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走散(1 / 1)
困獸山脈的另一端,應屆弟子中實力最強者李震雷,踩著腳下的一具野獸屍體,微微皺起了眉。
身後一人道:“雷哥,我們這裡為什麼會遇到這麼多的靈獸,而且都還是地靈獸。”
李震雷眉梢一挑,道:“怎麼,你還想遇到天靈獸嗎?”
那人連忙搖頭道:“不是這樣的,雷哥,我只是覺得這裡的靈獸太多了,我們可能會吃不消。”
李震雷聽聞此話也是點了點頭,目光中藏著一縷憂思,雖然他們這一組算是整個二十組裡面最強的一組,但運氣似乎有點不怎麼好,一來就遇到了一大堆的地靈獸,以他重鈞中期的修為,雖然並不是過於擔心,但小組之中,不乏有化鴻境之人,這恐怕就會有點難受了。
他臉上雖然露出自信的神色,但是其心裡卻是低嘆,想不到自己這樣的老年組,竟然也會擔心。
他的目光掃視了一眼這些成員,他們這一組,算是整個前往困獸山脈裡的隊伍中年齡最大的,多半是十四五歲,但一身實力,也是最強的。尤其是他,更是憑藉重鈞中期的境界,位列當前第一的位置。
感受到後方又傳來的各種靈獸聲音,李震雷吩咐道:“走吧,各位,先離開這裡。”
眾人跟在他的後面,卻不曾發現,自己的小組已經少了人。
一處山谷之中,一支小隊正在沼澤地中艱難跋涉,縱然已經運轉了全部的力量,但仍舊感覺是有些吃力,更讓人覺得恐怖的,還是來自於周圍那些數不清的危險。
這支隊伍,已經負傷累累,而他們的組長秋雪,是一個身著藍色裙裾的少女,現在,她的一身裙裾已經徹底地陷在了沼澤之中,每走一步,都會攜帶起點點泥濘。
“組長,這沼澤地,我們該怎麼辦,感覺好像出不去了啊!”有人啞著嗓子喊道。
但秋雪的眼中盡是冷冽,回頭看向那人。
“少在這兒危言聳聽,否則,我現在就讓你徹底出不去。”
那人頓時閉口無言,這位名叫秋雪的隊長雖然長相十分可愛,讓人看不出什麼危險來,但是之前有人對她懷疑說是她不配成為組長,結果那人就直接被打殘了,現在,還在由另一位重鈞初期的少年揹著行動。
如果這還不算可怕的話,就在不久之前,這位少女,用一根長鞭,一擊抽碎了一頭地靈獸的腦袋之後,那眼中的冷漠與無情,讓整個隊伍都是打了個冷顫。
這位隊長,可不能只看她的表面,否則,一定會下場很慘。
秋雪,眸光一如既往地淡定,縱然這片沼澤依舊一眼望不到邊,但她依舊沒有一絲的慌張。因為她無比相信自己內心的直覺,而在她的直覺之中,這條路,一定會很安全。
困獸山脈的一處斷崖之上,一道黑色的劍芒流轉,下一刻,一股鮮血直接從一頭靈獸的脖子上飆出。
荒九歌收劍而立,眼中滿是淡漠。月青城站在他的身後,目光之中盡是凝重,他是月族數一數二的天驕,現在即將踏入化鴻後期,但當他看到荒九歌這一劍之後,眼中卻盡是驚駭。
他的戰力已經相當於重鈞境,可這位北荒公子,卻是實打實地展現出了重鈞境界的戰力,要知道,這位北荒公子還在十一歲啊,境界也不過是在化鴻中期,竟然就比自己還要強上幾分,這讓他的內心著實不是滋味,卻又無可奈何。
一方面,是月南飛吩咐一定要與這位北荒公子打好關係,另一方面,在實力之上,這位北荒公子的確比他強得太多,這一點深深地挫敗了他。
他見過月痕的天賦,已經受到了一次打擊,而現在,他又遭受了一次打擊。
這位北荒公子,太強大了。
“九歌公子,接下來的路,我們應該走哪邊?”月青城上前問道。
荒九歌看他一眼,這個月族人,雖然天賦比起他來說還差很遠,但也算是優秀,而且還是真正的支援他的人,他的這支隊伍裡,不乏有化鴻境後期的人物,因此對於他有些不服,要不是為了讓這些人徹底服自己,這頭地靈獸,也用不到他來殺,他露這一手,也是為了展現自己的強大。
“接下來的路,就往那邊吧!”荒九歌指向一條極為陰森的路,這樣的路,在旁人的眼中或許並不是是最佳的選擇,可對他而言,這條路簡直就是天堂。
他也可以藉此來徹底讓這些人緊緊地跟在自己身後,不敢有多餘的想法。
雖然眾人都是有些不想走這條路,但還是被他剛剛斬殺地靈獸的威勢給震撼到了,因此這一次,他的決定竟無人反對。荒九歌微微一笑,於他而言,這不過是控制這群人的第一步而已。
一處洞穴之中,第十九組組長莫北名渾身浴血,眼中滿是絕望的神色。
他的周圍,還站著幾人,但都是渾身浴血,一身氣血極度紊亂,眾人的臉上,都掛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恐懼。
