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碧水淵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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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月痕的心裡一陣陣翻騰,各種情緒都開始倒騰出來。

本來好好地渡個月河,沒想到卻遇到了水龍打架,僥倖逃脫一命又流落至陌生的孤島。若僅僅這也就算了,這孤島還處處透著詭異,有要命的危機。

如果說孤島已經算是足夠令人絕望了,現在更絕望的事情擺在眼前,如何渡過眼前的難關成了重中之重。

月痕抬頭,想要儘可能地摸索出這個洞有多高,然而一片漆黑之下,所有的探測都只是做無用功。

他坐在洞內,雙目無神,思緒遊離。

回想起自己來時遇到的那個青年男子的提醒,一股後悔之意湧上心頭,當初若不是自己的一意孤行又怎會流落至此?

情緒波動間,淚水慢慢湧出,一個模糊的身影似出現在他的面前,他看著眼前這個身影,有些哽咽。

“我的痕兒,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哭什麼哭。”模糊身影的聲音傳來,月痕連忙抹乾眼淚,取出長生劍。

心一橫,用長生劍扎入洞壁,一步步地往上攀爬。

這種攀爬不知會經歷多久,但月痕對此毫不關心。不,應該說是不願意去關心,因為他害怕若是時間太久,自己也會忍不住放棄。

時間在緩慢地流逝,月痕開始感受到雙手的疲憊,但他依舊不能夠放棄,只有一股無敵的信念在他的心頭,像一把燃燒的烈火,昂揚不滅。

人定勝天,倘若一個人連天都可以戰勝,又怎麼會害怕深淵,這點高度的深淵,又怎麼能讓自己畏懼。

月痕一步一步向上攀爬,雙手之上開始佈滿了血絲,有一種鑽心的疼痛蔓延開來,但他不能放棄,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洞頂就在不遠的地方,只要自己再堅持一會兒就能夠成功。

他自然不知道自己這一堅持就是十個時辰。

十個時辰過後,月痕才終於爬到了洞口。

突然變得開闊的世界讓月痕也止不住興奮,只是黑暗中,依舊伸手不見五指。

月痕在來到島上時就發現,這個島並不是特別大,也就是說,只要自己堅持朝著某個方向走,一定能夠走到終點。

這時,小島突然又開始震動起來,像是受到了什麼巨大的撞擊般,月痕一臉驚恐,但好在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一次,他沒有再像之前那樣被弄得苦不堪言。

在攀爬那個洞時,小島沒有震動是讓他最為興奮的事。

小島晃動了有一會兒,才終於停止。

“呼……”月痕喘出一口粗氣,癱坐在地上,剛剛一爬出洞口,小島就開始震動,還沒來得及休息又得耗費力量來穩住自己以讓自己別動。

現在終於有了機會可以坐下休息,連忙坐了下來。

月痕沒有將注意力放在外界,所有的意念全部沉浸在自身當中,幾道靈力氣旋形成,飛速地吸扯此處稀薄的空氣,緩慢地恢復著身體的疲憊,七色基臺光芒閃爍,光彩奪目。

而與月痕身體內部的光亮所不同的外界,黑暗無聲無息地侵蝕著小島的每一個角落,黑暗,總會充滿未知與危機,正如現在,離月痕不遠處,一條碧綠色的蛇正朝著月痕慢慢爬來,而月痕對此一無所知。

這種蛇名叫碧水淵蛇,屬於月族地區的主要蛇類,介於普通蛇類與靈獸之間,算不得什麼厲害的蛇,甚至比起於月痕所獵殺的幾隻變異狼獸還不如,不過其毒性巨大,對於普通人來說,殺傷力巨大,甚至築基期的修行者不小心被毒上,都是非死即傷的下場,因此也是月族普通平民的噩夢,只有那些不懼蛇毒的捕蛇人與修者才有獵殺它的實力。

不過對於修者而言,與這種蛇糾纏純屬是浪費時間,在捕蛇人眼中,碧水淵蛇又遍地都是,根本沒有什麼價值,也就導致碧水淵蛇愈發氾濫,不知何故,這月河之上的小島都生長了許多。

碧水淵蛇通體碧綠,頭扁平,匍匐在地上之時,極像綠色的落葉,若是一群蛇同時出動,宛若碧綠色的波紋,多藏於洞中,因此而得名。其生有長而細的毒牙,足以將人的手掌刺穿,因此毒液多是透過人的血管注入神經,慢慢導致人失去意識,最終死亡。

不過這種蛇有一個特點,出沒時,常常會有蝙蝠飛動。

月痕就在此時聽見了一聲蝙蝠的響動,瞬間從全身心的修煉之中脫離出來。細心聆聽來自虛空之中的各種響聲。

這座小島雖然能夠隔絕視力,淹沒意念神識,卻無法徹底地淹沒聽力,月痕的聽力比常人要強得多,這可能也源自於其在感知能力上的天賦異稟。

月痕聽見虛空之中一隻蝙蝠在來回撲騰著翅膀,似圍繞著一個點飛舞,應該便是剛剛驚醒自己的那隻。緊接著,他又聽到了第二隻蝙蝠的響聲,而後第三隻,第四隻,逐漸形成了一個蝙蝠群。

