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星空長生(1 / 1)
“殿下,我們走吧,這裡風大。”時間過了許久,月明光忽然轉過頭來,看著月痕。
“明光叔叔,我們該走哪兒去呢?”月痕看著月明光,臉上略帶疑惑地問道。
“我們再去皇宮看看吧,說不定還有什麼陛下留下的東西,不過這月城是不能待了,否則被月南飛發現我們都走不掉。”月明光略微思索後回道,至於懼怕月南飛,倒並不是,只是害怕那個在背後支援月南飛的勢力。對上月南飛,即使贏不了,他也有信心走掉。
月痕盯著月南飛的臉,不知在想著什麼,最終只輕輕嗯了一聲,又靜靜地走向了皇宮。月明光一路跟隨,月光緋紅如血,灑落在破碎不堪的街道,落在月痕與月明光的身上,一股寒冷侵襲而來。但兩人都未運功抵擋,憑藉著肉體在風中硬抗。
這樣做的後果很明顯,本來不遠的路走了很遠,這一路上都在瑟縮與無盡的寒冷當中。
雖然身為月族之人,這樣的寒冷不應該會讓他們有所顫抖,但他們卻都想憑此來暫時地壓制自己內心的憤怒。
月痕踩到了一具屍體之上,從衣服的材料來看,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月城居民。屍身依舊儲存完整,衣服都沒有一絲破碎,在這樣的戰亂中顯得極為難得,但脖子上那道巨大的血痕與臉上的不甘能讓人清晰地感受到一種可悲,軍人交戰,對平民來說,何其無辜?
以月明光與月痕的地位來說,一個普通人的生死存亡並不值得他們關心,但這不僅僅是一個人,這是整個月城平民的結局。他們可以對一個人漠不關心,但兩個呢?三個呢?
對於月痕來說,如果沒出意外,他就是月族的皇,這些子民也就是他的子民,他怎能容忍自己的子民死得如此悽慘?
月痕想要將這不小心踩到的平民身體扶正,卻忘記了自己沒有動用靈力,連忙激盪靈力,將這個屍體擺放到一邊。
他站起身的時候就在屍體面前停了下來,不再行走。
“殿下,你這是?”月明光詫異道。
“明光叔叔,從今往後,不要再叫我殿下了,我以後也不再叫月痕了,月城都沒了,我又有何顏面姓月?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既然月城已破,那我今日,也更名換姓,以求銘記這份仇恨,皇城如秋葉,飄零化作塵,從此以後,我名葉春深!”月痕重重喊到,這幾句話,全然不像是一個七歲孩子能說出來的話,但在月痕的口中說出,卻又如此的合情合理。
“殿下,你……”月明光躊躇不定,不知該如何開口。
“明光叔叔。以後叫我春深吧!”月痕堅定道。
迎著月痕堅定的目光,月明光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是無濟於事,只得無奈地道:“好,以後就叫你春深。”
“嗯,明光叔叔,我們再走走吧!”月痕道,也不等月明光繼續回話,就朝著月族皇宮走去。
這一次回到皇宮,月痕已經沒有像以往那樣憂傷,反而是心中充滿了坦然,也沒有了剛剛的那樣眼淚盈滿眼眶,而是信念堅定,一往無前。
兩人在皇宮搜尋了很久,卻沒有搜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整個月族最為輝煌的皇宮,此刻就像是一個空蕩蕩的房子,一無所有。
月痕走到了自己曾經居住的小院子,很多記憶像水一樣湧上心頭,他下意識地想要將這些記憶從腦海中短暫地抹去,以免更加傷痛。但還沒來得及遮蔽這些記憶,腦海中像是有什麼東西閃過,牽引著他走向一個方向。
月明光見狀,以為是月痕魔怔了,連忙想要叫醒他,一句殿下即將出口才想起自己不能叫月痕殿下了。連忙道:“春深,春深?發生什麼了。”
月痕被他叫醒,那種感覺也隨之消失,月痕看著月明光,道:“就在剛剛,我似乎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我,我不找到它,便會後悔一輩子。”
說完,月痕又閉上了雙眼,不大一會兒,那種感覺似又出現了,他順著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一直走下去。月明光看著月痕的狀態,不由嘆口氣,跟隨在了月痕的身後。
“咦?那不是皇宮的禁地嗎?”月明光看著月痕的方向,心中很是驚訝。但也沒有過多擔憂。雖說這個地方是月族禁地,但對於月皇一脈的人來說,這個月族哪有什麼禁地?
