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意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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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駁的月光影跡之下,月痕白皙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劍舞翩躚,有女子的靈動,時而冷鋒相對,又有男子的剛毅。

“皎皎明月光,攜風到客鄉。”月痕念道,忽而感受到一股孤獨感襲來。慢慢地,手中的劍也不再舞動,只是抬頭看向明月,透過樹枝,月影是如此的依稀。

回望月城的方向,屬於自己的輝煌已經消逝了,如今的自己,不過是普通人,葉春深。形若飄葉,遇春而生。再往向西北,那裡是自己要去的地方,不知又會是一番怎樣景象。

是否依舊如同月族一般永恆的暗夜?又或者形同南蠻一般是有著日出月落?是否有著同月族一般長相奇特的古樹之影,又或者形同南蠻,樹如傘,草如毛,草長鶯飛,歌聲片片。

叢林的深處有細微的獸吼聲發出,讓月痕思鄉的思緒略微平靜了些許。略帶緊張地看著獸吼傳來的方向。

以他的實力,普通的野獸確實不能令他感到害怕,但他的實力說高也不算高,總會有許多兇獸比自己更強大。月明光曾經告訴他在外一定要保持警惕,因為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或許一根小小的葦草也是敵人的兵刃,稍不留神,就可能飲恨身隕。

漸漸,他強大的感知力讓他發現了前方的野獸,只是普通的變異狼獸而已,不過比普通人強了那麼一點的戰鬥力,在他的眼裡這一點強化不值一提。

小心地隱蔽下來,屏住呼吸,靜靜地等待狼獸的來襲,手中一柄隨身攜帶的小刀,淬過精心調配的毒,墨黑色的刀身與夜色幾乎融為一體。

隱隱能夠感覺到野獸正在緩緩靠近,踏著樹葉的細微響聲,但這聲音過了一會兒又漸漸地消失了,在月痕的感知中,這幾隻野獸竟然在緩緩地撤退。

“嗯?”月痕疑惑,“難道是我過於安靜,導致他們以為沒有人了?”讓人無語的莫過於此,自己久久地等待居然沒有等到獵物的上鉤。

不行,自己蹲了這麼久,不能就這樣空手而歸,既然你不來,那我就追過去。月痕思慮著,腳下生風,跑得很快,但腳步輕盈,只有隱隱的破風聲夾雜著落葉的聲響。

“馬上你們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月痕的內心有著一絲興奮,跟隨月明光這三年,讓他對這種獵殺的快感產生了強烈的興趣。

眼看著就要靠近的時分,月痕忽然感覺自己的胸口有一絲疼痛,這時這幾隻狼獸又似恰好發現了他,目露兇光。月痕當機立斷地,施展出一些修為將這幾隻狼獸斬於刀下,其實他本不願施展修為,但胸口的疼痛又突然加重了,像是有一把刀狠狠地扎到了他身上。而施刀者,還不願意就此收手,反而抽了出來又扎一刀。

這種疼痛的感覺其實對月痕來說算不得什麼,但最令人恐懼的是疼痛在不停地加重,而且原因未知,未知有多可怕誰也說不清楚,但這對於一個修行者來說,未知便可能意味著死亡。月痕自信能夠壓制這疼痛,連忙催動靈力鎮壓在胸口部位,但疼痛感依舊沒有絲毫好轉。

漸漸地,這種疼痛感讓月痕額頭滲出冷汗,不知從何時起,月痕的視線開始模糊,腦中一股想要睡覺的想法油然而生,而後如同不可控制的山洪,迅速地洶湧澎湃。

月痕暈了。

暈倒在這片只有野獸,並無人跡的山野。皎皎的月光落在月痕的臉上,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做一個很古怪的夢,當他倒下的那一刻,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他的知覺醒了過來。但是就是睜不開眼,也不能有絲毫的動作。

他只隱隱記得自己似乎是被什麼人背在背上揹走了,想要有所掙扎卻沒能動起來絲毫,一股害怕的感覺縈繞在他的心上,讓他的內心忍不住細微的顫抖。

但胸口那個疼痛處,卻突然散發出一股溫和的力量,像是柔白的光暈,夢幻而美麗。安撫著他顫動的內心,讓他的感覺沒那麼害怕,並且真真正正地沉入了夢裡。

在夢中,他似乎經歷許多,有他過去的童年時光,有月明光的蹤跡,也有人……教他功法。但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卻對這些一無所知。

睜開惺忪的雙眼,視線所及之處一片朦朧,隨之慢慢地變得清晰。能夠看見這應該是一個山洞,雖然佈置十分精妙,但不經意間露出的岩石還是讓他分清楚了所在位置。

唯一讓他略感奇怪的是,這裡竟然是一處粉紅色的山洞。入眼可及的大部分東西竟然都是粉紅色,粉紅色的紗帳,粉紅色的桌子。

“你醒啦!”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山洞的入口傳來,讓得正處於懵逼狀態的月痕一驚,連忙做出防禦姿態,但莫名的頭痛感讓他無力之極,甚至隱有要摔倒在地的跡象。

