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可能會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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檮杌,滄瀾大陸四大遠古兇獸之一,與混沌、饕餮和窮奇齊名,出了名的桀驁難馴,噬血兇狠。因很少會有人遇見,故而在滄瀾大陸的歷史上,很少有著記載。

但這,並不妨礙大陸之人瞭解他,甚至於懼怕他。因為檮杌從一生下來,便是有著荒靈獸的層級。

這在月族的歷史上,只有龍鳳這些種族才會有著如此高的起點,由此可見,檮杌的層面之高。

陳暮雪看到檮杌之時,瞬間就變得安靜了下來,甚至比起月痕還要擔心。月痕在月族只聽聞過檮杌的傳說,可楚國卻是真實存在著檮杌,她對於檮杌的恐怖有著極深的瞭解。

幸運的是,他們並未從這檮杌身上感受到過高層面的氣息,隱隱約約是荒靈獸高階,接近於洪靈獸的層次了。不過這已經足以讓他們感到顫慄了,遠古兇獸能夠發揮出的實力,遠超同層面的靈獸。沒看見小憐平時那麼囂張,現在不也顫抖著躲著嗎?

這頭檮杌獸一經落下,堅硬如鐵的黑色山脈直接被震得開裂,月痕想象了一下自己若是被這樣踢中一腳的後果。

“似乎,這一腳下來,我就可以和世界告別了?”月痕又一次對自己的實力感到有些力不從心。

這些日子以來,他沒有經歷過什麼血戰,都快忘記這種危險的感覺了,這一次,又重新拾起了這份悲傷,不由有些絕望。

他只希望,這頭檮杌不會發現他的存在。

月痕無時無刻不在觀察後方的退路,企圖尋找一個能夠順利逃走的路,然而周圍是茫茫雪山,以他們的速度,可能還不足以從檮杌的腳下跑出。

“卑微的蟲子,都給我出來。”檮杌口吐人言,一腳蹬在了地上,瞬間山脈再度裂開了一道細微裂縫,雖然裂縫很細,但就算是十個月痕,都未必能夠弄得出來。

月痕這個覆嶽境,終於知道,覆嶽並不是擁有者能夠摧毀任何一座山脈的資格。

檮杌的殘餘力量傳來,月痕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被震動了一下,連靈力波動都是有些紊亂,不由產生了一絲恐慌。只是他在恐慌之下,仍舊保持著前所未有的冷靜,壓制著自己的害怕情緒。

而檮杌正腳底的地方,一隻形狀如蛇的靈獸順著裂縫,從山脈之中爬了出來,吐著信子,眼光兇狠,不過在面對著檮杌之時,還是有著一絲畏懼。

“雪域鱗蛇?”月痕有些不敢確定,但這條類似於蛇的靈獸,卻也是貨真價實的荒靈獸。

“檮杌,你不要太過分了。”似蛇靈獸同樣口吐人言,但是吐出來的聲音卻異常冰冷。

“哈哈哈,你一條小蟲子,有何能耐跟本尊這麼說話。”檮杌重重跺腳,山脈又是龜裂一處,似乎他一說話,就要跺腳一次。

似蛇靈獸眼神冰冷,卻也是有些不知所措,這座山脈太硬了,縱然他是荒靈獸,想要挖通一條通道也是有些吃力,而檮杌的力量,又足夠將在山體之中的自己震出內傷。

他已經逃了很久了,現在的他,已經無路可逃。

似蛇靈獸身影一動,不再多說,直接向著檮杌獸發起了攻擊。

他的身影分成數道,看起來雜亂無章,卻又有著極為強大的力量藏在每一道之中。然而檮杌並不關心他有多少道虛影,檮杌眼中噴出一道火焰,直接燒過虛影,除卻似蛇靈獸的本體,全部都焚成了虛無。

似蛇靈獸一躍而起,躍至半空之上。躲避著檮杌的火焰。而後,他的身影迅速膨脹,原本只有三尺長短,如今卻有了三丈,整整擴大了十倍。

似蛇靈獸的體型雖然變大了,但完全沒有影響到他的速度,月痕只是眨了一下眼睛,便見似蛇靈獸纏繞到了檮杌獸的身上,狠狠地朝著檮杌身上咬了下去。

不過他顯然低估了檮杌獸防禦的強大,他並沒有在檮杌獸身上留下任何痕跡,反而被檮杌尾巴一下抽在了身上,身體之上的鱗片直接掉落了數塊,在月色之下煥發著光亮。

“你說他們之間誰會勝利?”陳暮雪趁雙方交戰正酣,小聲地問道。

月痕看了一眼就毫不猶豫地說道:“檮杌!”

