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舊事重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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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與李亞桐見面後,荻野凜之助就像被什麼刺激到一樣瞬間精神起來。旁人有些擔心他的精神狀態,但能看見他振作起來也算是一件好事。

而他並沒有向其他人提起過與李亞桐的談話內容,礙於先前他的異常狀態,也沒有人敢貿然詢問。

“你要回去?”黃欣怡手裡拎著從好不容易找到中餐館裡買回來的粥,一臉詫異地看著荻野凜之助。

荻野凜之助也有些頭疼,他原本打算趁著大早悄悄溜走的,沒成想有人起得比他還早。

“嗯……那邊有點事,必須要先回去了。”他的目光有些閃爍。面對像黃欣怡這樣略顯單純的傢伙他反而沒辦法很自然地撒謊。

一邊說著,荻野凜之助微微點頭,繞開黃欣怡。

“等一下。”後者轉過身突然喊道。

荻野凜之助暗道不妙,心中正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說。

“至少也先把早飯吃了?”黃欣怡分出一份遞過去。

荻野凜之助看著白色的塑膠袋子,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他們幾個你不用擔心,我會和他們講的,家裡面的事情很頭疼我能理解。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就儘管聯絡,我們可都是朋友。”黃欣怡輕輕晃了晃手裡的塑膠袋子,見後者沒有反應便把它強行塞進荻野凜之助手中。

“他們還等著吃早飯呢,走了,一定小心些!”似乎什麼都沒有意識到的女孩笑著和荻野凜之助揮手告別。

後者還沒有反應過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幾十秒後才又趕緊轉身跑出住院樓大門。

他沒有打算依靠任何人,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把這件事看成了自己的家務事。這種事情最好還是不要麻煩其他人的好。

報著這樣的想法,荻野凜之助甚至連紙條都沒有留一張。

“真是奇怪啊,人類。”蹲在門衛崗亭窗邊的小二目睹了這一切,感慨道。

李亞桐早就準備好了車子等在醫院門口,車裡播放著早間新聞,他正聽得津津有味。

“今天凌晨,接到市民報案稱十四町一家書屋發生火災,救援人員趕到現場後立即進行滅火救援工作。目前明火已經撲滅,傷亡情況與事故原因還在進一步調查中。”

李亞桐微微一笑,轉動旋鈕換了頻道,車裡頓時被舒緩的古典樂曲填滿。

報警的人並不是紀寧業與荻野宏,在救援人員趕到前一個半小時他們就已經結束了搜尋。至於後面再次復燃的書屋他們是真的一點頭緒都沒有。

兩人此刻正坐在相隔一個街區的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裡。他們得知那邊的情況也是在這裡看得新聞。

“啊,這段日子可真不太平,連著幾天有地方出事啊。”便利店老闆一邊擦拭著櫃檯玻璃一邊感慨道。

紀寧業與荻野宏對視一眼,然後點點頭。

十分鐘後,兩人來到了失火書屋的位置,成為了警戒線外看熱鬧人群中的一員。

從外面看整個書屋都被燒得面目全非,一二層的地板甚至已經有部分坍塌,紀寧業敢對天發誓自己最後離開的時候這裡絕對不是這個模樣。

“怎麼回事?”他用肘尖輕輕地戳了戳身邊的荻野宏。

“不知道。”後者搖搖頭,“我離開的時候還確認關閉了所有電源,應該不是從電腦那裡著起來的。”

“那就是之後還有人來過,如果是我們還在的時候就在燒的話我們應該能感覺到才對。”紀寧業摸了摸自己胸前的揹包,裡面就裝著從書屋裡搶救出來的珍貴資料。

荻野宏看著火災肆虐過的殘骸,眼神有些顫抖:“調查的時候警察肯定會看周邊監控,我們如果上鏡那可真是洗都洗不清了。”

“沒事,我們過來和離開的時候都已經儘量避開監控攝像頭了,不會算到我們頭上。”紀寧業拍拍荻野宏的肩膀,“不過以防萬一,我們還是先走的好,是警視廳的人來找還好說,就怕荻野家族發現了我們的情況。”

說到這裡,紀寧業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話說之前和我碰頭前你們都藏在哪裡?我們現在或許可以過去看看。”

荻野宏眼睛一亮微不可查地點頭。

……

“不要老是愁眉苦臉的,容易長皺紋。”李亞桐瞟了一眼坐在副駕駛的荻野凜之助,調侃道。

車裡的音樂已經變成了歡脫的流行樂,沒有人說話,音樂便填充了空間,在兩人之間建立起一種“有聲的尷尬”。

李亞桐這次的話依然沒有得到回應,他可是憋得慌,幾次試圖開啟話題都以失敗告終。這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大學期間追求女生的時光。