他們這一組,運氣極為不佳,在一進來困獸山脈之時,就被傳送到了一頭天靈獸的身前,縱然發現及時,但最終依舊只有他們幾人逃出生天。
洞穴之中,莫北名絕望地跪在地上,眼中含淚,對著剩下的幾個成員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能保護好大家。”
“組長,這不是你的錯,遇到天靈獸,只能怪大家運氣太差,這種情況,我們還能逃出來,已經是萬幸。”有人安慰道,但其眼中,也是悲哀之色,那些葬身的人中,有一個,是他的親弟弟。
眾人絕望的同時又有著絲絲慶幸,因為他們安全地逃了出來,沒有葬身在天靈獸的口中,但這絲慶幸,很快就被打破。
洞穴之外,一身獸吼聲傳來,眾人內心都是一震,莫北名連忙起身,道:“快走。”
幾個浴血的身影,就又開始了他們的逃命生涯。
相對而言,月痕等人簡直就是幸運地不得了,因為他們雖然身處迷霧之中,但就目前而言,還沒有遇到任何的危險,就算是玄靈獸都不曾遇到一頭。
但他們的心,同樣不安定,不止是月痕,其他人都是能夠感受到一絲不安的感覺,彷彿就是會在這森林之中遭遇到什麼不測一般。
森林之中,有些淡淡的風聲吹過,但這風聲十分低沉沙啞,甚至讓人有一股陰森的感覺,配合著這極不明顯的視線,讓眾人的心裡防線,被折斷了一次又一次。
月痕緊皺的眉頭始終沒有舒展開來,面對著這種情況,他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甚至於對自己當初在大漠的時候怎麼可以安全出來,都是感到了一絲懷疑。
按理來說,大漠的詭異程度要比這高得多,但是就目前而言,怎麼自己感覺這裡比大漠還要危險?而自己,也更有可能光榮犧牲在此。
月痕突然停了下來,看了一眼身後,只能看到兩三人,他向著樊仁道:“胖子,去看看後面有沒有少人。”
樊仁立馬就往後面跑去,很快,又回到了月痕身後,道:“葉大哥,人沒少,就是我看他們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對。”
月痕看著他,一股不安之感湧出,顧不得多問,直接吩咐道:“大家都站著別動!”又對樊仁道:“你守好這裡,我去看看。”
等到月痕來到後面的時候,最後面的幾個人面色已經很黑,但他們卻仍舊是毫無所覺的樣子,問道:“組長,你怎麼過來了。”
月痕看著他們,深深地皺了皺眉,然後取出一支支銀針,對著他們的身體各個穴位紮了上去,道:“別動!”
很快,後面幾人面上的黑色順著銀針溢位,眾人看見這些黑色,面色都是有些驚恐,但月痕卻是鬆了一口氣,收起銀針,看了看眾人腳下,將幾片長相奇特的葉子拔掉。
沒做過多解釋,又回到前面,吩咐道:“繼續。”
最後面那幾人都是一臉的驚魂未定,頗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但下一刻,他們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束縛住了一般,壓根就沒法繼續走動,本想呼喊出聲,卻什麼聲音也沒能發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隊伍向前走。不過兩三步,就徹底失去了他們的蹤跡,等他們擺脫周邊的束縛之時,幾人對視,都是愁容滿面,他們已經不知道隊伍走哪兒去了,只能沿著這條路走下去。
其後,月痕整支小組都遇到了這樣的情況,人數一直在銳減,月痕走在最前面,本幾乎不可能發現這種情況,可是他超強的感知力,卻讓他感覺到他們的腳步聲似乎變少了,於是他果斷再度叫停,讓樊仁往後面去看。
但這一次,樊仁竟然久久未歸。月痕眉頭大皺,本打算自己往後走,但又突然生出了一股不放心的感覺,看到木筱月,連忙牽緊了木筱月的手,往後面走去。
一到後面,月痕整個人都變得不好了起來,因為此時,後面已經空無一人,連樊仁竟然都已經不見了。
他數了數週圍的人數,發現竟然只剩下了他與木筱月,還有陳暮雪與小憐,這就徹底讓他有些頭大了,他有預感,那些人並沒有遇到什麼危險,但這支隊伍,可能徹底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