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劍仙(1 / 1)
“記得找機會。”月痕沉聲道,再也按耐不住自己,長生劍在手,直接一躍而起,飛上了高空。
檮杌抬頭,彷彿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一般,月痕靜立高空的時間只有一瞬,便又落了下來。在已有準備的情況下,雪域層壓對他造成的影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不過下來之時,手中的長生劍已經環繞著諸多血色劍氣。
長生劍落下之時,血色劍氣直接朝著檮杌攻去,然而檮杌連動都未曾動過,任由血色劍氣擊在身上,發出鋼鐵相撞一般的聲響,卻是毫髮無損。
月痕的面色凝重,他早就猜到了檮杌會很難對付,可是完全沒有想到檮杌的皮會這麼厚。就算是以防禦著稱的軒趾獸在他面前也只能算是小烏。
“流光掠影!”月痕低喝,數道劍氣虛影直接凝結在長生劍的周圍,化作璀璨的流光。每一道劍氣之上,都流轉著極為強大的力量,月痕一劍揮出,劍氣虛影彷彿活了過來一般,直接朝著檮杌的全身各處攻去。
“有趣,人類的攻擊,果然比靈獸有趣多了。”檮杌一笑,身上湧動著細密的火焰,原本殺傷力極強的劍氣在遇到火焰之時,竟然直接被焚燒待盡。
月痕的瞳孔皺縮,眉角也是帶了一股憂慮。就連流光掠影都傷不了這頭檮杌獸,他有些失去了信心。
“聲嘯潛龍!”
無數劍氣符文圍繞著長生劍旋轉,在虛空之中產生了巨大的風浪,一劍揮出,一聲龍吟響徹天地,直奔檮杌而去。
檮杌獸眼睛微眯,似對這頭迎面而來的巨龍很感興趣。
他是遠古兇獸,在這大陸之上都是赫赫有名,但是卻也是有著許多靈獸是他所惹不起的,例如龍。在滄瀾大陸之上,龍已經快要超脫靈獸的層次了,因而他對於龍也是有著一股源自血脈之中的忌憚。
但,並不意味著他就會懼怕。
檮杌發出一聲咆哮,如同大浪翻滾拍擊沙灘一般的聲響傳出,直接化作一道音波,與劍氣巨龍狠狠撞擊在一起。
劍氣巨龍的身體之上,出現了許多裂痕,月痕劍勢一轉,身影形同鬼魅,飄忽不定。眨眼間成百上千道劍氣揮出,待劍氣巨龍終於破碎之時,一聲清脆的鳴響傳出,劍氣爆發之下,檮杌的身體之上,呈現出無數道白痕,但,也僅僅是白痕,僅此而已。
檮杌的嘴角略帶嘲諷。
“小蟲子,這點兒攻擊,可是給我撓癢癢的程度都不夠啊。”
月痕目光凝重,天心訣瘋狂地運轉,劍尖垂地,一道道劍氣旋轉,連這堅不可摧的山脈都是開始出現了一道道細微裂縫,只是相比檮杌跺出來的裂縫而言,有些微不足道。
長生劍飛出,從天而降,長生劍的外側,還有著一柄龐大的劍氣虛影,巨劍落下之時,檮杌的身軀之上瞬間爆發出濃烈的火焰。只是這火焰竟然不似具備攻擊性,反而是形成了一道火焰光盾,將月痕的攻擊擋了下來。
檮杌的尾巴一掃,直接是將巨劍掃斷,下一瞬,就朝著月痕掃了過去。
月痕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直接被檮杌之尾掃中。所幸他早就有所準備,黑沙禁典運轉之下,檮杌之尾雖然掃在了他的身上,卻沒有造成絲毫的傷勢。
“咦?有意思。”檮杌獸低笑一聲,巨尾再度掃過,只是這一次,速度與力量比起之前不知快上了多少,月痕瞬移至另外一個方位,卻見檮杌之尾依舊掃了過來,直接將他甩飛了出去。
撞在一塊巨石之上,月痕拄劍,有些艱難地看了看自己的腰部,那裡有著一條長長的血印,而這還是他運轉了黑沙禁典的效果。
“果然,黑沙禁典的弊端還是太重了。”月痕低嘆一聲,眼中湧出了一絲血色。
這是他想要使用浴血重天劍的徵兆。
浴血重天劍,在這兩年的時光裡,他的進步非凡,已經不僅僅是之前的那個只會第一重天的小白了。
月痕的身形,也是慢慢地湧上了一絲血色,整個人直接籠罩於一團血色的氤氳之中。
“浴血重天劍,大日!”
虛空之上,直接呈現出一道絢麗的太陽,陽光照耀之處,世界彷彿變得熾熱了幾分。太陽落下,彷彿帶著整片虛空壓了下來。
然而檮杌的應對方式也是十分簡單,張開了嘴,嘴中形成一個漩渦,將這一輪太陽吞沒。那蘊含在劍氣之中的濃濃劍意,也是轉瞬即逝。
月痕:……
月痕沒有料到,檮杌竟然還有我著吞噬攻擊的能力,不由皺了皺眉,只是,這樣並不能讓他有所氣餒,他相信,只要陳暮雪找到了機會,他就能夠順利取得勝利。
而浴血重天劍,並不止這一重天,他現在的成就,也算是有所小成了。
“既然第一重天沒法填飽你的肚子,那就讓後面的來滿足你吧!”月痕低喝一聲,長生劍上,許多劍氣環繞,隱隱約約,似有星光流淌,但這些星光,全部為血紅之色。
“第二重天:嗜星!”
