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孤島驚魂(1 / 1)
任月痕怎麼想也沒能想到自己會真的飄在月河之上,現在的他只能抓住兩根竹竿順著月河的流動而飄向遠方。
要是運氣好能遇見一兩隻小船就好了,月痕環顧四周,很快這種美好的幻想也被打破,四周除了茫茫河面,再無他物,連製作竹筏的那些竹竿都已經消失不見。
難道自己就要葬身在月河之上了嗎?築基強者被水淹死?想想都覺得有些丟人,但一想到自己年齡,別人也判斷不出來這是個有築基修為的修者,也就放心了許多。
只是,這茫茫月河,自己要是死了,真的有人發現嗎?
夜,永夜的黑暗無時無刻不在侵襲著月痕的意志,他已經忘卻了自己究竟漂浮了多久,只能夠憑藉著一股不甘的信念而繼續漂游。
他想不通那個白袍青年為什麼要坑他,如果想他死之前又救他幹嘛呢?月痕有些疑惑,只是很快就不再想這些,飢餓感湧來,身體也開始疲憊。
他依舊不停地向著遠方張望,企圖尋找到一點點希望。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依舊是一無所獲。
他分出一道意念去星空戒裡尋找什麼需要的東西,結果什麼也沒有找到,倒是看見了一張寒冰床,散發著冷冷地寒氣。
月痕經歷過多次失望過後,也就不再費力去尋求幫助了,直接閉上雙眼,睡起了覺,任兩根竹竿帶著自己一路飄遠。
他不擔心會沉下去,畢竟沉沒的時候自己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他更擔心於醒來時依舊沒有希望。
沉入夢鄉,月痕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醒時分,他突然發現自己已經沒有再順著月河移動,抬頭一望,只見兩塊礁石抵在自己的前方,一座小島出現在自己的視野之中。
“這莫非叫做天無絕人之路?”月痕興奮道,丟棄竹竿,上了島。
島不算是太大,在整個寬廣的月河之上就相當於一顆孤立出來的石頭,彷彿隨意一陣浪花湧來,就能夠將他淹沒,但島上的諸多參天古樹又象徵著這座島很是“安全”。
月痕站在島的邊緣,有股淡淡的危機感籠罩著他,讓他猶豫著究竟要不要進入島的內部。
在島的邊緣地帶,雖然有些安全,但什麼都沒有,抓魚滿足自己的胃倒還可以,只是難道要一直這樣呆在這裡嗎?他必須進入島心,去砍伐幾棵樹,製作成船,否則自己便只能在這島上一直待下去。等到修煉成高深境界,飛出月河。
但時不我待啊,現在的他。對於時間這東西看得太過急切,畢竟每晚一天時間報仇,都是在加深自己的痛苦。
給自己強行提起一股勇氣,往下走了走。
雖然對於這淡淡的危機感感到一絲的畏懼,但身為月族皇子,又豈能做膽小如鼠之輩?
越往小島深處走,那股淡淡的威機感也就越濃烈。而月痕的視野也在逐漸變得狹小。
這並不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而是視野真真切切地被限制,超過距離的東西就看不見,起初是百步,後來是五十步,二十步,現在月痕能看見的範圍只有十步。
不能視物可是一件很嚴重的事,對於月族人來講,哪怕是無邊黑暗,也不會對他們的視野有什麼影響,而現在月痕所看見的卻是真真切切的黑暗。
越是身處黑暗的人,對於黑暗也就越過畏懼。
月痕亦是如此,月族的永夜對於他而言有種如魚得水的感覺,而這裡,壓抑得他有些喘不過來氣。
隱約中能夠聽見來自島上的動物聲響,有蛇類爬過草邊的聲響,亦有暗夜裡的蝙蝠飛過樹梢的聲音。
終於,月痕連最後的視野都失去了,伸手不見五指,他連忙從星空戒裡尋找照明的東西,隱隱約約能夠看見星空戒的紫色光芒閃爍,但並不能照亮遠方。
月痕取出一塊夜明珠,這還是從自己的太子殿里扣出來的,小時候最喜歡這些東西,直接放身上,走到哪裡都散發著無盡的光亮。
夜明珠的照明讓他能夠看清一些遠處的東西,但也僅有十步距離。
隨著逐漸深入,夜明珠的光芒也漸漸吞沒,月痕倒吸一口冷氣,對此也是有些惶恐,以他的判斷來看,前路未必能夠行得通,讓他有些疑惑的是,起初能夠看見的參天古樹,現在竟然沒有絲毫的影子,他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腳下有樹枝,周圍有樹葉的響動,卻不能看見任何一棵古樹。