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個女孩連忙跑了過來,將月痕扶住,道:“你不能亂動的,小心一點。”

女孩的目光很清澈,比月痕曾經所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清澈許多,白皙的臉龐吹彈可破,黑色的秀髮之上縈繞著十分溫暖的光暈。

但整個人又顯得有些朦朧,不似現實中活生生的人。更像是一場夢境。

“這裡是個夢嗎?”月痕疑惑地問道。

“噗嗤。”女孩笑了出來,輕輕道:“這裡當然不是夢啊,不信你捏自己一下,看疼不疼。”

女孩的聲音很好聽,讓月痕也不自禁地沉醉其中,但捏自己的動作也沒有停止下來,不過頭痛讓他實在無力,也只能選擇放棄。

“這裡是哪兒?”月痕問道。

“這裡當然是我的家啊,不然是哪兒?”女孩莞爾一笑,像是要捉弄月痕一般。

不過她顯然在這一方面高估了月痕,月痕接觸世面很少,只知人心險惡,卻不知為何險惡,至於這種一次問不出答案的話來講,也就不再問第二次,只是除了這個,他也不知該詢問點什麼,只能癱倒在床上。

女孩見他這個樣子,也就失了興致,不再逗他。

“這位小妹妹,你叫什麼?”月痕突然想到,既然問不出地方,還可以問問名字啊。

“你才是小妹妹呢,我比你大多了。”女孩大聲道,臉上略帶著一絲慍怒。

“呃……”月痕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畢竟小女孩看起來的確比自己要小。

看著月痕的尷尬神色,女孩噗呲一笑,道:“我叫清婉,現在都一百二十歲了,雖然換成你們人族的大小,的確只是個八歲的小姑娘。”

“清婉?好名字,咦,你不是人?”月痕驚詫道,如果不是人的話,莫非是什麼靈獸?可月族上下有什麼靈獸在一百二十歲就能夠化人的?而且真的是化作一個徹底的人。

“廢話,我當然不是人,我可是來自高貴的鳳凰一脈,全名凰清婉。”女孩道。

“哦,原來是鳳凰族的啊,我還以為是什麼呢?沒想到你竟然是一隻鳳凰。”月痕老神在在地道。

“什麼鳳凰一族,明明是鳳凰一脈,凰族。”

“有什麼不一樣嗎?”

“哼,當然不一祥啦,我們鳳凰一脈,只要是男便入鳳族,是女便入凰族,雖然生活在一起,但稱呼可不一樣。一看你就是不懂裝懂,肯定連我們種族都沒聽過。”

“呃……”月痕臉上有些不自然,他的確不懂這些東西,甚至就連鳳凰都沒有見過,雖然曾經是皇子,但月族這片土地之上,暗夜永恆,對於鳳凰這些屬於火系的神獸來講,根本不適合他們生存。或許會有一些少數的冰凰在這裡生存,俗話都是火鳳冰凰,應該是這樣吧?反正月痕不知道,也就只能這樣想。

“既然你醒了,那你就趕快走吧!”女孩道。

月痕:“???”

“怎麼,你難道還想賴在我這兒?我告訴你,不可能,女孩子的閨房怎麼能讓你這樣的陌生男孩子進來,快走快走。”凰清婉說著,便將月痕推了出去。

月痕還在一臉懵逼的狀態之中,就被趕出了這個山洞,轉眼看時,山洞竟然消失了,只剩下高聳著的崖壁。月痕還用手去敲了敲,沒有絲毫背面藏山洞的跡象。

“奇怪。”月痕疑惑,轉身辨別了一下方向,發現自己似乎有著這裡的印象,前方不遠貌似就是獵殺那幾只狼獸的地方?難道自己根本就沒有離開多遠,這就更奇怪了。

而那個粉紅色的山洞裡,小女孩正在哭,就像是失去了什麼重要的人一般,他的身後,一道光華流轉如鏡,空氣中似出現了一個漩渦,從中緩緩走出來一個白鬍子老人。

“清婉,怎麼了?”老人問道。

凰清婉哭道:“爺爺,他真的是那個人嗎?為什麼,為什麼他離開的時候我的心好痛。”

“唉,命由天定,福禍相依,滔天血海,踏月而行。或許真的是他呢?畢竟天心玉都選擇了他。”

“為什麼,為什麼!”凰清婉哭得更兇了,老人無奈,只得緊緊將她抱住,而後整個空間似被扭曲,消失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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