長生劍之上,頓時無數的劍氣星辰朝著檮杌激射而去,星流之間,竟然隱隱地帶著一股吞噬之力。
只是這一切落在檮杌的眼中,簡直就如同蝸牛的爬行一般,這樣的速度,完全無法擊中他。只是攻擊點太多,讓他沒有辦法如同之前一般將攻擊吞噬。
檮杌身影一閃消失不見,而嗜星的攻擊,幾乎全部落空。
“太快了!”
月痕醞釀出了第三重天,只見淡淡的月華之力受他牽引而來,這是結合了月神引後的第三重天。
月痕緊閉雙眼,世界卻變得更加地清晰。
“開月!”
一縷淡淡的月芒從天而降,月痕的背後,形成了一輪血色彎月,在檮杌出現的那一瞬間,一輪血月直接擊在了檮杌的身上,將他擊飛出去。
而檮杌遠遠地落下之後,又慢慢地走了回來,開月這重天,依舊沒有讓他在檮杌身上留下任何傷口。
月面色平靜,心裡卻已是翻江倒海,他已經竭盡全力了,然而,還是沒有能夠取得什麼效果。
“這檮杌也太強了吧!”月痕暗暗叫苦,他相信以自己的戰力,就算對上一般的驚世境強者也不會如此無奈,可是這檮杌的實力,實在是有些超出他的想象,縱然這檮杌並沒有對他發動過什麼攻擊。
月痕的眼中有著光芒凝聚,帶有一絲血色的眼瞳之中出現了幾絲紫色,一株樹影演化而出。
“第四重:玉樹!”
月痕輕喝,其周身幻化出一株龐大的古樹,古樹如玉,每一片葉片翻動之下,都有著一道道劍氣凝聚,月痕揮劍,劍隨人心,人隨劍動,身影一閃,便至檮杌身前。
玉樹虛影朝著檮杌而去,無數的根系纏繞著他的四枝,根系之間,還藏著無數道劍氣。檮杌獸,竟然在一時之間被束縛住。
“機會來了。”月痕心道,看了一眼陳暮雪。陳暮雪將手中縛仙索擲出,一眨眼之間便套在了檮杌身上。
月痕見狀,立馬施展出浴血重天劍第五重天平天。
一股磅礴的力量爆發出來,似能夠將天都給撕裂。
平天這一重天,沒有絲毫的花裡胡哨,從始至終,只有一道橫向而出的劍氣,月痕手握長劍,虛空一劃,劍氣便噴薄而出,直奔檮杌的頭顱而去。
檮杌被縛仙索困住,實力大打折扣,但這並不意味著他的防禦就會降低。
月痕在賭,賭這朝著檮杌頭顱揮出的一劍之下,定能夠讓檮杌受到重創。
然而,檮杌獸的眼中湧現出一抹火焰,一身氣勢竟然完全不受縛仙索的壓制,火焰焚燒之下,縛仙索都是被燒得變形,然後徹底斷裂。
檮杌的身前形成一道火焰巨盾,擋下了月痕的攻擊,檮杌腳步輕踏,慢慢地從火焰之中走了出來。
“小蟲子,你惹到我了!”檮杌滿含憤怒的聲音傳來,再而後,月痕就被檮杌的尾巴給掃飛了出去。儘管月痕已經運轉了寂月琉璃和黑沙禁典,卻仍舊無濟於事。
檮杌緩緩走向月痕,腳步卻突然停了下來,抬頭看了看天空。目光之中,竟是出現一抹忌憚之色。原本走向月痕腳步也是在慢慢後撤。
月痕抬頭,卻見天空之上依舊平淡,明月依舊是……不對,月亮變色了,變成了純正的銀色。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質存在,而月亮之前,竟然是出現了一道身影。揹負三尺青峰長劍,緩緩地從虛空走來,彷彿虛空層壓完全不存在一般。
“世人敬我酒千樽,不如丈劍挑花林。”虛空之中,響起了極為平淡的聲音,而這冰天雪地之中獨樹一幟的山脈,竟是慢慢地落下了桃花來,月痕從每一片落下的桃花之中,還感受到了極為強烈的劍意。
面對這種劍意,長生劍都是透露著一絲不甘,月痕能夠明顯地感受到,長生劍竟然是被壓制了。
長生劍的等階之高,在這世上已少有兵刃能夠壓制,若是能壓制住長生劍,只能說明,來著的劍道造詣相當之高,至少也是聞道境的存在。
“孤身一夢三千年,歸來飲酒不羨仙!呵呵,檮杌,我們又見面了。”虛空之中的聲音傳來,檮杌便不再後撤了,因為整個死亡山脈的世界,都彷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靜止之中。
就連紛紛飛舞的桃花花瓣,也是停留在虛空之中,在月痕的眼中,整個死亡山脈之上,還能動的,也就只有那道仿若從明月邊緩緩走來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