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誰是臥底(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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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之所以叫地牢,因為這種帶有暴虐和神秘意味的建築大機率都是設定在地下的。根據已知情報這家書店所對應的地牢也是一樣的情況。

由於是十多年甚至幾十年前就已經建成投入使用的設施,所以李亞桐提供的情報也相對要多一些。

不過這間地牢就算情報洩露得那麼厲害也一直在使用中便說明了它的不凡,如果不好好計劃一下的話很有可能就要折在這裡。

小二看著鬼鬼祟祟的兩個大男人,撇了撇嘴,從廚房裡一扇只有一張A3紙那麼大的窗戶裡鑽了進去。他的任務是尋找機會關閉或者干擾監控裝置以及找到進入地牢的入口。

“這不是讓我上刀山下火海嗎?”小二輕巧地踩在烤箱上,喃喃道。

雖然說已經有了比較詳細的資料,但地牢入口這一個關鍵資訊卻是完全沒有,這就需要小二靠自己去找。

“明明是比我更聰明的‘人類’卻一點作用都沒有啊……”在路過正門時,小二向門外兩位努力卡視野盲區的“智人”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他所有的行動路線都是事先計劃好的,完美避開了監控範圍,大概最開始安裝監控安保裝置的人也沒想到會有貓進來偷東西吧。

不過這也值得一提,這家店裡的監控安裝位置居然和李亞桐提供的過時情報相差不大。明明至少都有好幾年了也沒有要升級的打算嗎?

小二穿梭在桌子和椅子下面,一邊尋找可能存在的暗門一邊這樣想著。

“還好這邊晚上打烊以後沒有把椅子抬起來放在桌上的習慣,不然行動要困難很多啊……”

小二的速度不慢,二十分鐘不到就完成了廚房和咖啡店部分的搜尋.很遺憾,在這邊的搜尋裡沒有找到任何類似地牢入口的地方。地板上沒有,牆壁上也沒有。

“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等等看人家是從哪裡出來的。”紀寧業緊緊貼著牆壁,為了給荻野宏留出位置擺出一個奇怪的姿勢。

荻野宏也在很努力地收緊四肢,所以說話時可以聽出用力的感覺:“那也要看運氣吧?如果他們誰都不出來那不就麻煩了,雖然李亞桐沒有說要我們多久搞定,但稍微想想就知道這種事情應該是越快越好的吧?”

“現在已經過去快要二十分鐘了,還是沒有訊息。”紀寧業瞟了一眼自己的手錶。

“所以說那隻貓真的靠得住嗎?他不管怎麼說都只是一隻貓而已吧?”荻野宏有些擔心。

紀寧業很小幅度地擺擺手:“你不知道,紀苟那傢伙能成為那麼出色的民間特勤裡面至少有他一半的功勞。”

與此同時,剛剛甦醒不久被囚禁在黑暗中的紀苟突然打了個噴嚏。託這個噴嚏的福,原本昏昏沉沉的腦子一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好黑。這是紀苟的第一想法。

黑暗並不全是房間的燈光造成的,紀苟可以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四肢被綁在所坐的椅子上,眼睛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黑布,嘴巴上也貼了膠帶。

啊,真是十分暖心的設計啊……紀苟這樣想到。

房間似乎很空蕩的樣子,因為他靜下心來後就可以很清楚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稍微有些雜亂。

不對。如果是剛剛甦醒的話心跳不會是這個樣子才對……難道這個房間裡還關押了其他人嗎?

關於這一點紀苟第一時間便想到了和自己一同被俘虜的幾個人。

不過說起來這到底是算俘虜呢還是算綁架?

搖搖頭把這種不合時宜的白痴問題甩到腦後,紀苟開始認真思考現在的形勢——畢竟處於完全動不了的狀態除了思考好像就沒什麼其他能做的事情了。

空氣裡有很重的黴味,鼻腔比較潮溼,可以推斷出這裡大概是一個常年陰暗潮溼的地方,至少也是那種不經常能照到太陽的地方。

兩隻腳被分別綁在椅子的兩條前腿上,雖然腿的部分是完全動不了了,但腳掌姑且處於自由狀態。輕輕踏步,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由此可以確定腳下不是鋼鐵或者木頭一類的材質,凹凸不平的腳感也基本排除了瓷磚和水泥地。

是石頭嗎?紀苟完全靠猜測得出了這樣的正確答案。

深呼吸一次,集中全身力量使勁搖動椅子,然而除了被當做繩子使用的鐵絲勒得生疼以外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椅子好像是連在地上的,至少也是固定不動的。用鐵絲捆綁而不是繩子,那就基本斷絕了靠磨斷繩子逃生的想法。

果然是什麼都做不了嗎?