奇異的是,整個蝙蝠群都是圍著一個點,月痕想要分辨出這些蝙蝠所圍住的究竟是何物,結果驚訝地發現,這一群蝙蝠竟然全部是在圍著自己盤旋。

取出長生劍,一道靈力注入其中,猩紅色的劍芒釋放出一股冰冷的氣息,月痕緊閉雙眼,也不再運轉天心訣,全身心地投入到聽取蝙蝠群的動向當中。

已經近至眼前的碧水淵蛇看見長生劍的劍芒過後,藍色的瞳孔驟縮,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段距離。

月痕在確定好蝙蝠群盤旋的規律過後,長生劍輕輕舞動,一道道劍芒揮灑而出,劍氣縱橫,如同一條條交織在一起的細密絲線,瞬間斬至蝙蝠群中。

眨眼之間,蝙蝠群飛舞的聲音消失,只有墜落的聲響傳來。月痕握劍而立,低聲道:“我討厭蝙蝠。”

這是他第一次使用流光掠影擊殺活物,雖然沒有想到會是用來擊殺一群蝙蝠,但好在效果還不錯。

隱隱地能夠聞到一股血腥味在空氣之中飄散,月族蝙蝠的血液味道極臭,讓得月痕都是忍不住捂上了鼻子。

就在其手捂鼻的剎那,那條已經退出一段距離的碧水淵蛇似找到了機會,向著月痕飛速襲來。

在月痕不經意間咬牙月痕的腿上。

“啊……”月痕驚叫出聲,右手拿起長生劍順勢就是一斬,這條碧水淵蛇便被輕而易舉地砍成兩截。

月痕連忙蹲下來檢視傷勢,暗道自己大意了。在遇見蝙蝠群的時候就應該想到可能會出現碧水淵蛇的蹤跡的。

他甚至都不需要思考,這就是碧水淵蛇,這種疼痛的感覺和出現的方式與月明光當初教他時描述的一模一樣。

好在月明光教了他許多這方面的東西,不然說不定今天真有可能會飲恨在此。急忙從星空戒中取出處理傷口的藥,塗抹在傷口之上。又撕掉一件以前的衣服,用來包紮傷口,直到包紮完畢,才鬆了一口氣。

對於這條碧水淵蛇的攻擊月痕也是有些佩服,居然還懂得趁他不備偷襲他,只可惜,實力太菜,也不知道自己是個“高手”,倘若碧水淵蛇懂得思考,知道了這樣的偷襲註定徒勞無功的時候是不是會當場氣死?

唯一讓月痕有些疑惑的是,月明光給他講解碧水淵蛇時提到中毒的症狀時說道中毒者會在一瞬間感到乏力和麻木,為什麼自己竟然沒有這些症狀?難道是月明光記錯了,按理來說,這也不太可能,這件事情讓月痕倍感疑惑,卻毫無思路,搖搖頭,不再多想,將碧水淵蛇的屍體收起來,準備離開。

這件事充分地告訴他,凡事都需留個心眼,不是每一次自己的感知力都那麼有用,像今天這種情況,以前是如何都不會想到的。

幸運的是,能夠收穫一條蛇,做烤蛇也是一件不錯的事,一直吃魚把胃都快吃壞了。

就在這時,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月痕突然停住,蹲在地上,用手摸了一下剛剛被咬的地方,發現還有著點點血跡。暗道一身不好,連忙取出一大搓黑色的粉末,塗在傷口出,將血跡全部掩蓋住。

耳朵輕輕顫動,月痕隱隱地聽見地上有什麼東西爬動,而且,不是一點點,是一群。

“我就知道還沒完。”心裡嘀咕道,長生劍輕輕地握在手裡,已經有一點點靈力在其手心波動。

再聆聽了片刻,察覺到地面上的碧水淵蛇越發臨近了,額頭上一點點冷汗滲出,靜靜地等待著時機的到來。

他儘量地保持著不動的姿勢,以求讓這群碧水淵蛇繞道而行,但結果總不是那麼盡人意。

這片神秘的小島遮蔽了他的視線,卻並未屏碧水淵蛇的視線,蛇群依舊不停地向他靠近著。

“好,既然你們送死,那我就成全你們。”一道流光掠影斬出,將所有能夠斬斷的碧水淵蛇斬成多段,再一式追風尋月,跳躍出了剛剛被蛇群包圍的地方。

不做停留,連忙跑了出去。

連續兩次施展流光掠影,他的身體也是有些吃不消,若是平常還好說,但此時他的靈力正是空虛階段,流光掠影對他而言就成了一種巨大的消耗,可是又不能不用,那些碧水淵蛇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僅憑追風尋月根本就出不來。

而現在,那群活下來的碧水淵蛇正處於一臉懵的狀態,衝在前面的已經被月痕碎屍,後面的想繼續又不敢繼續,正處於害怕間,壓根兒沒發現他們的獵物已經跑了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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