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君殿(1 / 1)

加入書籤

“你感到失落了?”遠離了金城,再也看不到金城景象的時候,小憐突然問道。

月痕有些惆悵,但還是斬釘截鐵地說道:“世間緣分不外乎如此,哪裡是每一份感情都會順遂心意的呢?金意詩與我本就不可能,我又何必失落呢?”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辜負一個如此美麗的姑娘,是多大的一份錯誤。

儘管他不斷地告訴自己,從未相愛,何來辜負。

他們一起走得遠了,但交談卻還在繼續,聊著聊著,話語中已經不再是金國的場景,還有著未來,關於君殿,關於木國,等等等等。

君殿,一個傳承了很久遠的勢力,歷經萬年而不衰,當代殿主姬恆境界已是帝主後期,在整個滄瀾大陸之上,都算得上是一方巨擘,能夠與之相提並論的,也只有西天聖殿之主墨雲,北荒冥殿之主荒北冥等人。

三千年前,姬恆一戰以輕世之境擊殺大帝,創下了整個滄瀾大陸的一段歷史。雖然那個時候,他已經半隻腳踏進了帝路,而那位大帝,已深受重傷。

但是,這也算是一個難以被人所打破的紀錄。

大帝再弱,可他終究是大帝。

帝之一怒,整座大陸都得承受著他的怒火。

可見能成帝主之境,是何等的芳華絕代。

可就是這樣一位世人所敬仰的大帝,被一個輕世境界的人給斬殺了。

自那以後,世上再無姬恆出手的紀錄,只是這個世界上留下了一句話。

君子浩然劍,盡斬天下仙。

那傳說中的浩然劍,雖再不曾露面,可是留給世人的,卻是一段段傳世的神話。

每當想起君殿姬恆之時,月痕就有些莫名崇拜,畢竟,姬恆這個人可以說是滿足了很多人年少時對修行的嚮往。

一人一劍,挑翻整個大陸無人能敵。

但是,一想到如此人傑,卻是墨鋒的父親之時,月痕就有些不太高興了。這樣的人不應該獨自一人站在前方,無牽無掛,傲然立於當世嗎?怎就被這兒女情長給束縛了呢?月痕如是想到,甚至覺得自己所想十分有理。

月痕計算了一下行程,發現自己還在金國境內,但是這裡的天地已經開始有了復甦的跡象,看來,是離君殿不遠了。

其實說起來,君殿都沒有自己的地盤,就只有一座龐然大物般的殿堂坐落在中州的中心,佔據著整個中州最好的資源。可即使這樣,五行國照樣沒有對其生出一絲不滿來。

原因不多,只是君殿足夠強大,足夠佔據領頭羊的地位。

而且,中州中心一帶的環境,很大情況下是受到了君殿的影響,在這裡,金國的突兀,火國的荒蕪,木國的生機,土國的厚重,還有水國的柔情,都緊密融合在了一起。說是一番混沌景象也有理,但是這裡,並非混沌。

而是一片由君殿所佔據的天地。

當月痕發現周圍的景象,已經不復之前的突兀之時,便已意識到,自己離君殿的區域不遠了。

君殿方圓五百里,是一片不屬於其他五國任何一國的土地,這裡,是幾個國家共同割讓給君殿的領土,雖然君殿從來不曾說過,這裡屬於自己。

而更外面的五百里,就是一片過渡地帶,自君殿位置向外,每一個過渡地帶的場景都有所不同。

月痕此時所處,正是君殿與金國的過渡地帶,也是因此,月痕才會對自己所處的位置有著清晰認知。

“小憐,我們趕路的時候,是不是有些無聊了啊!”月痕道。

“是因為我們找不到當初的快樂了。”小憐幽幽道。

“是啊,就是可惜這個鬼地方,實在是太差勁,該有的東西什麼都沒有。”月痕一臉惆悵,對於金國這個寸草不生的景象有些不滿,更不滿的,還是這裡居然連靈獸都沒有一頭,自己似乎都已經餓了,然而沒有可以充飢的東西。

月痕看向前方,正好看到一個酒肆,便帶著小憐一起朝著酒肆而去,不為別的,就為了“充飢”。

修行者還會感受到飢餓確實是有幾分好笑,可是,月痕確實是餓了,也許是因為他之前修成了某些不好的習慣,總得在有的時候吃點東西,補補營養。

“天上人間,可真是好名字。”月痕盯著酒肆的牌匾,讚道。雖然這個名字好像在很多地方都看到過,但對他來說還是有著很好的感覺。

“只有你們人類才對這些名字感興趣。”小憐嘲諷道。

月痕盯了小憐一眼,道:“也是,你們這些靈獸,都是直接抓著獵物吃的。”