月痕慢慢地往回退,腳下還踩到了什麼東西,十分的柔軟,但他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徑直往回退,不過讓他有些震驚的是,就算往回退了,他的夜明珠也沒能亮起來,而視野也沒有恢復半點。
黑暗中傳來的聲音依舊如同剛剛光亮消失時的聲響,淒涼而冷漠。
月痕想起之前在河上所見的迷霧,連忙運轉天心訣,看這裡的黑暗是否也是一種靈力過於稠密的表現。
靈力是否稠密,有的時候實力不夠是感知不到的,以月痕的實力,只能夠粗淺地感受到有沒有靈力的波動,至於究竟有幾分程度,只能運轉靈訣,看吸收靈力的速度。
不幸的是,縱然是天心訣這般強大的靈訣,也沒能吸收到什麼靈力。
也就是說,這裡不僅僅是黑暗,更是連靈力都沒有幾分。
月痕見天心訣失敗,也就不再嘗試再利用天心訣來吸收靈力,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如何脫困。
“啊……”月痕忽然大叫一聲,剛剛那一剎那,他的腦海中似乎出現了一種幻覺,他清晰地看見他的父皇站立在月神峰頂,手持長生劍,劍指月南飛,卻最終輕而易舉敗在了月南飛手裡,鮮血止不住地流淌,染紅了長生劍,月南飛居高臨下地看向月痕,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容。
彷彿是在用表情說:“看啊,就是我殺了你的父皇,快來找我報仇啊。”
月痕的心十分劇痛,但他也明白這一切都是幻象,縱然他的父皇會戰死,也不會是以這樣的方式。鼓盪幾分靈力,追風尋月施展而出,連忙逃出剛剛那個區域。
月痕亦不知自己跑到了哪裡,只知道自己脫離了剛剛那個讓他產生幻覺的地方,不過這裡依舊是伸手不見五指,讓他有一種危機感。
尤其是虛空中不時地傳來各種聲響,更是加劇了這種感覺。不過月痕也沒有絲毫的慌亂,表現地很淡定。
就剛剛的表現而言,使用追風尋月是很有可能能夠逃出去的。
因為這種瞬間移動的身法靈訣,讓他多了一種保命的手段,因此接下來,月痕連續數次施展追風尋月,但都沒能夠逃出這片黑暗。
其中一次甚至不小心撞上了一棵古樹,讓他疼得死去活來,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棵古樹,讓他看見一絲希望。連忙將長生劍取出,將古樹砍倒。
古樹十分堅硬,用長生劍砍它的時候能夠清晰地聽到一股宛若精鐵碰撞的聲響,不過任它多麼堅硬,在長生劍面前依舊被輕而易舉地斬斷,月痕將古樹收進星空戒中,一屁股坐在樹樁之上。
他的意識高度集中,在不斷地分析著這一次次使用追風尋月的所得,在他看來,這黑暗籠罩的小島必定是有什麼陣法,而月河之上,關於這座小島的資訊又幾乎為零,足以證明,自己的確是走了狗屎運才能夠飄到這裡來。
他飛快地分析自己所用追風尋月所瞬移的幾個方位,深深的無力感湧現出來,周圍都是無盡的黑暗,哪裡有什麼方位可言?
他站起來,站在木樁上,使用全部的力量向上一躍,企圖從高空發現一些關於這座島奧秘,結果,躍上高空,靜止了片刻落下,結果一無所獲,連月河都不能夠看見分毫,不過落下後,他突然發現,自己落下的方位竟然與剛剛那裡不一樣。
他竟沒能踩上剛剛所站的那棵樹樁。四下尋找也沒能找到那個樹樁。
月痕的內心頓時認為這座小島可能在那一瞬間發生了移動,而且移動的速度還不慢。這時,他忽然感覺到小島在顫動,自己的身體似跟著整個小島一起顫動起來,虛空之中,有一個深沉的聲音傳出,厚重無比,且夾雜著一絲憤怒。
月痕只感覺整個小島都搖搖欲墜起來,自己站立都是有些問題。
月痕趴在地上,將長生劍取出紮在地裡,雙手牢牢抓住長生劍,目光中透出一股任他天地崩塌我自巍然不動的氣魄,但小島此時震動地更兇猛了。
宛若有一頭洪荒猛獸甦醒了一般,撬動著整座小島跟它一起活動。
月痕雙手緊緊抓住劍柄,任小島如何震動都無動於衷,突然,小島似被傾覆了一般,長生劍滑了出來,連帶著月痕一起翻滾了老遠。
咚,咚,咚……
仿若心臟跳動的聲音傳來,月痕睜開了雙眼,剛剛他只記得自己滾了出去,然後就什麼也不知了,現在睜開雙眼,卻見已經能夠視物,就是……周邊好像有點狹窄。
連忙找到長生劍,細細地打量四周,這一打量不要緊,卻突然發現,這裡竟然是一出洞穴,而且,是垂直向下的且高不見頂。
月痕連續跳躍幾次,都沒能跳出洞穴。
月痕的內心裡的希望也在這幾個跳躍間又重新回到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