大力支援。”
“荻野家族現任當家上臺後，徹底放手藥局。一是因為後者的勢力已經強大，二是因為後者的一些行事已經越過了底線。荻野家族出於一些方面的考慮決定和藥局撇清關係，徹底洗白上岸。”
“但家族內的一些頑固派和激進派依舊在謀求和藥局的合作。現代的家族畢竟不是一言堂，當家也只能一步一步來，由此便造就了二者如今略顯畸形的合作關係。”
紀苟已經從荻野凜之助的事情上回過神來，正專心致志地聽著維生素A的講解。確認到這一點後，維生素A才繼續往下。
“至於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海清市，是因為荻野家族在近十年來擴張海外市場的需求。其中距離較近、發展時間短、市場形成晚的海清市成為了他們的戰略重點。”
“但是海清市已經有了霍蘭德家族和陸家，容不下第三個大家族？”紀苟試著接下去。
“沒錯，藥局在海清市的所有案子，除了近年來內鬥的波及之外，每一個其實都與這兩個大家族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只是因為你們的情報太少才沒辦法找到這個規律罷了。”
紀苟陷入思考，這麼一說，之前看過的關於藥局的案卷裡似乎還真的有不少時候出現了兩大家族。之所以這個點被前輩辦案者忽略，是因為霍蘭德家族和陸家實在是太大了，稍微大一點的事件很難避開他們。
“毫不誇張的說，多虧藥局的活動，荻野家族在海清市的一些產業才能立足。所以當代家主才沒有用鐵腕手段斬斷二者間的羈絆。”
小二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有點不夠用了，乾脆就放棄了抵抗。紀苟腦中的案卷則越來越多，所有的案子逐漸形成一張大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