不過那已經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雖然現在的李亞桐長著一副二十七八歲,成熟但不老氣的臉,但他自己的真實年齡絕對比這個要大得多。容貌的年輕化似乎是改造實驗的結果。

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他會和紀寧德以及荻野順義這種上一輩的人有過聯絡。

“說起來我和你們幾個還挺有緣分的。”李亞桐就是閒不住嘴,又開始說話了。

雖然荻野凜之助仍然是不理不睬,但前者並不對此感到驚訝,繼續說:“我認識荻野順義,你的父親,還認識紀寧德,紀苟和紀濤的父親。沒想到一次性就全部撞上了。”

荻野凜之助眉頭微微一皺,李亞桐看在眼裡,嘴角勾起。

“而且還都是在給藥局一起幹活的時候認識的,如果後來事情不要發展得那麼扯淡,我們說不定現在已經是最高層那批頂尖人士了吧。說不定也會有個‘藥局三小巨頭’這種說法。”

荻野凜之助認真地聽著,他意識到李亞桐口中的這些東西並不完全是閒聊和廢話。

“那可真是造化弄人啊,你說好端端的怎麼就出事了呢?”李亞桐看著前面的路,時不時會快速瞟一眼身邊這人的情況,“對了,你知道當時你父親在藥局的代號是什麼嗎?”

荻野凜之助沒有出聲。

“硝酸甘油,他的代號多多少少有點火藥味。”李亞桐語氣十分輕鬆,彷彿這些藥局的秘辛只是街邊計程車司機也明白的“常識”。

“紀寧德的代號是維生素E,我則是甲硝唑。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認識得蠻偶然的。那時候我記得紀寧德已經算是中層幹部裡地位較高的傢伙了。他有個手下惹了我們這邊的工作人員,年輕人氣盛直接就打起來了。”

“還好沒出啥大問題,不然你現在可能都見不到我。好傢伙,那段時間我可寫了不少檢討。”

李亞桐臉上的微笑越來越真,看來他似乎已經進入了回憶狀態,這時候旁邊的荻野凜之助是什麼表情似乎都不重要了。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當時挑事的那傢伙叫做……叫做……吉澤……對吉澤勤。也算是個經常站在紀寧德身邊的親信,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和他老大一樣是個臥底。”

李亞桐故意頓了頓,笑著說道:“至於關於你父親的故事嘛……未完待續。”

荻野凜之助偏頭盯著他的側臉。

“你看起來很想知道關於荻野順義當初在藥局時的事情?”李亞桐這句話頗有些明知故問的意思。

荻野凜之助點點頭:“不止這些,我想知道所有,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

李亞桐微笑,沒有再提這些。

荻野凜之助也收回目光,低頭盯著自己腰間的安全帶扣子,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荻野順義……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唸這個名字,然後就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不管是荻野隴上川還是李亞桐,他們自始至終都只說到了自己父親的名字,而母親則是一字未提。

“我的母親叫什麼?”於是他問出了一個在外人看來可能十分難以理解的問題。

李亞桐的微笑逐漸消失,眼神也變得凝重。

“為什麼你們都只說了我父親的事情,我的母親呢?”荻野凜之助繼續追問。

李亞桐舔了舔嘴唇,眼神閃爍,明顯是在醞釀著語言。

荻野凜之助沒有催促他,目光回到安全帶扣上。

沉默半晌之後,前者終於開口:“隻字不提你的母親,是因為我對她一無所知,我相信荻野隴上川那邊也是一樣的。”

荻野凜之助一挑眉正要開口卻被打斷:“都是假的,你要說的那個名字毫無意義。”

已經有了荻野順義的前車之鑑,這會兒荻野凜之助已經沒有那麼驚訝。

“不覺得很可怕嗎?”李亞桐臉上又浮現微笑,“一個人在世界上存在了數十年,但外界所有對於她的認知都是假的。就算是你的父親也沒有這麼誇張,他至少還留下了真實存在過的痕跡。而你的母親……說實話荻野家族內部至今都還有人懷疑有沒有這麼一個人存在。”

“她當然存在。”荻野凜之助的腦海裡自然而然地浮現一個身影。

李亞桐不置可否地聳聳肩:“或許吧,說不定此行就能揭開這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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