小憐聽聞,直接撇過了頭去,但是方向,卻是朝著酒肆而去,一點不差。

“老闆,來兩壺佳釀,幾份靈獸肉。靈獸等級越高越好。”月痕說道,說著,就找了個位置坐下。

而那酒肆的閣樓上,還有個說書先生,手中扇子輕搖,幾縷鬍鬚留得老長,用手輕輕捻過鬍鬚,頗有些仙風道骨的感覺。

只是月痕一眼看去,這人也不過化鴻境的靈力波動,仙風道骨與否都不重要,反正實力不高,放在世俗可能就是那傳說中的仙人了,可是放在修行者的世界之中,還不如一些十幾歲的天驕少年。

“只見那姬恆大帝手持浩然劍輕輕一劃,虛空盡數湮滅,山巒崩塌,數千裡的大地全崩裂,而那北荒冥殿的大帝直接是屁滾尿流,一腳踩著火流星,慌忙逃竄。可是那浩然劍氣驚豔絕倫,瞬息之間從那大帝的背脊之中劃過,就魂飛魄散了。而姬恆大帝,僅僅是回頭一撇,便向著寰宇而去,留下了這一世之神話。”說書先生臉帶憧憬,在講著關於姬恆大帝的歷史。

在場的觀眾,聽得熱血沸騰,生出了一股想要越級挑戰的想法,想去找幾個敵人試試自己的實力。是不是也可以像姬恆大帝一樣,挑戰比自己境界更高的人。

正想著,突然有一人把刀給放在了桌上,發出響亮的聲音,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其他人看到他的時候,那一股想要逆行伐道的想法瞬息之間湮滅一空。

月痕目光也被吸引了過去,這人臉上有著一道很長的刀疤,從頭頂一直下巴,像是被人把他的頭一分為二。雙眼陰鷙,看起來有些嚇人。而其剛剛放下的刀上還凝聚著一股很重的煞氣,沒有沾染許多的鮮血顯然是無法達到的。

最令月痕驚訝的還是這人身上的靈力波動,竟然已經有著驚世境界,一身實力不容小覷。在這種可以說是修行者的荒郊野嶺,能夠見到驚世境界的人,可真是極為難得。

只是,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很不舒服,沒來由的,就是不喜歡。

“你們繼續聽,別看我!”那人淡淡說道,言語之中,都是帶著一股煞氣。

在場之人紛紛將頭轉向說書先生,在場之人,說書先生還算淡定,依舊輕捻著鬍鬚,說著那些英雄事蹟,裝作沒看到這個人一般。

只是,月痕發現,這個說書先生的腳,竟然在輕輕地抖動著。

“要說這世間大風流,當屬那大俠楚黎,走遍了五湖四海。一手造化神刀,驚天地泣鬼神,半步扣劫境的修為,在這世間也是排得上名號,走南闖北、行俠仗義,那些匪寇們見了誰人不膽寒,誰人不慌亂……”

說書先生講到這裡,月痕突然發現,那個刀疤臉的男子竟然聽得有些如痴如醉,再把目光投向說書先生,發現說書先生的目光不時朝著那人望一眼。月痕似瞬間明白了什麼,目光在兩人之間不停移動。

“而今,楚大俠就在這裡,能夠得見楚大俠,實在是我們的福分。”說書先生說道,而後看向了刀疤臉男子。刀疤臉男子心滿意足地站了起來,將刀持在手中。

“呵呵,那都是江湖虛名而已,我這人不愛名利,諸位還是不必太把我放在心上。”刀疤臉男子說道。

顯然,他就是楚黎。

月痕看著楚黎,有些感慨這麼好的名字,居然取在了一個如此長相之人的身上,對此頗有幾分遺憾。

他並沒有看向楚黎,反而是繼續與小憐享受著剛剛送上的食物。若不是周圍實在沒有靈獸,他們也不會選擇跑到這地方來吃東西。畢竟,他們對於這種東西又沒有什麼必然需求。

而楚黎發覺他們並沒有看向他,也是詫異地盯了一眼,當感知道月痕的靈力也在驚世境時,而且看年齡似乎還很年輕,本來就要發怒的他突然又平息了一下心情,裝作沒有看見的樣子。

他的細微變化,月痕並沒有發覺,他們只顧著大快朵頤,都快忘記了還有這號人物。而旁邊幾個看不穿月痕修為的人瘋狂地使眼色,只是,他們再怎麼使眼色,也沒有辦法把月痕喊動,只得感慨無知者無畏。

楚黎將刀又放回了桌子上,說道:“你們別太關心我,你們繼續,繼續。”

而後,他就坐了下來,店中掌櫃送出了店裡最好的酒,說是感念於英雄大義,覺得無償贈送的。

這一點,說來本沒幾個人信,可是這楚黎偏偏就信了,對店家讚不絕口。

那個說書先生,繼續對楚黎狂吹一通,說得月痕都是有些不耐煩了。奈何,在場之人全都是聽得津津有味,把月痕都給整得有些無奈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