說完,又感覺哪兒有些奇怪,往旁邊一看,只見小憐顫抖著躲在他的衣服之下,讓月痕也是苦笑不得。

聽聞月痕的話,陳暮雪也是點了點頭,從她的所見來看,檮杌雖然一直處於防禦狀態,但所受到的創傷反而沒有似蛇靈獸多,倘若他發起了進攻,恐怕,結局就很清晰了。

檮杌並沒有如同月痕所想的那樣發起進攻,反而看起來防禦得愈發狼狽了,只是受傷依舊是似蛇靈獸。

“你就只會躲嗎?”似蛇靈獸暴怒,信子都變成了綠色,月痕僅僅只是旁觀就能感受到十分濃烈的毒性。然而當其信子捲住了檮杌的脖子之時,檮杌卻是詭異一笑,尾巴狠狠地掃了過來,竟然在一瞬間生長出了倒鉤,將似蛇靈獸的信子割斷,似蛇靈獸承受著巨痛,直接逃竄出數丈之遠。

檮杌尾巴上的倒刺殘留著似蛇靈獸的毒汁,冒著綠色的氣泡,但是一股灼熱的力量直接將氣泡湮滅於無。

似蛇靈獸躲在遠處,眼神有些瑟縮,很快又生長出一條信子,但是並沒有如同之前那般呈現出墨綠色,而是鮮紅色。

他的信子上的毒液消失了,但他完全不慌,因為他一身毒性最強的地方還是在牙上,信子上的那點毒液,都可以勉強稱呼其為唾沫。

只是檮杌這種滅毒的方式,實在是有些霸道。

“堂堂雪域鱗蛇就這點本事嗎?你又什麼資格位列荒靈獸?”檮杌冷漠無情地說道,雙眼之中,似能夠射出濃濃火焰,一片火海在其中翻騰不已。

“還真是雪域鱗蛇?”月痕自語一聲。

檮杌獸朝著雪域鱗蛇走去,每走出一步,腳下都會產生一個裂紋,證明著他的強大,而其渾身,更是有火焰環繞,彷彿能夠將虛空焚燒成徹底的虛無。

雪域鱗蛇眼神中透著幾股懼意,他知道,檮杌是要發威了,然而檮杌之威,並非是他能夠抵擋下來的。

“完了,這雪域鱗蛇已經沒退路了。”月痕暗暗道。他很想趁機溜走,但是他們只要敢出現靈力波動,他們就一定會被察覺。到時候,說不得先死的還是他們。

雪域鱗蛇盯著檮杌,他很想逃,然而檮杌的氣機卻緊緊鎖定著他,倘若他有絲毫的分心,就有可能被檮杌全力一擊。

而最令他感到難受的,還是他的速度,還沒有檮杌的快。想要逃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他只能全力迎接即將到來的攻擊。

檮杌的身軀完全沐浴在火中,一步一步地走向雪域鱗蛇。

突然,他的雙腳狠狠跺地,一股滔天的火焰巨浪直接撲向了雪域鱗蛇,而後,他的身體在火焰之中穿行,看似很慢,但放在月痕的眼中,也僅僅是一瞬間的事。

雪域鱗蛇才剛剛伸出毒牙,就被檮杌狠狠地裝在身上,一股火焰直接將雪域鱗蛇焚燒。

檮杌靜靜地走在一邊,看著被不停灼燒的雪域鱗蛇。

“啊!”雪域鱗蛇發出了人的聲音,但很快,就只能發出嘶嘶的聲音,只是,是被疼出來的。然而他並沒有辦法走出這片火焰,彷彿有無數條無形的枷鎖將他鎖住了一般,他掙扎了許久,很快,就在火焰之中徹底地沒有了聲息。

“真是弱啊,就這般實力的靈獸,也配稱之為荒靈獸?”檮杌不屑地笑了一聲,臉上,盡是嘲諷。同樣,還有著對這堆烤蛇肉的嚮往,他已經很久沒有吃到過肉了。

不過,就在他要走近雪域鱗蛇的屍體之時,突然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月痕的方向。

“原來還有小蟲子。”

感受到這一股眼神,月痕瞬間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不由心生絕望。

“怎麼辦?我感覺他發現我們了。”陳暮雪幽幽道。

月痕看了一眼陳暮雪,道:“我也感受到了,你的縛仙索,能夠捆住他嗎?”

“有點難,不過可以試一試。”

月痕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對於檮杌,縱然縛仙索有用,也得有著合適的時機,然而憑藉著他們的戰鬥力,時機?哪有那麼容易。

他們在檮杌面前,可能還沒有蹦噠起來,就直接被檮杌給放倒了。

“我感覺我有些倒黴,只要一出來就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危險。”月痕道。

陳暮雪對此深有體會,月痕彷彿就是一個災星一般,只要他發現的地方,總會有莫名其妙的事情發生,不過她並沒有因此說什麼。

“雪兒,我們可能會死在這兒,假如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不讓你跟著我一起來。”月痕感慨地說道,對此,陳暮雪只是翻了個白眼。然後對月痕道:“他來了。”

檮杌的腳步很慢,一步一步地走向月痕與陳暮雪,然而這樣慢的速度,看得月痕卻是心驚肉跳,剛剛檮杌和雪域鱗蛇戰鬥的時候,檮杌就是這般平淡,現在,還是同樣的姿態,而那條與他戰鬥的雪域鱗蛇已經被烤成烤肉了,一看到那條雪域鱗蛇的屍體,月痕就覺得脊背發涼。

只是,檮杌的身影離他們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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