月明光看著月痕走進禁地,自己也閃身進來。陪伴著月痕一路走下去。
時間過了許久,他們順著一個狹長的通道,走到了禁地的深處,禁地的深處是一處巨大的洞窟,一張寒冰床漂游在地底的河道之上。這裡的溫度比起外面的來說要低得多。甚至這裡的低溫可能會導致來到禁地的外人,戰力急劇下降,這些受到影響的外人,有的戰力都提不起平常的一半。
月痕停了下來,月明光也停了下來,這樣的溫度即使是他們也有些受不了,連忙催動靈力保護自己。但這點寒冷對月族來說其實也算不得什麼。只是沒有催動靈力的時候會有些抵抗不住而已,真要運功抵抗了,也沒什麼大的問題。
月明光忽然目光一頓,看著眼前的冰雕瑟瑟發抖。
似感覺到了月明光的不尋常表現,月痕將目光看向了月明光,卻發現月明光正在出神,月痕順著月明光的目光看去。
月痕也呆在了當場。
入眼之處,是一座尋常至極的冰雕,並不能夠引他們兩人注意。但冰雕裡面的東西,卻讓他們走了神。
冰雕之中是一柄通體猩紅的劍,劍身上一輪白色彎月顯出森森冷意。竟讓人生出不敢靠近半分之感,這是長生劍嗎?兩人的心中都有這種疑惑,不像!月痕與月明光兩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他們都沒有見過這把劍,長生劍的劍身潔白,純淨之至,哪裡是什麼血紅色,月牙則是血月,與劍身不同,但現在這把劍在這兩點上與長生劍截然相反。
“這就是長生劍。”月痕忽然道,正說著,就已經跑向了長生劍。
“殿下小心!”月明光阻攔不及,便看著月痕一下撞在了冰雕之上,然後被反彈出來。
月明光連忙一把接住了月痕,將他放了下來。道:“殿……春深,你記住,千萬不要莽撞。”
“這就是長生劍,我能感受得到,看著這柄劍,我的心就像被刺了一劍一般。彷彿離開它,我就會失去很重要的東西。而且,我感覺……我感覺這劍上有父親的氣息,明光叔叔,你一定要取出它。”月痕十分堅定地喊道,這一點讓月明光很是疑惑。
但這柄劍,也的確有是長生劍的嫌疑,他看著這座不應如此堅硬的冰雕,施展法力細細檢視了一番過後,終於放下了心來。因為這座冰雕並不似他想象當中的那麼難搞,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冥力氣息。
“看來,這只是月南飛他們搞的鬼啊!”月明光低聲道,就在剛剛,他看出了這座冰雕之上有著一個封印,但封印此劍之人的實力顯然並不是特別高。頂多也就與他並肩,比起他的猜測,要顯得弱得多。而這樣的封印,對他來說也只是小菜一碟。
他將靈力集中在右手之上,一掌轟出,一股宛若月光般的氣流順著冰雕而入,很快便湧至這柄血劍之上。而後,冰雕一層層地破碎,冰塊碎落一地。
血色長劍靜靜地浮在空中,這時月明光才發現,在長劍旁邊還擺著一件形同戒指的紫色器物。
“星空戒?”月明光詫異,再看了一眼這柄長劍。心中對這柄劍就是長生劍的懷疑瞬間加重了幾分,可是,是什麼原因讓長生劍變成了這樣一番模樣?
當月痕看見星空戒的時候,整個心都開始顫抖了起來,那因封印破解後,而一點點閃耀著的紫色微光,讓人想不認識都難。
月明光將星空戒遞到了月痕的手裡,月痕轉手便將星空戒佩戴到了手上。
星空戒慢慢地變得和月痕的手指一般大小,紫色的光芒也漸漸地變得黯淡,直至完全消失一空,星空戒就徹底地變成了一個和普通儲物戒一般形狀的戒指。相信也沒人能夠看出來,這枚戒指的來歷。
正當月明天想要取下長劍之時,長劍微微顫抖,像是一個見到父親而興奮的孩子一般晃到了月痕的面前。
月痕收起對星空戒探查的心,看著這柄劍,露出了詢問的語氣。
“長生?”
血色長劍向下頓了兩頓,惹得月明光膛目結舌,還真是長生劍?長生劍什麼時候這麼有靈了?難道是當初的我沒有機會看見嗎?
“我的父皇,他戰死了對嗎?”月痕問道,雖然他已經看見了自己父皇的墳墓,但他始終不願意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長生劍瞬間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發出嗚嗚的聲響,月痕心中一痛。從長生劍的表現來看,自己的父皇戰死,月城被破,這一切都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月痕向長生劍伸出手,注視著長生劍,道:“長生。你可願意隨我一起復仇?”
長生劍嘶鳴一聲,落到了月痕的手中,乖巧地如同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