嘀嗒——啪嗒——

近似於寂靜的黑暗中有響聲壓過了若有若無的心跳聲和呼吸聲。

水?

紀苟這般想著,把目光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儘管他什麼都看不見。

這裡是在漏水嗎?這個未知的設施附近有水源存在?

等等——

紀苟使勁抽動自己的鼻子,試圖把剛剛偶然捕捉到的一絲若有若無的氣味分辨出來。

這是什麼?十多秒後,他的鼻尖多出了一種味道。

它很淡,輕易便被周遭的黴味掩蓋,但……莫名其妙的有些好聞?是一種之前很少聞到過的香味。雖然很少能聞到但絕對是聞過的那種味道!

嘀嗒——啪嗒——

又是一聲。

有一種不同於水滴落地的粘稠感?

是酒嗎?米酒一類的!紀苟終於想起了這種味道,差點感動得淚流滿面。

這裡的味道是酒,有酒漏進來……釀酒坊或者酒窖嗎?紀苟的大腦正在竭盡全力飛速運作。

按照上面的一系列發現推斷,自己應該是被困在一個類似於牢房的地方。這種東西自然不可能明目張膽地建在大街上,所以被偽裝了起來,而它外面套的殼子大概是一家釀酒坊。這個牢房則極有可能被埋在釀酒坊的地下。

不過想到這些又有什麼用呢?反正還是沒辦法逃走……紀苟的激動和熱情一下子熄滅,目光也重新回到自己的腳尖位置。

嗯?

正當紀苟精神恍惚的時候,他感覺到有東西戳了戳自己的肋骨。

這種感覺……是手肘嗎?紀苟再次激動起來,有人用手肘戳他,那就說明他身邊還有一個醒著的人!

作為回應,四肢一點都動不了的紀苟只能用後腦勺輕輕磕了磕椅背。

雖然不知道對方的手肘為什麼能動,但自由度能提升一點都是值得激動的事情。

“是紀苟還是誰?”

紀苟一怔,那人居然還小聲地開口問話了?他居然能說話?隨後他便反應過來,輕輕跺跺腳以示同意。

啪——

紀苟感覺到有白色的光線從黑色厚步的縫隙裡鑽進來,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你就是紀苟嗎?”這是一句發音絕對算不上標準的中文,但紀苟能勉強聽懂。

這個人的聲音也不是自己所認識的聲音,最後一點,這好像是個年紀比較大的男人。

思索間,紀苟感覺自己左耳裡突然被強制塞入了什麼東西。

“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荻野隴上川,是荻野凜之助的父親。”

紀苟腦子裡頓時翻江倒海,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了話。

這不對吧?按照荻野凜之助的說法,他的父母應該早就去世了才對。那這個男人又是怎麼回事?

等等!荻野!荻野家族!紀苟打了個寒顫,瞬間聯想起荻野凜之助失聯的事情。

“你是我兒子的好友,聽說你們一起破了許多有趣的案子。”荻野隴上川似乎沒有讓紀苟說話或者看清自己的打算,自顧自地說著,“荻野凜之助的情況最近有些不太妙,所以我才能把你叫過來。”

紀苟有些不解,“叫”過來?有這樣的叫法嗎?這怎麼看都是綁架一類的才對吧?

“為了讓荻野凜之助能夠面對現實,拜託了。”荻野隴上川的語氣有一種教堂裡那些神父的感覺,這讓紀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十分鐘後把他帶到荻野凜之助那裡,小心一些。”神父的語氣僅限於剛剛那句話,吩咐手下辦事的他冷漠至極。

紀苟被綁在不能移動的椅子上,如果非要帶走他的話就要把束縛他的鐵絲解開,而等到解開之後就是最好的時機!

……

“好了嗎?”荻野宏皺起眉,“已經差不多四十分鐘了。”

“大概是藏得太謹慎吧?”紀寧業心中也不知不覺升起了一些擔憂。

再看店裡,小二已經完成了一樓書店部分的搜查,簡而言之就是完全沒有找到可疑物品和機關暗門。這裡的一切實在是太過於正常了!

難道情報出了問題?三花貓蹲在一把比較高的椅子下面,很嚴肅地思考起這個問題出現的可能性。

或許是藏到了一般人都想不到的地方?不過這種描述也實在是太玄幻了。

荻野宏看著身前的牆壁:“你說會不會另闢蹊徑,把暗門藏在我們絕對不會懷疑的地方?比如說家裡的冰箱、薄薄的牆壁之類的。”

“有可能,不過這些都還只是初級吧,真正的跳出常理或許是在那裡。”

“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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